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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深渊边缘的生死夺魁
那就是龙髓草，希利斯那半龙人丫头之前拼了命也要在地图上标记出的极品天材地宝。
张无忌的脑海中瞬间将这株植物的形态与前世蝶谷医仙胡青牛留下的奇珍异草图谱一一印证。
虽然两个世界的叫法截然不同，但那种夺天地造化、浓郁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生命精气是做不了假的。
哪怕隔着百米的距离，张无忌都能闻到一股类似熟透了的浆果混杂着极品朱砂的奇特甜香，这香味仅仅是钻进鼻腔，就让他连番大战后略显疲惫的经脉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畅。
此时的雷恩，完全是一副不顾死活的癫狂作态。
他那具用恶心手段强行缝合的残躯正在半空中不断崩解，碳化的死肉和半透明的紫骨扑簌簌地往下掉，砸在下方的冻土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背后的两对苍白骨翼每一次拍打，都会撕裂他自己背部本就脆弱的肌肉纤维，甩出大蓬腥臭的黑血。
但这老登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像是发了情的公牛看到红布一样，燃烧着最后一点灵魂之火，拼命压榨出极限的速度，犹如一架坠毁前还要拉人垫背的轰炸机，直勾勾地冲向深谷中央。
想干什么？
张无忌眉头微皱，大宗师的敏锐思维配合上对力量的绝对掌控，让他只用了一拍的时间就推演出了对方的毒计。
雷恩现在的肉体其实已经算是个死物了，哪怕吃下传中的神药也不可能重新长出完整的血肉。
他拼命抢夺龙髓草，绝对不是为了什么破茧重生。
那狂暴到了极点的深渊死气，如果在一瞬间撞上龙髓草里那极具生机的庞大生命精粹，阴阳相冲，水火不容，就像是在封闭的火药桶里直接塞进了一颗高爆炸弹。
这老阴比是自知活不成了，想借着龙髓草的庞大能量，把自己的残躯当成当量惊人的引信，发动一场足以摧毁半个龙墓空间的自爆！
打不过就掀桌子，想拉着整座龙墓的人一起陪葬？
想得挺美，问过你张爷爷了吗！
张无忌冷哼一声，连嘴角的嘲讽都懒得掩饰。
他猛地吸了一口混杂着骨粉的冰冷空气，腹部一鼓一收，丹田内犹如烘炉般的九阳真气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双腿的少阳胆经。
他没有选择在地面上奔跑，因为那些崩塌的龙骨和深谷中崎岖的地形太耽误时间。
张无忌双膝微屈，脚底板猛地一踏下方那块巨大的龙骨残骸。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残骸瞬间化作齑粉，而他整个人则犹如一枚出膛的巡航导弹，笔直地冲向了深渊上方的高空。
这里的空气因为之前死灵魔法的肆虐和巨龙残余威压的交织，已经变得犹如实质般粘稠，各种紊乱的魔法元素在半空中形成了肉眼看不见的能量湍流。
对于普通的西方魔法师或者骑士来，在这种环境中就算有飞行能力也会像喝醉了酒的鸟一样失去平衡。
但对于精通借力打力、深谙万物阴阳之理的张无忌而言，这些紊乱的能量波动，简直就是天然的脚点。
武当绝学，梯云纵，虚空踏步！
张无忌身在半空，脚下看似虚不着力，但每一次踩踏，都能精准地捕捉到空气中那一抹稍纵即逝的魔力波峰。
九阳真气顺着脚尖猛地一吐一收，在脚底炸开一圈圈赤金色的气浪。
他就这样踩着那些常人避之不及的能量湍流，在虚空中拉出了一道刺目的金红色残影。
连踩七步，步步拔高，步步加速，那种突破音障的尖啸声甚至盖过了下方骨海崩塌的轰鸣。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张无忌庞大的真气波动就已经犹如泰山压顶般，硬生生切入了雷恩与龙髓草之间那条狭窄的虚空跑道上。
深谷中央的景象此刻完全映入了张无忌的眼帘。
那株泛着晶莹血光的龙髓草，竟是扎根在一具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水晶色古龙天灵盖上。
它通体剔透，叶片呈现出一种极其舒展的巨龙展翅形态，周围萦绕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血色雾气，仿佛连周围的空间都被这股浓郁的生机滋养得有些扭曲。
眼看着雷恩那只剩下骨头和几根烂肉筋的爪子，距离龙髓草已经不足五米，那股恶臭的死风甚至吹得龙髓草的叶片微微摇晃。
