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面对这番亲昵的举动,神色依旧平淡如水。
“外面客人应该到的差不多了。”
“我也该出去前厅迎客了。”
李长生随口回应了一句。
李云睿这才依依不舍地将双手从他胸口收了回来。
......
此时的定安王府正厅内外早就已经是人声鼎沸。
朝中的文武百官几乎全都到了场。
众人一看到李长生走出来,立刻一窝蜂地涌了上去。
“恭贺王爷大婚!”
“祝王爷与公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群臣一边连声道贺,一边吩咐随从将贺礼送上。
王府的管家带着下人们忙得连轴转。
院子里的礼盒珍宝早就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李长生站在厅中,笑着跟周围的官员们一一点头致意。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木轮滚动的声音。
陈萍萍坐在一张黑色的轮椅上,被人缓缓推了进来。
跟他并肩同行的正是范建。
李长生见状,直接拨开人群迎了上去。
“陈院长,范大人,里面请。”
陈萍萍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挤出几分笑意。
“定安王大婚,我也来凑个热闹。”
“这是鉴查院的一点心意。”
两人与李长生寒暄了几句,便被下人引到了上座。
范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锦衣的年轻人。
正是范闲。
范闲笑嘻嘻地凑到李长生跟前。
“长生,你今天这身行头可真是把整个京都的公子哥都比下去了。”
“我可得好好沾沾你的喜气。”
李长生笑着拍了拍范闲的肩膀。
“你少在这里打趣我。”
一直默默跟在后方人群里的叶轻眉,视线悄然转了过来。
她看向正在与李长生说笑的范闲。
叶轻眉伪装过的面容下,眼神瞬间变得极为温柔。
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另一个孩子。
看着眼前兄弟和睦的画面,叶轻眉心里很是满足。
这时,大厅外又走进了一道高挑的倩影。
叶灵儿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红色劲装大步走来。
她身后跟着几个大汉,抬着一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
林婉儿作为府内主事的女主人之一,立刻提着裙摆迎了上去。
“灵儿,你来了。”
叶灵儿指了指身后的箱子。
“婉儿,这是我给王爷备下的一点贺礼。”
林婉儿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
“我替长生,谢过灵儿的一番心意了。”
林婉儿礼貌地道了谢,便让下人将箱子抬了下去。
叶灵儿虽然在跟林婉儿说话,可她的目光却完全不在林婉儿身上。
她的视线早就越过了人群,直勾勾地锁定在李长生的身上。
看着那个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魅力的男人,叶灵儿眼神中闪过几分失落。
她心里忍不住生出一股浓烈的羡慕之情。
叶灵儿是真的羡慕大公主,能嫁给这样优秀的男人。
......
正当大厅内宾主尽欢的时候。
门外的迎客小厮突然拔高了嗓音。
“二皇子殿下到!”
这一声高呼就像是一把利剑劈开了热闹的气氛。
整个正厅内的喧哗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乐师们也吓得停下了手里的丝竹管弦。
大厅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官员全都停下了交谈,回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大臣们在短暂的错愕后,心里都在暗自心惊。
京都官场上谁不知道,定安王跟二皇子早就已经水火不容。
言冰云的死,更是让这两人成了死敌。
谁都没想到二皇子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堂而皇之地找上门来。
坐在上首的陈萍萍双手瞬间抓紧了轮椅的扶手。
范建也停下了喝茶的动作,腰背挺得笔直。
这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内心立刻警惕了起来。
站在内堂帘幔后的李云睿看到这一幕,脸色当即冷了下来。
她心里对老二这个举动极其不爽。
但李云睿很清楚今天是长生的大婚之喜。
大庭广众之下绝对不能当场发作伤了和气。
二皇子承泽拖着受过板刑的身体,迈着略显虚浮的步子跨进了大厅。
他脸上堆满了显得十分真诚的笑意。
二皇子无视了周围诡异的气氛,直接冲着李长生拱了拱手。
“定安王大喜的日子,本王特意备了一份厚礼前来恭贺。”
“还望王爷不要嫌弃才是。”
二皇子主动开口,硬生生打破了这满堂的尴尬与宁静。
林婉儿站在一旁,心里觉得极其恶心反感。
但出于王府的面子,她还是落落大方地上前了一步。
“多谢二殿下赏光。”
林婉儿代替李长生出声谢过了二皇子的贺礼。
李长生站在原地看着二皇子表演,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来人。”
“给二殿下看座。”
李长生语气淡然地吩咐了一句。
下人们立刻搬来一把太师椅放在了客座的前排。
周围的大臣们看到李长生这番举动,全都在暗自佩服。
“定安王真是好大的气度。”
“是啊,换做常人恐怕早就把人赶出去了。”
“王爷能有这般海纳百川的肚量,真是社稷之福。”
群臣们纷纷压低声音出声称赞。
这些夸赞李长生的话语,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二皇子的耳朵里。
二皇子刚刚坐稳身体,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压抑的烦闷与不爽。
他暗自咬了咬后槽牙,随后抬起头看向人群。
二皇子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了一圈,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叶灵儿的身上。
他盯着叶灵儿的身影,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极为得意的神色。
京都的局势本就风起云涌。
几方势力全都在互相倾轧算计。
叶家可谓是这盘大棋中根深蒂固的庞然大物。
叶重常年镇守京都。
这位大将手中握着京都守备这支铁血雄师的重权。
满朝文武谁也不敢轻易去触叶家的眉头。
就连坐在龙椅上的庆帝,对叶家都十分忌惮。
皇帝陛下就算心里再怎么提防,也绝对不能轻易去动叶家。
如果叶家跟李长生彻底撕破脸皮成了死敌。
到那时候这位风光无限的定安王又该如何抵挡?
哪怕李长生有鉴查院护着,也绝对抗不住叶重手底下的铁骑。
想到这里,李承泽只觉得胸口那股因为板刑带来的闷痛都减轻了不少。
他轻轻将茶杯凑到嘴边吹了吹热气。
眼中那股得意的神采,越发浓烈了起来。
此时的叶灵儿正安静地站在一群女眷之中。
她全然没有察觉到二皇子投来的算计眼神。
这位平时舞刀弄枪的将门虎女,此刻却像个丢了魂的普通小姑娘。
视线完全黏在了李长生的身上。
叶灵儿连手里的酒杯倾斜了都没有发觉。
酒水洒在了地上,她依然浑然不觉。
正厅内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吉时已到!”
“请新郎新娘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