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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7章 秦氏后知后觉
    一番话说得郑丽娘脸色变了又变,青白交加,十分精彩。

    旁边苏蓉儿听得一愣,心中也不是滋味。

    裴芷说得好像说她没脑子,只会让人牵着鼻子走似的。她哪有那么不堪。她可都是为了一家子姐妹和睦。

    苏蓉儿忍不住道:“裴表姐,你这话就重了。丽娘只是小心谨慎罢了。谁叫她从小失去了娘亲,谨小慎微惯了。她并不是有意这么说的。”

    郑丽娘听得苏蓉儿为她说话,正要得意,可听得后面说了“谁叫她从小失去了娘亲”脸色又是一变。

    她时常拿了自己从小失去娘亲的事博得旁人的同情。可并不是真的乐意听见有人堂而皇之说出她的痛处来。

    所以苏蓉儿为她辩解的话,一下子得罪了两人。

    裴芷瞧了一眼郑丽娘的眼神,见她刚才不经意皱了皱眉,便知道苏蓉儿说的话也没叫她高兴。

    她叹了一口气,对苏蓉儿道:“蓉姐儿心地善良,这是长处。但看似公正,实则不过是欺负了一边,偏帮另一边而已。”

    苏蓉儿脸上红了红,嘟哝:“我可没有偏帮……”

    她嘴上不服气,心里却是悔了。

    迟钝意识到,她刚才替郑丽娘出头,出错了。

    王氏在旁边亲眼瞧着这一番争执,心中越瞧不上郑丽娘的做派,也对苏蓉儿越发无语。

    苏蓉儿这样子,算是彻底没救了。

    王氏在旁边打圆场:“姐妹间相处是奔着长久去的,有什么说什么,但也不要伤了姐妹情。丽娘以后不要这么说了,裴表姑娘是好意,也没有看轻你的意思。”

    又对苏蓉儿道:“蓉姐儿看在你裴表姐带你出来玩的份上,就少说两句。”

    郑丽娘口中应是,心里却是不屑冷笑的。

    裴芷刚才一番话,她只觉得是在为自己和离过的事遮掩。

    她目光扫过王氏,无意中落在了王氏怀里抱着的悦姐儿身上。突然她眼睛亮了亮,悦姐儿胖乎乎的小手上戴着一个五彩手绳,上面坠着好几颗沉甸甸的金珠。

    而王氏的手腕上也戴着同样的,只是王氏的上面还缀着珍珠。

    珍珠皮光莹润,成色极好,应该是很珍贵的南珠。

    郑丽娘再看看自己的手腕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发了黑的银镯子。她心里冷冷一笑吗,眼底浮起了冷色。

    ……

    谢府二房府邸中,没了往日迎来送往的热闹气氛,显得十分冷清。

    二夫人秦氏正算着账,算来算去,不由得心烦意乱。

    这个端阳节已经送出去好多礼,又因为前阵子谢观南招惹了无妄之灾,为了将他从牢里弄出来,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的,花费不少。

    花费不少不说,个大窟窿亏空了七千多两

    一想到这窟窿无处可填,秦氏就觉得头疼得要炸开了。

    自从谢观南与小裴氏和离之后,二房景象明显都败了。从前热热闹闹的,其他两房时常来走动,各铺子管事与各院管事婆子也走动得殷勤。

    小裴氏一走,就好像揭开了二房的遮羞布。其他两房全都瞧见了内里的肮脏与不堪。

    又因为得知二房常年从公中拿钱,三房四房的夫人见了秦氏,少不得明里暗里冷嘲热讽。

    一些做许多年的下人能走的也都走了。手边用的都不得力。

    总之,日子越过越难过。

    今日端阳节,三房四房的过来见了礼,又是好一顿阴阳,叫秦氏气得头又疼了。

    正心烦意乱时,谢观南与谢观云进来问安。

    秦氏没好气:“都日上三杆了你们才来。”

    谢观南昨日又与几位同窗好友饮了酒,今日头还正痛着。听得母亲抱怨,冷淡一撩眼,并不说话。

    谢观云上前,拉着秦氏闹着要出府看赛龙舟。

    秦氏正心烦,断然拒绝:“不许去。街上那么多人,若是登徒子对你动手动脚的,你岂不是要坏了名声。”

    “明年你要及笄了,今年就要开始说亲了。说亲之前最好老老实实在家修下妇德,才能找到好人家。”

    谢观云只是不肯,见谢观南在,便央求他带着自己出去玩。

    谢观南面色一沉,心里是不乐意的。

    他不想带着一个累赘,况且他游荡了许多日身上银子都使光了,正想着要找什么名目找秦氏要银子。

    闻言,他便皱眉道:“每年你都出府游玩,还没玩够吗?”

    谢观云气急:“那你还日日出去呢。家中事都丢给母亲,你好意思说我。”

    谢观南还没说话,秦氏便呵斥:“你哥哥身上有正经差事。他在国子监那边要提拔,自然要四处应酬。”

    谢观云想起这些日子听来的流言,道:“什么正经差事?我听说国子监停了哥哥得的差事呢。”

    此话一出,谢观南陡然变了脸色:“你胡说什么!”

    秦氏也道:“你真是疯了,哪儿听来的胡言乱语。你哥只是这些日子要给圣人修典,职位不同,不是停了差事。”

    谢观云冷笑:“我才没有胡说。我都听说了,哥哥与小裴氏和离,那小裴氏找了大理寺的陈怀瑾大人做主。陈大人去了国子监告了状,将哥哥……”

    谢观南大惊失色,急得冒出冷汗。

    他一把扯过谢观云,压低声音怒吼:“你闭嘴,不就是为了出府吗?我答应你便是。”

    谢观云心里得意,嘴上便改了口:“好吧,我是胡听乱说的。哥哥是没有被停了差事,只是换了差事吧。”

    秦氏刚才听得谢观云说的,心里就已经狂跳起来。

    “关小裴氏什么事?她何德何能认识大理寺的陈大人?”秦氏面色灰败,一副不敢相信却又忍不住相信的表情。

    她口中虽这么说,但心里隐约是知道有可能的。

    大裴氏裴若还在世的时候,提过一嘴。她裴家出了几代学富五车的大儒。门生故旧遍天下,还举了几位与她父亲裴济舟交好的朝廷大臣。

    其中就有大理寺寺卿陈怀瑾。

    当时秦氏还自命不凡,听了就放过了,并未放在心上。

    现如今又听得谢观云冷不丁提起这茬人脉,先前疑惑的点突然就串了起来。

    难道,小裴氏当真靠了陈大人的帮忙,逼得谢观南顺利给了和离书,还不得不给了大裴氏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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