张无忌人在半空，身形陡然一顿，由极动瞬间转化为极静，展现出了堪称恐怖的肉身掌控力。
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近身肉搏的打算。
对付这种物件，用降龙十八掌纯粹是高射炮打蚊子，用太极拳又嫌太慢。
张无忌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化掌为爪，对着斜下方五丈开外的那株龙髓草，隔空猛地一抓。
少林七十二绝技，擒龙功！
伴随着一声低沉入骨的龙吟声在半空中骤然炸响，一股霸道无匹却又极其凝练的吸力，在张无忌的掌心凭空生出。
这股吸力之强，瞬间将前方锥形空间内的所有空气抽干，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流旋涡。
那株被水晶龙骨死死孕育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龙髓草，连带着根部附着的一块晶莹剔透的骨皮，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竟然毫无抵抗力地直接脱离了原位。
它化作一道刺目的红光，穿透了重重瘴气，精准无误地倒飞向高空，稳稳地入了张无忌的手中。
刚一入手，张无忌就忍不住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哪里是一株草，这简直就是一块刚刚从火炉里夹出来的滚烫烙铁！
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纯粹气血之力，顺着他的掌心劳宫穴，犹如脱缰的野马般直往手臂的经脉里钻，震得他半边身子都隐隐发麻。
要不是他本身就是九阳神功大成、肉身锤炼到了金刚不坏的境界，换个普通的黄金骑士来，这一下爪子就得当场废掉。
张无忌反手将这烫手的山芋塞进粗布麻衣的夹层里，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胸口，把衣服上的骨灰掸。
吧嗒。
扑了个空的雷恩因为惯性实在太大，收势不住，一头撞在了那具水晶龙骨上。
哪怕是失去了龙髓草，这具古龙的颅骨依旧坚硬无比，直接把雷恩那本就残破的骷髅头撞掉了一块下颌骨。
当雷恩摇晃着那颗挂着几缕腐肉的脑袋，用那双燃烧着绿色魔火的空洞眼窝，死死盯住正悬浮在半空中、满脸戏谑地看着自己的东方恶魔时，他原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理智，彻底崩盘了。
自己筹划了百年、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缝合怪的终极翻盘底牌，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像摘大白菜一样隔空薅走了？
“还给我……那是我的！你这该死的异端！我要把你剥皮抽筋，把你的灵魂点天灯烧上一万年！”
失去目标的雷恩发出了夜枭般刺耳凄厉的尖啸，那声音仿佛能直接用指甲刮擦听者的脑仁。
他彻底疯了。
背后的两对骨翼不顾一切地疯狂拍打，由于用力过猛，其中一只骨翼直接从根部折断，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疯狂。
雷恩周身残存的所有死灵魔力，连同他仅剩的一点灵魂本源，在这一刻被他毫不留情地彻底点燃。
浓郁的黑气瞬间转化为一片惨绿色的滔天火海。
他就像是一颗燃烧的绿色陨石，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顶着漫天风压，反向朝着半空中的张无忌猛扑了过去。
面对这声势浩大、完全放弃了所有防御的疯狗流自杀式袭击，张无忌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一下。
在武学大宗师的眼中，这种空有力量却没有丝毫技巧可言的直线冲撞，简直破绽百出，就像是孩子挥舞大锤，除了能砸伤自己，毫无威胁可言。
“玩命？你连命都没有了，拿什么跟我玩。”
张无忌依旧没有拔出那把他用来装门面的倚天剑。
他脚下踩着虚空阵位，左手负于身后，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一道剑指。
面对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惨绿色魔焰，他只是在身前的空气中，缓慢、轻柔、却又无比坚定地画了一个完美的圆。
