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9章 谢观南要打死她
    裴芷等下人散去一些才走上前查看恆哥儿。

    樊嬤嬤按著恆哥儿的手脚,急得口不择言:“小裴氏你还不快些,慢吞吞的,若是恆哥儿出了差错,你是逃不过的!”

    裴芷看了她一眼,依旧不紧不慢地继续翻著恆哥儿的眼珠子。

    樊嬤嬤还要催,要骂。

    旁边提著药箱的梅心忍不住了:“你这个老东西满口喷什么粪没瞧见少夫人在给恆少爷瞧病吗你再嚷嚷,耽误恆少爷治病就是你的过错。”

    樊嬤嬤被懟得无话可说,只能忍著气继续按著。

    裴芷翻完恆哥儿的眼珠子,去摸他的脉门。摸完左手摸右手,两只手都诊过了,才让梅心拿银针。

    银针过火烧了后,手指捏著针尾就要朝著恆哥儿的脑门上扎。

    樊嬤嬤又叫嚷起来:“你疯了!那是脑门,你竟敢给恆哥儿脑门上扎针你……”

    梅心不耐烦,一把推开她:“让你按个人废话那么多。起开!我来按。”

    樊嬤嬤被推得摔在床下,狠狠摔了个屁股墩。

    她要骂,忽然瞧见裴芷正清冷瞧著自个。

    那一双平静无波的明眸里竟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叫她不敢造次。

    裴芷看樊嬤嬤不闹了,手里的银针慢悠悠凑到恆哥儿脑门前,手指一弹,银针入脑。

    然后又是一根插进了舌下,两根扎在了手腕上。

    明晃晃的银针瞧著很是嚇人,但抽搐的小孩停了抽动,脸色慢慢红润起来。

    裴芷將恆哥儿安顿好,过了一会儿,手指轻捻银针。

    恆哥儿缓缓睁开眼,却不能说不能动。

    裴芷抚了抚他的头顶,恆哥儿便安稳闭眼睡了过去。等他安稳下来,裴芷拔了银针。

    而那边秦氏缓缓甦醒,一睁开眼瞧见裴芷,喉咙咯咯几声说不出话来。

    裴芷洗了手,让梅心拿了另一副银针,在秦氏身上扎了几针。

    秦氏吐出浓痰,脸色好转。

    樊嬤嬤、许嬤嬤与北正院几位管事嬤嬤亲眼瞧著她救了人,一个个面色复杂。

    谁能想到,平日连下人都瞧不起的小裴氏竟然能妙手回春,救了北正院最要紧的一老一小。

    谢观南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瞧见母亲瘫软在床榻上,旁边的榻上恆哥儿一动不动,也不知是生是死。

    他急了,一转头瞧见裴芷正在洗手。

    他不问青红皂白,猛地抓起她的手,怒道:“你没瞧见母亲病成这般你还在旁边袖手旁观你还有没有人性……”

    裴芷只觉得抓著自己手腕的手掌捏得腕骨生疼生疼的。

    她蹙眉:“二爷放开我。”

    谢观南昨日本就憋著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今早去国子监还办错了差使,让上峰好一顿责骂。下午还在当值就听府中下人来稟报母亲与儿子大不好了。

    他心急如焚,瞧见裴芷这罪魁祸首,如何不生气

    他冷著脸,狠狠甩开裴芷,骂道:“贱人,你如此不孝不义,我今日定要请家法把你打死!”

    裴芷被甩了出去,狠狠撞上坚硬的桌角。腹中一阵剧痛,差点痛昏过去。

    房中的下人见他要动手,一个个都被嚇住了。谢观南一向是谦谦君子示人,从没见过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

    谢观南喊著请家法。

    三房四房夫人才醒悟过来,纷纷过来拦著说了事情的缘由。

    谢观南只是不信,怒道:“你们不用劝。这是二房的家事。就是平日对她太好了,才让这个贱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拋夫弃子,不孝母亲,光这两条罪名打死她都是轻的。”

    裴芷听清他的话,只觉得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竟然要打死她。

    只不过是要和离而已,他竟然要她死。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秦氏强撑著不舒服,喊了一声:“我儿,別乱来……”

    谢观南急忙上前扶住她:“母亲別动怒。儿子替你教训小裴氏就是。决计不让她丟我们谢府的脸。”

    他此时已起了杀心。

    裴芷要和离,而他又不能背负著骂名让她平安离开。

    那怎么办

    只有借题发挥,將她打死在谢家祠堂里算了。

    人一死,所有的亏欠与罪过都一笔勾销。

    他谢观南没错,错的都是女人。是她不甘心隱忍,是她不甘在谢府继续受委屈,明明只要她再熬个几年,谢府將来的主母还不是她

    他没有错,还是光风霽月,品行高洁的谢府二公子。

    一切都是因为裴芷自己不孝不悌。

    秦氏看著儿子发红的眼睛,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打算。

    知子莫若母,她在一瞬间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虽然心中到底是对刚救了自己的裴芷有愧疚,但愧疚大不过谢府的名声,就……就这样吧。

    秦氏捂著心口,喊道:“好痛,贱妇,你刚才给我扎了什么妖针!”

    谢观南狠狠回头,对家丁道:“还不快把她押进祠堂!明日请族老,正家风!”

    情势变得太快,叫人措手不及。

    裴芷被家丁押著,她刚想挣扎,樊嬤嬤跳过去狠狠甩了她两巴掌。

    “贱妇!刚才瞧你扎针就是存了害人之心。”

    “你就等著二爷打死你。呸!”

    裴芷被打得脸颊肿起,唇角溢出血来。梅心也被抓住,有粗使婆子用破布堵著嘴拉了下去。

    三房四房夫人看得脸色发白。

    明明刚才是秦氏昏迷,大家六神无主,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小裴氏医术好,张大夫都夸过的。所以才死马当活马医,跑去请了裴芷过来看一眼。

    想著,若是裴芷没主意也没事。她是二房少夫人,婆母与孩子都病倒了,按道理也该她主持大局。

    后来裴芷来了,还出手救了秦氏与恆哥儿。

    这……三房四房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瞧见了透心凉的冷意。

    今日过后,她们都得重新看待二房这一脉了。

    平日总將仁义良善掛在嘴边,一到关键时刻,喊打喊杀都不含糊。

    谢观南见將裴芷押了下去,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对裴芷没有愧疚与心虚,只有解决了困扰大半月难题的鬆快感。

    他心中默默对裴芷道,对你有愧,等下辈子再还便是。

    谁叫她非要在这个时候闹和离,更別提闹到官府那边去,岂不是让全京城的人看他谢观南的笑话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