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笑着摇了摇头。
洗漱完毕后,他并没有直接去演武场。
时间还早。
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是他准备许久的惊喜。
李长生来到王府的一处密室。
他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尊小巧的青铜鼎炉。
紧接着,几株散发着奇异流光的药草被他摆在面前。
这是炼制“破梦丹”的主药。
他要唤醒叶轻眉。
李长生掌心腾起一股淡金色的真气火焰。
那是他修炼至纯的先天真气。
药草投入炉中,瞬间化作精纯的药液。
李长生全神贯注,神念死死锁住炉中的变化。
去芜存菁,融合药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滞涩。
半个时辰后。
密室内忽然异香扑鼻。
炉盖轻颤。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的丹药飞射而出,落入李长生掌心。
丹药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雾气,宛如梦幻。
破梦丹,成!
李长生收起丹药,身形一闪,消失在密室之中。
京郊,一处隐秘的地下冰宫。
这里是司理理平日藏身之所,也是安置叶轻眉的地方。
李长生推开厚重的石门。
寒气扑面而来。
冰床之上,躺着一位绝代风华的女子。
岁月似乎在她身上按下了暂停键。
即使沉睡多年,叶轻眉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双手交叠在腹部。
五官精致如画,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英气与洒脱。
哪怕是闭着眼,都能让人感受到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场。
司理理正守在床边。
见李长生进来,她美眸一亮,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长生,你来了。”
司理理今日穿着一身黑色紧身劲装,勾勒出火爆的身材。
她看着李长生手中的丹药,呼吸有些急促。
“这就是……解药吗?”
李长生点了点头。
他走到冰床边,看着那张早已刻在脑海中的容颜。
即便两世为人,即便拥有通天修为。
此刻他的手竟也有些微微颤抖。
“娘,该醒了。”
李长生轻声呢喃。
他俯身,轻轻捏开叶轻眉的红唇,将破梦丹喂了进去。
随后,他手掌贴在叶轻眉的后心,渡入一股柔和的真气,助她化开药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司理理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忽然。
冰床上的人儿眼皮微颤。
原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
一股熟悉的气息,开始在冰宫内复苏。
下一刻。
那双紧闭了多年的眼眸,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澈,明亮,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带着几分初醒的迷茫,却又藏着看透世事的通透。
视线聚焦。
叶轻眉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张年轻俊朗的脸庞。
那眉眼,那轮廓。
“长生……”
声音有些干涩,却透着无尽的温柔。
李长生眼眶微红,嘴角却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娘,我在。”
叶轻眉缓缓抬起手。
指尖触碰到李长生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她确信这并非梦境。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长这么大了……”
“真好看。”
叶轻眉破涕为笑,手指贪恋地摩挲着儿子的脸庞。
“比那瞎子好看多了。”
李长生握住贴在自己脸上的手,调侃道:
“那是自然。”
“主要是随娘,所以才好看。”
叶轻眉被逗乐了,笑骂了一句:
“油嘴滑舌,这点倒是随我。”
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身上的裙摆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紧致的小腿。
即便沉睡多年,她的身段依旧保持着最完美的黄金比例。
成熟女性的风韵与少女的灵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魅力,让一旁的司理理都看得有些呆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叶轻眉吗?
果然是世间奇女子。
李长生扶着她坐稳。
母子二人还没来得及多叙旧情。
叶轻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正。
“理理姑娘之前跟我提过,你今天是不是有比武?”
虽然沉睡,但在即将苏醒的这段时间,她的意识其实已经半清醒,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李长生点头道:
“是有这么回事,京都演武,争个虚名罢了。”
叶轻眉有些焦急地推了他一把。
“那你还在这儿磨蹭什么?”
“快去!”
“要是输了,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叶轻眉的儿子。”
她虽然嘴上说得凶,但眼底满是遗憾与愧疚。
儿子这么重要的时刻,她这个当娘的却不能到场加油。
甚至连露面都做不到。
毕竟在这个世上,叶轻眉已经是个“死人”。
若是现身,必定会引起天下大乱。
李长生看出了她的心思。
他也不想让母亲刚醒来就带着遗憾。
“娘想去看?”
叶轻眉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了几分。
“想去又如何?”
“我要是出去了,那皇宫里的老东西怕是要直接吓死。”
李长生摸着下巴,脑海中念头飞转。
若是能有一种绝世的易容术……
不仅能改变容貌,还能改变骨骼、气息,甚至连神韵都能遮掩。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李长生脑海中猛地一震。
那逆天的悟性再次被触发。
无数玄奥的符文在识海中翻涌重组。
【你心有所感,通过对人体构造与真气幻化的极致推演,你领悟了——障天法!】
一段玄妙至极的法门瞬间涌入记忆。
障天法。
这不仅是易容术,更是一种欺天手段。
以真气重塑皮膜骨骼,以神念扭曲他人感知。
哪怕是大宗师当面,也休想看出半分端倪。
李长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娘。”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大摇大摆地去看比武,还没人能认出你呢?”
叶轻眉一愣,随即狐疑地看着他。
“你就吹吧。”
“五竹那铁疙瘩都没这本事,你能行?”
李长生也不废话。
他双手结印,指尖亮起一抹奇异的微光。
“得罪了。”
手指轻点在叶轻眉的眉心。
一股奇异的波动瞬间笼罩了叶轻眉全身。
叶轻眉只觉得脸上一阵麻痒,骨骼似乎也在发生细微的位移。
片刻之后。
李长生收手,变戏法似的掏出一面铜镜递了过去。
叶轻眉接过镜子一照。
顿时瞪大了眼睛。
镜子里,哪里还有那个风华绝代的叶轻眉?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蜡黄、眼角带着细纹的中年妇人。
虽然五官依稀还能看出些许端正,但属于叶轻眉的那股子灵气与锋芒,已经被一种市井的平庸所掩盖。
就连身上的气质,也变成了一个操劳半生的普通妇人。
“这……”
叶轻眉摸着自己的脸,一脸的不可思议。
“神了!”
“长生,你这是什么妖法?”
她兴奋地左看右看,对于自己变丑这件事非但不介意,反而觉得好玩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