太极剑意，圆字诀！
没有璀璨耀眼的剑芒，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甚至连破空声都细微到了极致。
但就在张无忌手指划过空气的那一刹那，整个战场的氛围变了。
周遭暴动紊乱的气流、四散奔逃的瘴气、甚至连光线，都仿佛突然受到了某种更高维度的法则牵引。
它们温顺得像是一群绵羊，瞬间脱离了原本的物理轨迹，融入了张无忌指尖划出的那个无形且缓慢的圆圈之中。
雷恩带着那片足以融化秘银的绿色火海，一头撞进了这个“圆”里。
预想中火星撞地球般的剧烈爆炸并没有发生。
雷恩只感觉自己像是一头撞进了一个由无数把无形剃须刀组成的、正在以某种极其古怪的频率正反旋转的巨大滚筒洗衣机里。
张无忌的剑指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极点，且每一指都蕴含着乾坤大挪移那洞悉一切破绽的眼力。
那些狂暴的死灵魔力，在太极剑意阴阳相济的牵引下，根本无法集中在一个点上爆发。
“唰唰唰——”
空气中传出一连串极其密集的、犹如老练的裁缝用剪刀绞开劣质丝绸般的沉闷撕裂声。
雷恩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足以抗衡圣域巅峰强者的死灵护盾，在这个诡异的圆圈面前，就像是用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张无忌的每一次拨动，每一次指点，都精准无误地切在了他周身死灵魔力运转的关键节点和能量缝隙上。
这就好比庖丁解牛，不需要用蛮力去砍骨头，只需要顺着肌肉的纹理轻轻一划。
短短不到半个呼吸的功夫，雷恩身上那层厚如城墙、燃烧着灵魂之火的死气护盾，就被太极剑意生生剥茧抽丝，切割得支离破碎。
大团大团的绿色魔火脱离了他的控制，在半空中化作漫天飘散的萤火虫，随后迅速在九阳真气的炙烤下化为虚无。
护盾一破，雷恩那具用恶心手段拼凑出来的半亡灵残躯，彻底、赤裸裸地暴露在了这片空气之中。
这就犯了这片空间最大的忌讳。
这里是虚空龙墓，是高傲的巨龙一族沉睡的安息之地，其地底深处本就篆刻着极其庞大且古老的法则阵法，最核心的机制就是绝对排斥任何亵渎尸体的亡灵力量。
之前雷恩能够在这里潜伏兴风作浪，全靠他那件从教廷偷出来的圣器残骸，以及庞大的死气强行在体表结成了一层屏蔽感知的“隔离服”。
现在，这层伪装的“马甲”被张无忌用太极剑意扒了个干干净净。
一瞬间，四面八方的空间仿佛活了过来。
那些紫色的冻土、崩塌的龙骨碎屑中，陡然涌出一股股无形但极具压迫感和毁灭性的位面排斥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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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比人体的免疫系统突然发现了一个光着屁股到处乱跑的致命病毒，瞬间激发了全方位的免疫绞杀。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是神圣教廷的枢机……我是深渊的……”
雷恩惊恐万分地发现，自己那坚硬如铁的半透明紫骨，在这股恐怖的法则排斥下，竟然开始像风化了千万年的砂岩一样，一层层地剥、消散。
他发出绝望的哀嚎，试图重新凝聚魔力，但周围的元素根本不响应他这个被位面拉黑的偷渡客。
“聒噪。”
张无忌可没有在这个充满骨灰味的地方听一个变态老头发表临终遗言的恶趣味。
他眼帘微垂，冷哼一声，并拢的右手指尖猛地向前一送。
体内压缩到极致的九阳真气不再掩饰，顺着指尖犹如火山喷发般狂吐而出。
一道煌煌如大日初升、纯粹到了极点的赤金色罡气，犹如一把刺破黑暗的光剑，瞬间洞穿了空间，笔直地贯入了雷恩那仅剩的骷髅头颅之中。
圣光般的九阳真气与龙墓的排斥之力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里应外合，产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化学反应。
雷恩的残躯甚至连一滴黑血都没来得及流出来，就直接在半空中发出了爆油锅般的“滋滋”声。
那具庞大的骨骸如同暴露在正午烈日下的劣质雪人，开始了极其剧烈的气化。
从头颅开始，一路向下，颈椎、胸骨、半截残破的羽翼……统统在金色的光芒中消融殆尽。
“你不得好死！深渊的主人会把你抽筋拔骨，把你的灵魂碾碎成……”
