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厅内的李承泽,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极度的兴奋之中。
“都得死……”
“庆帝,李长生,还有范闲!”
“你们所有人统统都得死!”
李承泽咬牙切齿地念叨着。
他眼中全是疯狂的杀意。
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去掘开天池的豁口了。
……
夜色渐深,定安王府内却是灯火通明。
李长生刚从鉴查院办完事回到府中。
刚跨进后院,他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
走到正厅一看,一桌丰盛的家宴已经准备妥当了。
叶轻眉正坐在主位上,招呼着众人落座。
桌旁坐着不少绝色佳丽,可谓是燕瘦环肥各有千秋。
大公主端庄大方地坐在那里。
范若若则是乖巧地陪在大公主身旁。
司理理也是一袭盛装,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最让李长生感到意外的是,连海棠朵朵竟然也在场。
海棠朵朵今天一改往日那套略显随意的村姑打扮。
她换上了一身颇显身段的精致裙装。
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整个人的身材曲线,被这身衣裳完美勾勒出来。
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别样的诱惑力。
李长生走上前去,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海棠朵朵身上打量了几眼。
他顺势在海棠朵朵身旁的空位直接坐了下来。
“朵朵姑娘今天这身打扮,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李长生故意往她那边靠了靠。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李长生语气里带着几分暧昧的调戏。
感受到身旁传来的男子气息,海棠朵朵心里顿时一阵慌乱。
她其实这会儿正害臊得不行。
明明是李长生府上的家宴,怎么偏偏把自己也邀请来了。
自己在这个场合显得多突兀啊。
可不知为何,海棠朵朵心里又隐隐生出几分窃喜。
她在心里暗暗猜测着。
难道是李长生的母亲叶轻眉认可了自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海棠朵朵更是觉得受宠若惊。
她那张清丽的脸颊红扑扑的。
为了掩饰内心的羞涩,海棠朵朵主动站起身来。
她十分勤快地帮着众人端茶倒水。
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圣女架子,俨然一副懂事媳妇的做派。
看着海棠朵朵这副忙前忙后的乖巧模样。
坐在对面的叶轻眉眼中满是笑意。
她轻轻碰了碰李长生的胳膊。
随后朝着海棠朵朵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长生。”
“我看这朵朵丫头挺不错的。”
叶轻眉意有所指地夸赞了一句。
李长生听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母亲,这是又在乱点鸳鸯谱了。
“娘。”
“你就别在这里乱猜了。”
“我跟海棠朵朵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李长生随口解释了一句,想要打消叶轻眉的念头。
可这话好巧不巧。
正好被刚端着果盘走回来的海棠朵朵听了个正着。
海棠朵朵的动作顿时僵在半空中。
普通朋友。
这四个字就像一盆冷水。
瞬间浇灭了她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窃喜。
海棠朵朵垂下眼眸。
心里猛地涌起一股难以压抑的沮丧感。
她把果盘放在桌上,默默地坐回位置上。
整个人瞬间变得有些无精打采。
连原本挺直的腰板都微微垮了下去。
大公主坐在旁边,将海棠朵朵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她凑近海棠朵朵身边。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海棠朵朵的手背。
“朵朵。”
“你别往心里去,男子大多嘴硬。”
大公主柔声宽慰着这个北齐圣女。
海棠朵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抬起头。
“大公主。”
“我才没有喜欢他呢!”
海棠朵朵惊慌失措地连连否认。
她试图拼命撇清自己和李长生的关系。
可她那张红透了的俏脸,却彻彻底底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大公主见状,忍不住捂着嘴轻笑出声。
她看着眼前这个嘴硬心软的姑娘,觉得十分有趣。
“行了行了。”
“你就别不承认了。”
“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大公主拍着胸脯做出保证。
她俨然一副要当红娘的架势,信誓旦旦。
海棠朵朵听闻此言,顿时更加不知所措了。
此时,叶轻眉收敛了脸上的调侃之意。
她转头看向李长生,神情变得十分认真。
叶轻眉想起了最近京都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
“长生。”
“悬空寺赏菊大会马上就要到了。”
叶轻眉轻声开口提醒。
“你到了那里,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太了解庆帝那个人了。”
“他心思深沉,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对付你。”
叶轻眉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担忧。
她比谁都清楚庆帝的心狠手辣。
那个人为了皇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面对母亲的反复叮嘱,李长生显得十分淡定。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不紧不慢地咀嚼着。
咽下食物后,李长生放下筷子。
“娘,你放心吧。”
“悬空寺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了。”
李长生擦了擦嘴,语气充满笃定。
听到这个回答,叶轻眉先是微微一惊。
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一切布局妥当了。
仔细打量着李长生那胸有成竹的神情。
叶轻眉渐渐释然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年轻人。
心里涌起一阵莫大的欣慰。
......
与此同时。
皇宫之中。
此时的御书房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庆帝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
他手里随意捏着一本奏折,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正停在御书房的正中央。
“刺杀的事情,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庆帝放下奏折。
陈萍萍微微欠了欠身子。
“陛下放心。”
“微臣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听到这番保证,庆帝脸上的愁容并没有消散半点。
他甚至还重重地叹了口气。
陈萍萍敏锐地察觉到了主子的情绪变化。
“陛下可是有什么顾虑?”
陈萍萍试探着问了一句。
庆帝从龙椅上站起身,慢慢走到台阶边缘。
“朕在想,长生那个小子也是个变数。”
“悬空寺那天他肯定也会在场。”
“你说朕要不要提前跟他知会一声?”
庆帝说出这番话时,语气里满是纠结。
陈萍萍将庆帝那点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转动轮椅往前靠了半步。
“陛下。”
“若是李长生真的一怒之下出了手,只怕影子当场就得死。”
陈萍萍故意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
“到时候这场刺杀落空不说。”
“微臣这把老骨头,不得一个人把这黑锅全背了?”
庆帝听完这话,眉头猛地跳动了两下。
他当然清楚影子的实力绝对敌不过李长生。
“你说得对。”
“来人,去定安王府传旨。”
“立刻召见李长生!”
庆帝当机立断地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