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中央。
云之澜看着抵在喉咙处的剑尖。
整个人都垮了。
绝望。
深深的绝望。
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为什么？”
云之澜喃喃自语。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这是我苦练了十年的剑法。”
“我在海边听潮。”
“我在云中悟剑。”
“十年寒暑。”
“才练成了这六道幻影。”
“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
“而且……”
“比我更强？”
云之澜抬起头。
看着李长生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眼中满是不甘。
他不信。
他不信有人能看一遍就学会这种绝世剑法。
这不公平。
这不仅是击败了他的身体。
更是粉碎了他的道心。
李长生看着面前失魂落魄的云之澜。
神色平静。
并没有胜利者的狂喜。
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手腕一抖。
揽月剑归鞘。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还要打吗？”
李长生淡淡问道。
“噗通。”
一声闷响。
云之澜双膝跪地。
他手中的剑早已坠落。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
面色灰败。
那种信念崩塌的颓丧，肉眼可见。
“我输了！”
三个字，说得无比艰难。
裁判愣了一瞬。
随即高举令旗。
“胜者，李长生！”
哗——
全场瞬间沸腾。
声浪几乎要掀翻演武场的顶棚。
人群中。
易容后的叶轻眉抬手揉了揉眼角。
眼眶有些发红。
那是她的种。
果然没给她丢脸。
女眷席上。
李云睿的一只手死死按着胸口。
那里跳得太快。
她望着台上那个收剑而立的少年。
眼中的爱意浓烈得快要溢出来。
那是她一手养大的。
如今已是名动天下的绝世强者。
这种养成系的成就感，让她浑身燥热。
范若若和林婉儿早已不再矜持。
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
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若是允许。
她们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给李长生擦汗。
贵宾席上。
范建捻须大笑。
“好小子！”
陈萍萍虽然没说话。
但敲击轮椅扶手的频率明显轻快了许多。
……
北齐使团那边。
大公主一双美目死死粘在李长生身上。
根本挪不开。
既崇拜，又带着几分少女怀春的爱慕。
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与之相比。
北齐那些所谓才俊，简直就是土鸡瓦狗。
热闹声中。
一道灰袍身影默默站起。
苦荷。
这位大宗师没有说话。
只是一步迈出。
人已到了擂台之上。
动作轻柔得如同落叶。
没有引发丝毫风声。
轮到他的场次了。
他的对手是一名军中悍将。
本来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可一看到对面那个光头老者。
那名悍将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昨日大宗师一掌拍碎巨石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跟这种怪物打？
嫌命长吗？
“我认输！”
悍将喊得撕心裂肺。
生怕喊慢了被一巴掌拍死。
没有任何意外。
苦荷直接晋级。
至此。
决赛名单出炉。
李长生，对阵，苦荷。
原本还在欢呼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笑容瞬间消失。
演武场内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之前的喜悦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大宗师。
这三个字本身就代表着无敌。
代表着凡人不可逾越的天堑。
范建脸上的笑容收敛。
“罢了。”
“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奇迹。”
“输给苦荷大师，不丢人。”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
陈萍萍却微微眯起了那双老眼。
他在打量李长生。
少年的脸上并没有半分惧色。
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太平静了。
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这小子……”
“难不成还想跟那个光头斗一斗？”
陈萍萍心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高位之上。
庆帝慵懒地靠在龙椅上。
目光玩味。
他同样看出了李长生的淡定。
这就很有意思了。
北齐席位。
大公主急得直跺脚。
她顾不得礼仪，冲着台上大喊：
“国师！”
“手下留情啊！”
“千万不要伤到他！”
声音焦急。
带着明显的哭腔。
苦荷微微侧头。
看了自家公主一眼。
淡淡道：
“殿下放心。”
“老夫不杀生。”
大公主咬着嘴唇。
一脸失望。
不杀生又不代表不打伤。
这老和尚怎么这般不近人情。
她在心中暗暗祈祷。
那个坏家伙最好直接认输。
千万别硬撑。
休息区。
一阵香风袭来。
李云睿不管不顾地走了过来。
她今日穿了一袭淡金色的宫装。
裙摆开叉极高。
随着走动。
两条浑圆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
白得晃眼。
足下一双绣花鞋。
裹着那双精致玲珑的玉足。
脚踝纤细。
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诱惑。
她径直来到李长生面前。
伸出葱白般的玉指。
轻轻拉住了李长生的衣袖。
“长生。”
“听话。”
“直接认输。”
李云睿的声音软糯。
身子更是顺势贴了上来。
那成熟丰腴的娇躯。
带着惊人的弹性和热度。
几乎要挂在李长生身上。
她仰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担忧。
“那可是大宗师。”
“你要是伤了一根毫毛。”
“我都会心疼死的。”
李云睿美目流转。
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与暧昧。
那是只对李长生才有的风情。
林婉儿和范若若也围了上来。
“是啊。”
“咱不打了。”
“那老和尚看着就吓人。”
林婉儿拉着李长生另一只手。
满脸焦急。
范若若也是点头如捣蒜。
“哥，咱们赢了云之澜已经是第一了。”
“没必要去跟怪物拼命。”
人群角落。
叶轻眉却是另一个反应。
她冲着李长生眨了眨眼。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暗中比划了一个手势。
儿子，揍他丫的！
李长生看着眼前这些关心自己的女人。
笑了笑。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李云睿的手背。
触感滑腻。
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放心好了。”
“我有分寸。”
李长生轻轻挣脱了李云睿的拉扯。
又揉了揉婉儿和若若的脑袋。
转身。
迈步。
朝着擂台中央走去。
李云睿愣住了。
红唇微张。
一脸的不可置信。
全场观众也都瞪大了眼睛。
这……
这还要打？
真的要以凡人之躯。
挑战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