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答应，不仅对自己身体是巨大负担，也可能打破某种微妙的平衡，引来更多难以拒绝的请求，甚至让某些暗中觊觎的势力认为他“余力尚足”。
他没有贸然替师傅做决定，这也不是他该插嘴的范畴。
他想了想，换了个话题，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另一个疑惑。
“师傅，我记得星罗帝国的皇室，是戴家吧？”
“不错。”
震华点头。
有些奇怪王川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那舞丝朵，为什么会出现在斗罗大陆？”
“我看她的武魂，是邪眸白虎与幽冥灵猫，这分明是星罗皇室戴家与朱家的标志性传承武魂。”
“以她展现出的双生武魂天赋，在星罗大陆恐怕也是凤毛麟角。”
“他们那边怎么会让她离开星罗，独自来到这边？”
王川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样一个身负两大顶级传承武魂的绝世天才，按常理应该被星罗皇室严密保护、倾力培养才对，怎么会“流落”到斗罗大陆，还似乎有些“自由”？
震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解释道。
“原来你是好奇这个。”
“舞丫头的情况，有些特殊。”
“她父母双方，确实都是戴家和朱家的血脉，但都属于较为偏远的旁系。”
“当年戴家、朱家举族迁往星罗大陆时，并非所有族人都跟着走了。”
“有不少旁系分支因为各种原因留在了斗罗大陆，繁衍生息。”
“舞丫头的祖上便是如此。”
“那她为什么姓舞，而不是姓戴或者朱？”王川追问。
“这有什么好疑惑的。”
震华笑道。
“她奶奶是戴家旁系的女子，嫁给了她爷爷，而她爷爷就姓舞，她自然随父姓。”
“姓氏而已，又不影响她继承了两家的武魂血脉。”
震华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不过，她也正因为这份罕见的天赋，所以从小就被盯上了。”
“星罗城那边的戴家、朱家分支，虽然与主脉隔着大海，联系不如以往紧密，但势力依旧不小。”
“他们在舞丫头身上看到了巨大的潜力和价值，早早就开始在她身上下注，提供了海量的资源助她修炼。”
“相应的，她也承受了远超常人的期望和压力。”
说到此处，震华轻轻叹了口气。
“也是个可怜的丫头。”
“看似风光无限，天赋卓绝，受尽追捧，实则身不由己，未来的道路恐怕早已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甚至……连自己的婚事，恐怕都未必能做主。”
他没说透，但王川已然明白。
拿了人家天大的好处，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舞丝朵的未来，早已与戴家、朱家在斗罗大陆分支的利益深度捆绑了。
王川默然。
他之前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舞丝朵能在十一岁达到四环，固然有天赋因素，但背后必然有庞大的资源堆砌。
这世上，天赋决定上限，但资源往往决定你能否顺利触及那个上限。
就像他自己，若无传灵塔和震华不计成本的投入，以及这段时间，天天享用牧野用顶级食材烹制的药膳。
他如今的身体素质也不可能达到，比肩顶级六环魂帝的程度。
原著中的唐舞麟看似“白手起家”。
实则体内有金龙王神王级本源缓慢改造，本质就是最顶级、最契合的资源。
万年前的霍雨浩更是奇遇连连，生灵之金、冰帝雪帝本源、万载玄冰髓、冰火两仪眼仙草……
这里面哪一个不是可遇不可求的逆天机缘？
所以，没有这些资源……
再好的天赋也可能泯然众人。
“原来如此……”
“多谢师傅告知。”
王川心中了然，对舞丝朵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偶尔流露出的复杂心绪，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站起身，恭敬地向震华行礼。
“弟子告退，师傅也请早些休息，勿要太过劳神。”
震华看着眼前这个天赋冠绝当世、心性沉稳通透、又懂得关心师长的爱徒。
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舒展了许多，眼中满是欣慰与慈爱。
这孩子，当真是哪里都好，怎么看怎么顺眼。
“去吧去吧，有事随时来找为师就行。”
震华和蔼地挥挥手，看着王川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桌上的图纸。
……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川依旧保持着高强度修炼与锻造的节奏，舞丝朵也仿佛真的在此“安家”了一般，成了锻造室的常客。
王川虽仍时不时“使唤”她做些递送材料、整理工具的琐事，但也开始有意识地与她进行对战训练。
他收敛了绝大部分力量，更多是引导和喂招，帮助舞丝朵熟悉不同战斗风格，磨练其战斗技巧和武魂融合技的应用。
舞丝朵也格外珍惜这些机会，每次对战都全力以赴，进步显著。
两人之间，也是形成了一种微妙而默契的相处模式。
直到这一日，震华将王川唤至办公室。
“小川，坐。”
震华神色温和，指了指着对面的椅子。
“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想法。”
王川依言坐下，静待下文。
“不久之后，以东部海滨五座主要城市为核心，联合周边区域举办的天海联盟大比即将召开。”
“这是每三年一度的盛事，涵盖范围极广。”
震华缓缓道来。
“比赛项目繁多，有机甲师实战对抗、斗铠师对决、纯粹魂师比拼，也有锻造师、机甲制造师、设计师、修理师等一系列副职业的技艺竞赛。”
“所有项目都按年龄分组，主要分为十五岁以下少年组，十五到二十岁青年组，二十到三十岁成年组，以及更年长的超龄组。”
他看向王川，眼中带着征询。
“我记得你的学籍仍在东海学院，按年龄正好可以参加少年组的比赛。”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体验一下？”
“见见其他城市、其他流派的天才，对开阔眼界、磨砺心性都有好处。”
王川略作沉吟，问道：
“师傅，以我如今的实力和名声。”
“似乎并不太需要靠这种比赛来证明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