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又是武魂殿这帮阴魂不散的家伙!”
唐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和警惕。
他确实没料到武魂殿的追兵竟然能如此精准地再次锁定他的位置,而且来得这么快!
更麻烦的是来的还是菊、鬼这两个老冤家。
一对配合默契、极其难缠的组合。
月关那阴阳怪气的调子,还有鬼魅那神出鬼没的手段,他再熟悉不过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菊鬼斗罗简直是他的命中克星。
‘这么多年了还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唐昊心里暗骂,同时飞快地掂量着眼前的局势。
自己身上那陈年旧伤一直没完全好利索,动起手来总是束手束脚。
若是单独对上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他自然毫无惧色,甚至有把握战而胜之。
可问题是这两个家伙从来不讲武德。
动不动就搞那招恶心的“两极静止领域”。
那可是能短暂禁锢空间的武魂融合技,麻烦得要命!
他自然能够破解,但是又得牵扯出暗伤,得不偿失。
眼下最明智的选择绝对不是硬碰硬。
“唐昊,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挣扎了。”
鬼斗罗鬼魅那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从九幽地府传来,带着渗人的寒意。
他周身的黑雾缓缓涌动,锁定了唐昊所有可能移动的方位。
“教皇陛下早已颁下严令,此次务必带你抓回去,生死不论。”
“哼,好大的口气!”
唐昊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与桀骜。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月关和鬼魅的位置,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想抓我唐昊?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
他居然毫无征兆地猛地一跺脚!
“轰!”
脚下地面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唐昊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飞出!
不是向前迎战。
而是朝着与两人相反的森林深处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干脆利落,丝毫不见拖泥带水。
逃跑?
对唐昊而言,这根本算不上什么耻辱。
大丈夫能屈能伸。
明知道状态不佳还硬要死磕,那才是愚蠢。
他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保全自身彻底恢复暗伤。
而不是争一时意气。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跑?!痴心妄想!”
菊斗罗月关细长的眉毛一挑,脸上那假笑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他与鬼魅默契地对视一眼,根本无需言语交流。
两人身形同时化作两道模糊的流光,一黄一黑,以丝毫不慢的速度紧咬着唐昊的背影追了上去!
三位封号斗罗的身影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眨眼间就消失在茂密幽暗的森林深处。
只留下原地一片狼藉。
空气中残留着令人心悸的恐怖魂力波动,久久未能平息。
…
确认那三股可怕的气息彻底远去。
直到完全感知不到。
瘫坐在地上的赵无极和弗兰德才终于敢大口喘气。
“呼——哈——呼——”
两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衣服紧紧黏在皮肤上冰凉冰凉的。
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仿佛要炸开一般。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简直是在鬼门关前反复横跳,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哎哟我的妈呀…可算是走了…”
弗兰德哆哆嗦嗦地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涔涔不断的冷汗,声音都还带着颤。
他感觉自己的腿到现在还是软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老赵啊,这回你可真是从阎王爷手里捡回一条命。”
他心有余悸地看向旁边的赵无极,后怕得不行。
“要不是武魂殿那两位恰好赶到转移了唐昊的注意力,你今天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不死也得脱层皮。”
赵无极闻言,也是满脸苦涩,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摸摸自己那颗光秃秃的大脑袋,上面也全是冰凉的汗。
“我…我他娘的上哪知道去?”
赵无极的声音干涩,充满了无奈和憋屈。
“那个唐三看起来普普通通,武魂还是蓝银草,谁能想到他爹是唐昊那个杀神?!”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天降横祸。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而且这唐昊也太他妈不讲道理了,玩不起啊!”
堂堂封号斗罗,就因为儿子在入学测试里挨了揍,居然连夜跑来打击报复?
他可以发誓,自己对唐三绝对没下重手,完全是正常切磋的水准。
反而是面对林清默的时候他都动用了超过魂王水准的力量了。
这护犊子也护得太离谱了,一点前辈高人的风度都没有。
“嘘!你小声点!慎言!”
弗兰德吓得赶紧左右张望,压低声音制止他,脸色都有些发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唐昊再怎么被武魂殿追杀,那也是实打实的封号斗罗,捏死我们跟捏死蚂蚁差不多!”
“你这话要是万一传到他耳朵里,下次他可就不只是来吓唬吓唬你了。”
赵无极却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不服气。
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喘匀了气,胆子似乎也回来了一点。
“怕啥?”
哼了一声。
虽然音量压低了些,但语气还是满不在乎。
“院长,你也看见了,他现在被武魂殿满世界追得跟丧家之犬似的东躲西藏,自身都难保了,哪还有闲工夫再来找我麻烦?”
说着,他自己都觉得这情况有点讽刺,忍不住摇头。
“嘿,说起来可真够荒唐的。”
“老子当年惹了武魂殿跑到了这里。没想到今天居然是武魂殿的封号斗罗间接救了老子一命。”
“这他娘的…命运弄人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心里五味杂陈。
弗兰德听了也只能深深叹了口气,无话可说。
赵无极说的虽然是糙理,但确是事实。
唐昊如今的处境显然极其不妙,被武魂殿盯得死死的。
谁让这货闲的没事去砸别人武魂殿的分殿。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也算暂时过去了。”
弗兰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屑。
神色严肃地看向赵无极。
“老赵,听我一句劝,以后关于那个唐三的事儿,咱们能不管就尽量别管,能避开就尽量避开。”
“这小子背后站着唐昊这尊大佛,背景太复杂,水太深了。”
“咱们这小庙供不起这尊大佛,也经不起折腾,千万别引火烧身,自找麻烦。”
看到唐昊今天的态度,弗兰德决定之后就当唐三是普通的学院来对待。
尽量不去有过深的牵扯。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赵无极也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不耐烦地挥了挥他那蒲扇般的大手。
但眼神里却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经过今晚这么一吓。
他对那个叫唐三的新生是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了。
甚至有点莫名的反感。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麻烦精,灾难源头!
他在心里狠狠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