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啊!怪物杀上来啦!!!”
崖顶之上,孙观连滚带爬地向后狂奔,一边跑还一边惊恐地回头看,仿佛身后真的有一头洪荒巨兽正顺着悬崖爬上来。
他这一跑,原本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亲兵和贼寇也彻底炸了锅,丢盔弃甲地跟着自家将军一起逃命。
而在峡谷下方。
吕布看着那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跑?”
“在我的射程里,你能跑到哪去?”
吕布随手将那杆沾满了石粉的方天画戟挂在马背上的得胜钩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滞。
紧接着,那只大手探向马鞍旁,摘下了一张通体漆黑、弓臂粗大得有些夸张的硬弓。
龙舌弓,传说中用龙筋为弦,非神力不可开的宝弓。
吕布坐在马背上,甚至没有抬头去仔细瞄准。
他只是凭借着武者的直觉,随手抽出一支狼牙长箭,搭在弦上。
“嗡——”
弓弦紧绷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一头猛兽在咆哮。
四象之力流转双臂,那张寻常武将需用双脚蹬开的硬弓,在吕布手中瞬间被拉成了一轮满月!
此时,崖顶上的孙观已经跑出去了近百米,加上悬崖的高度,距离吕布足足有四五百步之遥!
且不说这个距离早已超出了普通弓箭的射程,单是那呼啸的山风和孙观移动的速度,就足以让神射手望而却步。
但在吕布眼里,那不过是一个会动的靶子罢了。
“给老子……趴下!”
吕布手指松开。
“崩!!!”
一声如同晴天霹雳般的弦响,在狭窄的一线天峡谷内骤然炸开,震得两侧岩壁上的碎石都在簌簌落下。
那支长箭脱弦而出,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快!
太快了!
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轨迹,只能听到空气被撕裂时发出的那声凄厉至极的音爆!
“咻————!!!”
崖顶上,正在狂奔的孙观只觉得后脑勺突然一阵发麻,那是死亡逼近的直觉。
他下意识地想要缩脖子。
迟了!
一道流光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追上了他的后脑勺。
“咄!!!”
一声脆响。
孙观只觉得头顶猛地一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脑袋狠狠往前一栽,“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整个人在地上滑行了数米才停下。
“啊!!我死了!我死了!!”
孙观趴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死死抱着脑袋。
周围正在逃跑的亲兵们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惊恐地看向自家将军。
只见孙观前方三步远的一棵老歪脖子树上,一支还在剧烈颤抖的长箭,正深深地没入树干,箭尾还在疯狂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而在那箭杆之下,一束鲜红的盔缨,正被死死钉在树上,随着山风孤独地飘荡。
那是孙观头盔上的红缨!
“嘶……”
周围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惊骇欲绝。
几百米的高空!
狂风呼啸!
还是背面移动靶!
那一箭,竟然精准地射断了孙观头顶的红缨,将他钉在了前面的树上?
这要是稍微往下偏半寸……
孙观此刻也反应过来了,他颤抖着手摸了摸光秃秃的头盔顶,只觉得天灵盖都在冒寒气,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裤裆。
尿了。
他是真的被吓尿了。
“还有谁想跑?”
峡谷下方,传来了一个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
声音经过峡谷的回声放大,显得格外威严、霸道。
“要么滚下来受降。”
“要么,下一箭射爆的,就是你们的脑袋!”
死寂。
整个崖顶死一般的寂静。
五千伏兵,此刻竟然被一个人、一张弓,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哼,一群废物。”
峡谷下方,吕布收起长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没有继续纠缠,而是猛地一夹马腹。
“趁他们吓傻了,冲过去!”
“驾!!!”
赤兔马心领神会,四蹄猛地蹬地,爆发出了它作为马中之皇的极速。
一人一马,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在这狭窄崎岖的山道上竟然跑出了平原冲锋的气势!
身后的十八名狼骑亲卫,此刻早已对主公佩服得五体投地。
见主公冲锋,他们也齐齐发出怒吼,紧紧咬住赤兔马的尾巴,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卷起漫天烟尘。
“不好!他要跑!”
崖顶另一侧,一直没露头的吴敦终于反应过来。
他刚才躲得远,没被那惊天一箭吓住,此刻探出头一看,顿时急了。
“都愣着干什么!放箭!快放箭!还有滚石,给老子砸!别让他冲过去!”
然而,迟了。
在那五千人被那一箭吓傻的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吕布已经带着十八骑冲过了最危险的隘口。
而且,吕布并没有只顾着跑。
他在马背上转过身,手中的龙舌弓再次拉开。
“崩!崩!崩!”
连珠箭发!
这一次,吕布根本没有看目标,手指如同幻影般拨动弓弦。
四象之力加持下的连珠箭,每一支都带着恐怖的破空声。
“啊!”
“我的手!”
“别露头!他在盯着我们!”
崖顶上刚刚有几个想要听令推石头的贼兵,刚一探头,就被利箭贯穿了手臂或肩膀,惨叫着倒地。
精准得令人发指!
吕布一个人,一把弓,一边高速骑行,一边竟然还能压制得崖顶几千人抬不起头!
这就是顶级武将的统治力。
在绝对的技术与力量面前,人数优势成了一个笑话。
当吴敦气急败坏地踹翻几个手下,强行命令弓箭手覆盖射击时,峡谷下方早已空空如也。
只有那漫天尚未散去的烟尘,在嘲笑着他们的无能。
……
轰隆隆——
马蹄声如雷。
冲出了一线天那压抑的峡谷,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宽阔的平原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在平原的尽头,一座依山而建、旌旗招展的巨大山寨,正如同一头巨兽盘踞在那里。
泰山大寨!
吕布勒住赤兔马,赤兔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白气,显得意犹未尽。
身后的十八骑虽然有些气喘,但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他们做到了!
十八个人,毫发无损地闯过了号称“飞鸟难渡”的十八盘天险!
吕布将龙舌弓挂回马鞍,重新提起那杆方天画戟。
他看着远处那座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大寨,以及寨墙上那些慌乱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路,平了。”
吕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还沉浸在劫后余生兴奋中的亲卫。
吕布调转马头,戟尖直指那座聚集了数万贼寇的大寨。
“诸将,随我取臧霸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