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雨雪向母亲微微点头示意后，便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似乎只是完成了一项例行交接。
待龙雨雪离开，那位中尉军官，也就是龙雨雪的母亲，才将目光转向王川。
看到王川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略显复杂的表情，她似乎误会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理解的笑意，主动开口解释道。
“小家伙，别惊讶。”
“星落少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向来是这样一丝不苟的。”
她指了指自己肩上的军衔。
“你也不用惊讶我们的军衔。”
“在血神军团，军衔只代表实力和立下的功勋，与年龄、资历甚至背景关系不大。”
“至于我……”
她笑了笑，带着几分随和。
“算是文职。”
“我丈夫在这里服役，我算是随军家属，也在这里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如果你能通过考核留下来，以后自然会慢慢了解这里的规矩。”
王川听着。
但一时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他并非惊讶于龙雨雪的性格，只是觉得母女俩这种极度正式的相处模式。
在他看来只是有点特别罢了。
见他沉默，中尉显然将之归结为少年初来乍到陌生环境的拘谨与不适。
再看王川那明显比绝大多数新兵都要年轻稚嫩许多的面容，眼神不由得柔和了几分，语气也更加温和。
“小家伙，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小的年纪就来到我们血神军团。”
“但别怕，这里虽然纪律严明，环境艰苦，但大家都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我女儿……”
“她也是十六岁就加入了血神军团，到现在也有四年了。”
“你能走到这里，已经很了不起了，放轻松些。”
王川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善意，便顺从地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他也懒得解释。
毕竟自己的年龄确实是一大硬伤。
中尉见他似乎放松了一些，便站起身。
“跟我来吧，帅气的小伙子。”
“我得提醒你，无论你来自哪个大家族、哪所名校，在我们血神军团，千万收起任何自大的心思。”
“能被推荐来到这里的，每一位都曾是各自领域的天之骄子。”
“但最终能通过考核、真正留下来的，不足三分之一。”
“至于像你这样年纪的……”
她看了一眼王川，摇了摇头。
“更是凤毛麟角。”
“考核，是认真的，也很危险。”
王川再次点头，语气平静。
“好的。”
中尉不再多言，领着王川走出房间，沿着通道来到一个类似仓库的区域。
仓库内，各式各样的单兵武器装备琳琅满目，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或固定在墙上。
除了冷兵器如刀、剑、矛、盾，更多的是现代化的便携式魂导武器……
各种型号的魂导射线枪、小型魂导炮、震荡手雷、魂导匕首等等，一应俱全，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你可以在这里选取任何一种武器。”
中尉指着仓库说道。
“记住，稍后你进行考核的地方，魂力将无法使用。”
“你只能依赖自己的身体素质、战斗技巧，以及在这里选取的武器。”
“所以，选一把你擅长的。”
王川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装备，摇了摇头，语气淡然。
“我用不上这些武器。”
中尉闻言，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
“不用武器？”
“小家伙，考核可不是儿戏，里面的‘东西’不会因为你空手就对你客气。”
王川解释道。
“虽然您说考核之地无法使用魂力，但我平日的战斗，本身也极少依赖魂力。”
“更多的是依靠身体反应、战斗意识以及对环境的掌控。”
“所以，魂力限制对我的影响，或许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大。”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后半句。
更何况，他早就从深渊王川那里共享了深渊之力。
那模拟深渊环境的考核场地，对他而言，可能比回家还自在。
中尉上下打量着王川，见少年眼神清明，神态自若，不似逞强或狂妄，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也不再多劝。
“既然你坚持赤手空拳，那我也不多说了。”
“希望你有匹配这份自信的实力。”
她转身，带着王川离开仓库。
“跟我来，考核地点在营地中央。”
两人穿过军营，来到营地中央一个格外显眼的巨大建筑前。
这建筑呈圆柱体，顶部是尖锐的圆锥状，高度约五十米。
是整片营地最高的建筑物，通体由某种深灰色的合金构成，表面光滑，在雪地映衬下显得格外冷峻神秘。
二人从侧面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进入，内部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
几十名身穿笔挺白色军装的人员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中尉领着王川走向大厅侧面一部魂导电梯。
电梯门刚好打开，两人正欲步入。
“等一下。”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川和中尉同时回头，只见脱去了厚重外套、只穿着修身白色校官军服的龙雨雪正快步走来。
笔挺的军装完美勾勒出她矫健的身姿，肩章上金色的少校标识熠熠生辉。
让她本就英气逼人的气质更添几分凌厉。
“少校！”中尉立刻立正敬礼。
龙雨雪同样捶胸回礼，动作干净利落。
随即，她目光转向中尉，沉声道。
“他的考核由我亲自负责。”
“你可以回去了。”
中尉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您亲自负责？”
龙雨雪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是的。”
“我调阅了他从进入雪山范围到抵达军营的全部过程记录。”
“所以，他的考核，由我直接负责。”
“是！少校！”
中尉不再多问，再次敬礼，然后向王川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复杂眼神，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电梯门缓缓合拢，电梯内部只剩下了王川和龙雨雪两人。
随后，龙雨雪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王川。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惊讶，有凝重，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
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