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大公主瞬间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夫君?
什么夫君?
她第一反应是这个好看的男人在调戏自己。
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你……你别乱说……”
“谁……谁是你……”
大公主羞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小窃喜。
如果是他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北齐这次派使团入京,是为了联姻。
而联姻的对象,正是庆国的那位定安王。
大公主猛地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是定安王?”
“李长生?!”
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
李长生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不然呢?”
“……”
大公主呆呆地看着他。
原来他就是李长生。
那个传闻中嚣张跋扈、杀人如麻的李长生。
那个母后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小心的李长生。
可是……
跟传闻中一点都不一样啊。
不仅长得这么好看,还救了她们。
而且……
大公主偷偷瞄了一眼李长生放在膝盖上的手。
而且人还挺温柔的。
虽然嘴巴有点坏,爱捉弄人。
一股巨大的惊喜瞬间涌上心头。
原本对于这次联姻,她心里是抗拒的,是充满了恐惧的。
可现在。
那点恐惧早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期待。
“你真的是定安王啊……”
大公主忍不住往前凑了凑,那一双美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诱惑力。
她自己却浑然不觉,只是一脸崇拜地看着李长生。
“我还以为定安王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怪大叔呢。”
李长生挑眉。
“怎么?本王让你失望了?”
“没有没有!”
大公主连忙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有失望!”
“是惊喜!”
“天大的惊喜!”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
李长生看着她这副傻样,忍不住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傻丫头。”
大公主也不躲,反而还得寸进尺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这一刻,屋内的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旖旎的情愫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
就在大公主沉浸在这份甜蜜中无法自拔时。
李长生忽然神色一动。
他站起身,目光看向窗外的夜空。
“看来,本王该走了。”
大公主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啊?”
“这么快?”
她下意识地又要去拉李长生。
李长生却已经往后退了一步。
“苦荷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大公主一眼。
“殿下,我们来日方长。”
下一瞬。
李长生的身影就像是融入了空气中一般,凭空消失在原地。
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大公主的手抓了个空。
她呆呆地看着李长生消失的地方,心里空落落的。
就像是刚刚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转眼又被人夺走了一样。
失落。
巨大的失落感将她包围。
“怎么就走了呢……”
“还没说几句话呢……”
大公主嘟着嘴,一脸的不开心。
就在这时。
嗖!
一道人影从破开的屋顶落了下来。
正是去追击黑衣人的苦荷。
那黑衣人身法极其诡异,且对京都地形了如指掌,苦荷追了一半,担心驿站这边出事,便匆匆赶了回来。
刚一落地,苦荷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厢房内,鲜血淋漓。
数名黑衣刺客的尸体已经残缺不全,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巨力直接震碎。
这种死法……
大宗师?!
苦荷瞳孔猛地收缩。
他急忙看向大公主,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殿下!”
“你没事吧?”
苦荷快步上前,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朵朵呢?”
大公主此时还沉浸在李长生离开的失落中,听到苦荷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国师,你回来了。”
大公主指了指床榻。
“朵朵没事,就是中了毒,已经解了。”
苦荷上前查探了一番,确认海棠朵朵确实无碍,体内的毒素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而且看那残留的真气波动,极其精纯。
“这……”
苦荷满脸疑惑。
“殿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些刺客是谁杀的?”
“是谁救了你们?”
他刚才明明感觉到了好几股杀气,怎么一转眼全死了?
大公主脑海中又浮现出李长生那俊美无俦的脸庞。
她脸颊微红,轻声说道:
“是李长生。”
“李长生?!”
苦荷那张枯瘦的老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定安王李长生?”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又为何要出手相救?”
按理说,李长生与二皇子不对付,但与北齐也没什么交情。
甚至因为联姻之事,双方还处于一种微妙的博弈状态。
他不出手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特意跑来救人?
而且看这现场的惨状,李长生显然是动了真格的。
这太不合常理了。
大公主看着苦荷那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并没有解释太多。
她只是摸了摸刚才被李长生刮过的鼻子,嘴角泛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他说,我是他未来的王妃。”
苦荷:……
老和尚站在血泊中,看着自家公主那一脸春心荡漾的表情,彻底凌乱了。
这李长生,到底在搞什么鬼?
……
几日时间,转瞬即逝。
京都在一场秋雨后放晴,空气清冽。
今日便是武道大会开启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设在皇宫外围校场四周的观礼台便已是人山人海。
除了朝中百官按品级落座外,更多的则是从各地赶来的江湖豪杰与京中百姓。
喧闹声此起彼伏,如滚水沸腾。
甚至有不少开设赌坊的庄家,竟然直接在场边开了盘口。
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的焦点无非是这次武道大会的魁首花落谁家。
“依我看,这次的头名非剑庐的大弟子云之澜莫属。”
一个提着大刀的汉子大声嚷嚷道。
“云之澜可是四顾剑的首徒,一身剑意据说已得真传,这次来京都,明显就是冲着立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