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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变得锋利如刀。
“你为了自己的儿子，让整个史莱克给他陪葬。”
“你为了自己的计划，让唐门背负叛国的罪名。”
“你为了自己的信仰，让无数人为你牺牲。”
“你告诉我……”
“这是为了斗罗位面的未来？”
唐三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我怎么？”
王川打断了他。
“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唐舞麟是你的儿子，对吧？”
“史莱克覆灭的时候，你出手了吗？唐门被清算的时候，你出现了吗？”
“曹德智和臧鑫战死的时候……”
“你又在哪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凌厉。
“你在等！”
“等深渊圣君降临，等你儿子成长，等你的计划收尾。”
“那些死的人，那些牺牲的人……”
“在你眼中，不过是棋子！”
“他们的命，不值钱！”
唐三握着海神三叉戟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他有苦衷。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王川说的，是事实。
战场上，一片死寂。
士兵们看着唐三，目光中的审视变成了失望，失望变成了冷漠。
那位他们曾经敬仰的海神，原来也不过如此。
那些他们曾经以为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原来也只是权力的游戏。
深渊圣君的笑声再次响起，更加畅快，更加肆无忌惮。
“好！说得好！”
“本君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神界的神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王川，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小子，你很有意思。”
“若不是立场不同，本君倒想和你交个朋友。”
王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重新落向唐三，平静如水。
“唐三，你说你是为了斗罗位面的未来。”
“那我问你——”
“你问过斗罗位面的人，他们想要什么样的未来吗？”
“你问过那些平民，他们愿意为你的计划牺牲吗？”
“你问过那些士兵，他们愿意为你的野心流血吗？”
唐三沉默。
王川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审判。
“你没有！”
“你从来都没有！”
“在你眼中，众生皆是蝼蚁！”
“他们的命，他们的未来……”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计划！”
“你的儿子！！”
“你的神位！！！”
他顿了顿。
“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说——”
“是为了斗罗位面的未来！！！”
唐三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他握着海神三叉戟的手，终于垂了下来。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茫然。
两万年来……
他第一次被人这样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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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年来……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但很快，唐三还来不及从那种茫然中回过神来，便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剧变……
海量的信仰之力，正在从他的神位中疯狂流失。
那感觉如同大坝决堤，如同江河倒流，如同支撑着他神王之位的那座高山正在崩塌。
他的脸色骤变，猛地低头，看向下方的士兵们。
那些士兵，那些曾经仰望他、信仰他、将他视为神明化身的人们，此刻正仰头看着他。
但他们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昔日的敬仰与狂热。
取而代之的，是恨意！
冰冷的、清醒的、毫不留情的恨意！
那种目光，如同无数柄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剜在他的神格上。
唐三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笑了，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带着一种神王俯瞰蝼蚁的傲慢。
“不错。”
他的目光落在王川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小子，你很聪明。”
“但聪明的人，通常活不了太久。”
“你以为通过这些言语动摇本神王的信仰根基，就能战胜本神王么？”
他摇了摇头，眼中的嘲讽更浓了。
“错！”
“大错特错！”
“即使没有这些信仰之力，吾如今依旧是神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在天地间炸响。
“更别说，今日过后……”
“吾还是斗罗位面最大的信仰！”
话音落下。
天空中，七彩光辉骤现！
那光芒璀璨夺目，如同无数颗太阳同时升起，将整片战场笼罩在一片浩瀚的七彩光幕之中。
光幕厚重如壁，将天地封锁，将空间隔绝，将一切退路封死。
八大军团的士兵们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那道七彩光幕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将他们全部困在其中。
“这是……”
“位面封锁！”
张幻云失声道，脸色惨白。
“他要把我们全部困在这里！”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士兵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绝望。
他们想要逃离，却发现双脚如同钉在地上。
而也就在此时……
半空中，一道七彩光芒投射而下，化为一名身材魁伟的男子。
那男子面容刚毅，白发披肩，一身灰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昊天锤，锤身上七彩光芒流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斗罗位面之主，唐昊，登场。
唐昊负手而立，目光冷漠地扫过王川，如同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不带丝毫感情。
“小三，无需和他们多言。”
唐三微微颔首，退后一步。
“爸，交给你了。”
唐昊的目光一厉，手中的昊天锤缓缓抬起。
七彩光芒在锤身上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如同一个即将爆发的太阳。
他的目光落向深渊圣君……
那道被无定风波禁锢、却依旧面带微笑的身影。
深渊圣君一脸坦然。
反正他并未将深渊位面的力量融合进斗罗位面，此刻这具身体死亡，最后他也就神魂受损，并无大碍。
他看着唐三，语气淡然，带着一丝从容。
“这局，是本座输了。”
“但早晚有一天……”
“本座会再次降临的！”
唐昊没有回答。
他的昊天锤猛然挥下——
那一锤，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位面之主全部的力量，蕴含着二级神祇全部的威压。
七彩光芒化作一道光柱，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深渊圣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