伴随着最后半句还没骂完的恶毒诅咒，这位曾经在艾泽瑞亚大陆上高高在上、甚至逼得精灵女皇四处逃窜的大骑士长，彻底被蒸发成了一抹随风飘散的青烟，在这个世界上被抹除得干干净净，连个骨灰盒的钱都省了。
就在雷恩彻底飞灰湮灭的同时，张无忌缓缓收起剑指，刚准备吐出一口浊气。突然，大宗师那种对天地气机感应敏锐到了极致的直觉，像是在他脑海里拉响了最高级别的防空警报。
不对劲！极其的不对劲！
张无忌双眼猛地一眯，死死盯住雷恩刚才消散的那片虚空。
只见在那刺目的九阳真气余晖中，竟然有一缕微弱到几乎完全透明、连发丝都不如的暗紫色光芒，奇迹般地躲过了九阳真气的焚烧。
那是雷恩死前用尽最后怨毒凝聚出的一缕神识残体。
这缕神识完全抛弃了求生的本能，只剩下最纯粹的毁灭欲望，犹如一根离弦的毒箭，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猛地向下扎去。
它的目标，正是下方深谷中央，那具刚刚被张无忌拔走了龙髓草的水晶龙骨！
准确地，是那具水晶龙骨天灵盖上，那个因为拔出龙髓草而露出的、深不见底的漆黑凹槽！
“该死！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老阴比临死还要作妖！”
张无忌暗骂一声，右手猛地拍出两记劈空掌，试图用掌风将那缕神识拦下。
但这神识本就是无形之物，再加上速度实在太快，劈空掌的掌力擦着它的边缘掠过，只掀起了一阵微风。
那抹暗紫色的神识毫无阻碍地一头撞进了那个水晶骨的凹槽之中。
就像是往一池平静的春水里滴入了一滴浓墨，又像是在一台精密的齿轮机器里塞进了一块生锈的铁片。
“嗡——”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低频震荡，瞬间横扫了整个龙墓空间。
这声音听不到，但却能真真切切地作用在人的五脏六腑之上，震得张无忌都感觉胸口微微一闷。
紧接着，真正的灾难降临了。
深谷底部的地面开始了毫无征兆的剧烈震动。
这不是普通的地震，而是一种连空间结构都在颤抖的恐怖摇晃。
周围那些原本坚固无比、足以抵御禁咒轰击的紫色岩石层，此刻就像是受潮发软的饼干一样，开始大面积地龟裂、塌陷。
张无忌脚踩虚空，居高临下，看得最为真切。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因果逻辑。
那株极品龙髓草，根本就不仅仅是吸取巨龙精华生长出来的天材地宝！
它生长在那个最特殊的水晶龙骨头上，分明就是这座龙墓最深处、用来镇压某种位面裂缝或者空间节点的阵眼！
原本龙髓草在的时候，庞大的生命精气与地底的狂暴能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现在，自己这个贪财的家伙把塞子拔了，雷恩那道充满极致深渊恶念的神识又恰好填补了进去，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热油锅里，瞬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激活、或者破坏了谷底隐藏的古老阵法。
“喀啦啦……呲啦！”
伴随着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巨响，张无忌下方那具巨大的水晶龙骨直接崩碎成了漫天晶莹的粉末。
而在它原本存在的地方，原本平和的空间能量彻底失去了枷锁。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远古巨手，抓住了这片空间的画布，然后毫不留情地向两边狠狠一撕！
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漆黑混沌裂缝，赫然在谷底成型。
这裂缝里没有任何光亮，只有翻滚不休的混沌雾气和极其危险的幽蓝色空间电弧在疯狂闪烁。
裂缝刚一出现，就展现出了极其恐怖、蛮不讲理的拉扯力。
周围崩塌的碎石、腐烂的龙肉泥浆、空气中残存的魔力，甚至连光线，都犹如遇到了超大型抽水马桶般，打着剧烈的旋涡，被强行扯入那片未知的混沌之中。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极其刺鼻的臭氧味和浓烈的硫磺气息。
而且，这道裂缝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迅速扩张，吸力呈几何倍数暴增！
