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高空飞车缓缓减速,朝着联邦议会大厦顶层的专用停机坪降落。
王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联邦议会的位置,要重新洗牌了。
史莱克学院覆灭,原本属于史莱克的那些议会席位,瞬间成了无主之物。
而传灵塔和战神殿,已经联手占据了足足七成的席位。
七成。
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数字。
按照联邦法律,任何议案只要获得超过三分之二的赞成票,就可以无视反对派强行通过。
而七成,已经超过了这个门槛。
这意味着,传灵塔和战神殿,已经实质上掌控了联邦议会。
但问题是……
下一届联邦议会长,快要重新选举了。
而传灵塔和战神殿,虽然现在联手,但本质上只是暂时的利益联盟。
史莱克学院独大时,他们可以联手针对史莱克。
如今史莱克消失了,这个脆弱的联盟,必然也会瞬间结束。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和伙伴。
只有永恒的利益。
王川走出高空飞车,踏上停机坪。
夜风吹过,掀起他的衣角。
他现在面临一个问题。
传灵塔在千古东风手中。
以那位塔主的性格,必然不会真心帮助他。
毕竟,两人之间已经有了裂痕,千古东风对他只有忌惮和恐惧,绝不可能成为他的盟友。
他需要找自己的帮手。
王川一边朝议会大厦内部走去,一边在心中盘算着各方势力。
战神殿?
那是不可能的。
瀚海斗罗陈新杰虽然与云冥齐名,但那个人在不涉及到龙夜月时,性格过于刚正不阿,与他的行事风格格格不入。
更何况,战神殿与传灵塔的联盟虽然脆弱,但短期内也不会轻易破裂。
联邦军方的几位大佬?
或许可以争取。
但他们背后各有家族,牵扯太多,未必愿意冒险。
那些中小家族的代表?
这些人墙头草,随风倒,只能锦上添花,不能雪中送炭。
王川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扇通往议会大厅的厚重大门。
如果玩政治……
他坐不上联邦议会长之位。
那就莫怪他——
心狠手辣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转瞬即逝。
联邦议会长的位置,对他而言极其重要。
这不仅仅是一个头衔,更是一个可以合情合理调动联邦资源、发展自身势力的平台。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个名头,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削弱唐家人在斗罗大陆上的势力。
唐门。
那些依附于史莱克的家族。
那些暗中支持唐舞麟的势力。
都可以通过联邦议会的力量,一点点地打压、削弱、清除。
虽然他也可以武力横推。
但如果因此让民心站到史莱克或者他的对立面,那将得不偿失。
民心,很重要。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代表信仰。
如果所有人都站到了他的对立面,以唐昊这位位面之主的能力,加上信仰之力的加持,他会瞬间被镇压。
而且还是那种无声无息的镇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他需要名正言顺。
需要让民众相信,他是正义的,是正确的,是代表联邦利益的。
至于唐家人……
王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史莱克学院失去了民心,也失去了实体。
这对于唐三而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极其重要的信仰锚点,消失了。
信仰锚点,是神祇在人间获取信仰之力的关键。
史莱克学院作为唐三亲手创建的学院,两万年来培养了无数强者,积累了海量的信仰。
那些学员、那些导师、那些受益于史莱克的人们,他们的信仰,都汇聚在唐三身上。
可现在,学院没了。
那些信仰,虽然不会立即消失,但失去了锚点,就会逐渐消散。
甚至……
说不准这还会影响到唐三与其他神界的代理人战争。
神王之间的战争,拼的是什么?
实力、智慧、底牌……
还有信仰。
信仰之力,是神祇力量的源泉之一。
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信仰锚点,唐三的力量必然会受到影响。
而这,就是他们可以抓住的机会。
王川推开大门,迈步走入灯火辉煌的议会大厅。
他的脚步沉稳,面容平静,仿佛刚才那些思虑从未存在过。
……
史莱克城。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洒落在已成废墟的外院广场上。
唐舞麟五人站在广场边缘,望着眼前的一切,久久无言。
初代史莱克七怪的雕像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断成数截,有的布满裂痕。
那座最高大的海神唐三雕像,更是拦腰折断,上半身倒在碎石之中,那张曾经威严的面容,此刻沾满了灰尘。
训练场被夷为平地,只剩下几个深坑和焦黑的土地。
教学楼只剩断壁残垣,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空荡荡的教室。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焦灼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怎么会……”
谢邂喃喃道,声音沙哑而颤抖。
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早已消失,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
许小言靠在他肩上,无声地流泪。
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无声无息。
徐笠智低着头,圆圆的脸上满是沉重。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不知该如何是好。
叶星澜站在唐舞麟身边,一言不发。月光照在她清冷的脸上,映出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眸。
唐舞麟望着那片废墟,望着那个他生活了近一年的地方,心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还记得第一天来报到时的兴奋,记得第一次见到师祖时的紧张,记得和伙伴们一起训练时的汗水与欢笑。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为什么……”
谢邂突然抬起头,看向广场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
那些人穿着不同的服饰,有的来自大家族,有的来自联邦政府,有的来自各大势力。
他们三三两两地散布在废墟各处,有的在勘察现场,有的在记录什么,有的只是沉默地站着,不知在想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只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