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观想丹火,心有所感,悟性逆天,领悟出上古丹方——破梦丹!】
一段晦涩而玄奥的配方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李长生眼中精光一闪。
成了!
这破梦丹,专治神魂迷失,正是唤醒叶轻眉的关键之物。
只要炼成此丹,便有机会彻底唤醒叶轻眉!
他强压下心头的喜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袁天罡。”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阴影处。
“属下在。”
李长生随手写下一张单子,用内力托着送到袁天罡面前。
“去把这些药材找齐。”
“无论花费多大代价,三日之内,我要见到东西。”
袁天罡接过单子,扫了一眼,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处理完这一切,李长生回头看了一眼丹炉。
炉盖轻颤,一阵清冽的药香飘散而出。
那是给林若甫炼制的“回春丹”,已经成了。
他取出丹药,装入一个小巧的玉瓶中,递给了一直在旁候着的林婉儿。
“拿去吧。”
“一颗见效,三颗痊愈。”
林婉儿双手接过玉瓶,如获至宝。
她抬起头,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感激与爱意。
“谢谢长生!”
这一声谢,说得极轻,却极重。
她知道,李长生愿意救林若甫,完全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否则以定安王与宰相府那种微妙的关系,他不落井下石已是仁慈。
感动之下,林婉儿忍不住上前一步。
她伸出双臂,环住了李长生的腰身。
少女柔软的身躯紧紧贴了上来。
隔着薄薄的衣衫,李长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抹惊人的柔软与温热。
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体香钻入鼻尖。
林婉儿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吸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李长生反手拥住她,手掌轻轻在她那纤薄的背脊上抚过。
触手之处,温软细腻。
林婉儿身子微微一颤,却并未躲闪,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她微微仰起头。
那张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染着两抹红晕,连修长的脖颈都透着粉色。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端庄郡主的模样。
分明就是一个动了情的小女儿家。
“长生……”
“婉儿不想回去。”
“真希望时间能就停在这一刻。”
林婉儿在心里默默念着。
若是能一直这样被他抱着,不用去管什么皇室联姻,也不用管什么家族纷争,该有多好。
李长生低头,看着怀中人那如画的眉眼。
阳光洒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像是挠在了人的心尖上。
……
皇宫,御书房。
庆帝依旧穿着那身宽松的白袍,懒散地靠在软塌上。
他手中拿着一卷书,看似在读,眼神却有些飘忽。
候公公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陛下。”
“北齐国师苦荷求见。”
庆帝将书卷随手一扔,揉了揉眉心。
“让他进来。”
片刻后。
苦荷一身布衣,赤着足,缓缓步入殿内。
他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自有一股宗师气度。
见到庆帝,苦荷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单的佛礼。
“见过庆国皇帝陛下。”
庆帝并未起身,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国师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朕这身子骨懒散惯了,就不在那繁文缛节上讲究了。”
“不知国师这一路,可还顺风?”
“……”
这一问,纯属客套。
也是试探。
苦荷面无表情,那张看尽沧桑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直视着庆帝,语气平淡。
“托陛下的洪福。”
“这一路精彩得很。”
“刚到京都郊外,便遇到了一批死士伏击。”
“若非贫僧还有几分手段,这把老骨头怕是要交代在庆国了。”
庆帝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错愕。
随即,这错愕转为了愤怒。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
“竟有此事?”
“真是岂有此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伏击北齐使团!”
“这帮乱臣贼子,是想陷朕于不义吗?”
庆帝胸口起伏,看似怒不可遏。
心里却是跟明镜似的。
除了那个不知死活的老二李承泽,谁还会干这种蠢事?
为了阻挠联姻,连大宗师都敢惹。
真是嫌命长了。
庆帝深吸一口气,看向苦荷,一脸诚恳。
“国师放心。”
“此事发生在朕的脚下,朕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国师一个交代。”
苦荷看着庆帝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心中冷笑。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他也不拆穿,只是微微摇头。
“交代不交代的,贫僧不在意。”
“那些土鸡瓦狗,也伤不了贫僧分毫。”
“贫僧此番入宫,主要是有另一事相问。”
庆帝目光微凝。
“国师请讲。”
苦荷向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隐隐散发。
“贫僧想知道。”
“当年,究竟是谁害死了叶轻眉?”
这三个字一出,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苦荷死死盯着庆帝的眼睛。
“这天下,能杀她的人不多。”
“在庆国,有能力调动那种力量杀她的,更少。”
“贫僧曾怀疑过,是你。”
庆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原本的威严、愤怒,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落寞与悲伤。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声音沙哑。
“朕……”
“朕也想知道,是谁杀了她。”
“她是朕此生挚爱,是朕孩子的母亲。”
“当年朕带兵在外,赶回来时,只看到太平别院的血流成河。”
庆帝抬起头,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红。
那眼神中的痛苦与悔恨,不似作伪。
“这些年,朕从未停止过追查。”
“可是那幕后之人藏得太深,所有的线索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国师怀疑朕,朕无话可说。”
“但朕比任何人都想将那个凶手碎尸万段。”
“……”
苦荷静静地看着庆帝。
看了许久。
他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这位帝王的演技,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那种发自内心的悲痛,足以骗过天下人。
苦荷轻叹一声,收回了目光。
“既然陛下也不知,那便罢了。”
“贫僧想去太平别院祭拜一番,不知陛下可否应允?”
庆帝抹了一把脸,恢复了些许帝王的仪态。
只是那神情依旧有些萧索。
“那里荒废已久。”
“过几日吧。”
“待朕让人清理一番,再安排国师前往。”
苦荷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那贫僧告退。”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随着苦荷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御书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庆帝缓缓靠回软塌之上。
脸上那悲痛欲绝的神情,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深。
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苦荷来了。
这庆国的水,终于要变得更浑浊了。
水越浑,藏在底下的鱼,才越容易冒头。
不管是那条名叫陈萍萍的老狗。
还是那个神秘莫测的李长生。
只要他们动了,朕就有机会,一网打尽。
庆帝拿起之前那卷书,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
“叶轻眉啊叶轻眉。”
“你都死了这么多年了。”
“还能给朕惹来这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