张无忌正处于裂缝的正上方，首当其冲，感受到的吸力最为恐怖。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中的一片树叶，哪怕他已经将千斤坠的功夫施展到了极致，体内真气疯狂流转，整个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向着那张深渊巨口缓缓滑。
周围的空气被抽成真空，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极度困难。
这样下去不行！
单纯依靠真气外放形成的重力，根本无法对抗这种维度的空间拉扯力。
必须要有更强悍、更具爆发性的肉身力量来定住下盘！
张无忌既然跑不掉了，那就在这风暴眼里硬扎根！
他没有任何犹豫，左手猛地探入怀中，一把掏出了那株依然滚烫、散发着刺目光晕的龙髓草。
没有找地方闭关，没有配制辅助药材，甚至连嚼碎咽下去的过程都省了。
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千钧一发之际，张无忌采用了最极端、最粗暴的内家炼丹术。
他反手握住龙髓草，手腕一翻，带着千钧巨力，直接将这株极品天材地宝，硬生生地按向了自己腹部丹田位置的气海穴！
“给老子融！”
伴随着一声犹如猛虎下山般的狂吼，龙髓草接触到张无忌皮肤的瞬间，并没有发生物理意义上的刺穿。
在九阳真气的高温包裹和乾坤大挪移的玄妙牵引下，这株草药瞬间液化，化作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赤色热流，顺着气海穴，以一种毫不讲理的野蛮姿态，一头撞进了张无忌的奇经八脉之中。
痛！难以形容的剧烈刺痛！
这种感觉，就像是直接往血管里注入了沸腾的岩浆。
龙髓草蕴含的那种源自古老巨龙的庞大生命精气，实在是太野性、太浩瀚了。
它们在张无忌的经脉里横冲直撞，仿佛一头头苏醒的狂龙，试图撕裂这具人类的躯壳。
但张无忌是何等人物？
历经无数生死劫难，更是把肉身锤炼到了堪称法宝的变态地步。
“想反客为主？做梦！”
他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丹田内的九阳神功被他催动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极限。
纯阳真气犹如全副武装的平叛大军，在经脉这片主战场上，以摧枯拉朽之势，强行将这股狂暴的龙力包围、切割、碾碎，最后强行驯服，融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张无忌裸露在外的双臂和脖颈上，竟然浮现出了一道道若隐若现、呈现出赤红色的奇异龙纹。
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犹如过年放鞭炮般的密集脆响，肌肉维度没有变大，但密度却在呈指数级疯狂飙升。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原本黑白分明的深邃瞳孔，在龙髓草庞大能量的冲刷下，逐渐被一种充满无上威严和冷漠的璀璨金光彻底覆盖，宛如两盏在黑暗混沌中骤然点燃的神明之灯。
“喝！”
力量暴涨的张无忌借着这股新生的恐怖肉身伟力，身形猛地向下一沉。
他的双脚虽然踩在虚空之中，却发出了犹如金石相撞的铿锵巨响。
他就这样硬生生地、宛如一根定海神针般，死死地钉在了空间乱流的中心，周身三尺之内，甚至形成了一个绝对静止的真空领域，任凭下方那混沌裂缝的吸力再怎么狂暴，也无法再撼动他分毫。
稳住身形的张无忌缓缓低下头，那双散发着刺目金光的眼眸，犹如两道实质化的利剑，穿透了狂暴翻滚的混沌雾气和幽蓝色的空间电弧，直勾勾地盯向了那道还在不断撕裂、扩张的无底深渊。
视线穿过无尽的虚无和空间的碎片，张无忌的心脏，在这一刻，极其罕见地猛地漏跳了一拍。
在那裂缝的最深处，连接着的并非是普通的位面通道。
在极其遥远、远到超乎了凡人认知概念的另一端，他看到了一片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陌生星空。
就在那片压抑的星空深处，他感觉到了一股意志。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浩瀚、冰冷，带着一种将众生视作蝼蚁般的窒息压迫感的恐怖意志。
它就像是一个在深渊之底沉睡了无数个纪元的灭世巨兽，刚刚被一点微不足道的动静惊扰了美梦。
现在，这只巨兽，正缓缓地睁开了一只足以遮蔽满天星辰的眼睛，透过这道正在被不断拉扯开来的空间裂缝，穿过无尽的位面垒，冷冰冰地注视向了艾泽瑞亚大陆的这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