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儿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看着李长生那张俊朗的侧脸，只觉得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有味道。
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在少女的心中悄然滋生。
她的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就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娇艳欲滴。
站在一旁的林婉儿，敏锐地察觉到了闺蜜的异样。
她凑到了叶灵儿耳边。
“灵儿？”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林婉儿顺着叶灵儿的目光看去，正好落在了李长生身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哦……”
“我看出来了。”
“你是不是看上长生了？”
叶灵儿被戳中心事，顿时慌了神。
她急忙收回目光，双手无措地摆弄着衣角，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没有！”
“谁……谁看上他了？”
“我才不喜欢呢！”
这般欲盖弥彰的模样，哪里还能瞒得过林婉儿。
林婉儿咬了一口鸡腿，笑嘻嘻地说道：
“真不喜欢？”
“那刚才是谁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要是喜欢就直说嘛。”
“咱们是好姐妹，你要是真动了心，大不了我做主，分你一半？”
叶灵儿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着林婉儿，脱口而出：
“真的？”
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了不对。
只见林婉儿笑得花枝乱颤，手指着她。
“哈哈哈！”
“露馅了吧？”
“还说不喜欢？”
叶灵儿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日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劲装，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宽腰带。
那腰带勒得很紧，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下身是一条便于活动的红色长裤，裤腿收紧，塞进了黑色的长靴之中。
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在这劲装的包裹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既有习武之人的矫健，又不失少女的柔美。
在那份羞涩与英气的交织下，更是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感。
“婉儿，你别戏弄我了......”
另一边。
卫华满脸涨红，指着台阶下的众人大声呵斥。
“绝不可能！”
“老师，这定是庆国安排的戏码！”
他转身看向庄墨韩，言辞恳切。
北齐使团的一众年轻学子也纷纷附和。
“不错，这等粗鄙武夫，怎懂那风花雪月？”
“定是早已排练好的。”
庄墨韩眉头紧锁，目光扫过那群狂热的书迷，最后落在李长生身上。
他心中虽有动摇，但身为文坛大家的尊严让他无法轻易低头。
“年轻人，众口铄金虽然可怕，但假的终究真不了。”
“若无实实在在的文稿，老夫绝不认同。”
李长生看着这群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北齐文人，神色平淡。
只见李长生手腕一翻，从宽大的袖袍之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手稿。
那手稿纸张泛黄，边角微卷，显是经过多次翻阅修改。
“接着。”
李长生随手一抛。
那叠在无数人眼中价值连城的书稿，飞向台阶下的书局掌柜。
中年胖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前猛扑，用满身肥肉当做肉垫，稳稳接住了手稿。
他颤抖着双手，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胖子便激动得浑身哆嗦，扯着嗓子高喊：
“是结局！”
“《红楼梦》的大结局，就在此处！”
此言一出，鸿胪寺外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个胖子。
胖子吞了口唾沫，借着兴奋劲，当众朗声念道：
“说到辛酸处，荒唐愈可悲。由来同一梦，休笑世人痴！”
“只见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随着胖子的诵读，一种苍凉悲怆的意境瞬间笼罩全场。
众人仿佛看到了那漫天大雪之中，一个身披大红猩猩毡斗篷的身影，倒身下拜，飘然而去。
那文字间的悲凉与通透，直击人心。
那种繁华落尽后的虚无感，绝非旁人可以伪造。
在场之人，无不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
那是对命运无常的敬畏，也是对这惊世文采的战栗。
叶灵儿眼眶瞬间红了，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范若若更是早已泪流满面，痴痴地看着那个紫金蟒袍的身影。
这等文字，这等意境。
除了他，世间还有谁能写得出？
卫华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虽偏执，却也读过书，分得清好坏。
这最后的一卷，与前文浑然天成，甚至在立意上更进一步。
这不是凡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庄墨韩的身子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叠手稿，耳边回荡着那句“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良久。
这位北齐文坛泰斗长叹一声，原本挺拔的脊背瞬间佝偻了下去。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这《红楼梦》若非拥有极高的人生阅历和绝世才情，断然写不出来。
眼前这个年轻人，才学之恐怖，深不可测。
“走吧。”
庄墨韩声音沙哑，再无来时的意气风发。
卫华还要再说，却被庄墨韩严厉的眼神制止。
师徒一行人，在漫天的欢呼声中，灰溜溜地挤过人群，狼狈离去。
看着北齐人离去的背影，李长生面无表情，只是对着台下的胖子招了招手。
“既然大家都想要。”
“那就印吧。”
“明日起，各大书局同步发售。”
李长生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更是让在场众人感到一股高山仰止的逼格。
这就是文坛大家的气度！
“王爷高义！”
“多谢王爷赐书！”
人群再次沸腾，无数人挥舞着手中的银票，恨不得现在就塞进书局掌柜的怀里。
胖子抱着手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连向李长生磕头。
李长生转过身，准备回府。
范若若却是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
少女仰着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是崇拜，是狂热，更是一生都无法磨灭的印记。
“长生哥哥。”
“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若若不知道的？”
李长生低头看着这个小迷妹，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多了去了。”
“以后慢慢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