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云睿站在李长生身旁。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她不在乎什么北齐,也不在乎什么战争。
她只知道,她的长生,如今是真正的亲王了。
这就是她的儿子。
“老狐狸......”
李长生看着庆帝那张看似公正严明的脸,心中暗笑。
这老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什么热血,什么骨气,在帝王心术面前,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
......
就在众人以为朝会即将结束的时候。
庆帝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李长生身上。
“既然封了王,有些事也该定下来了。”
庆帝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范建身上。
“范若若温婉贤淑,才貌双全。”
“朕今日做主,将范若若许配给定安王李长生。”
“择日完婚。”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后,便是山呼海啸般的马屁声。
“陛下圣明!”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恭喜定安王,贺喜范大人!”
群臣纷纷拍手叫好。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桩极好的姻缘。
范家是国家支柱,李长生是新晋亲王,这就是强强联合。
李云睿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李长生。
那双原本充满骄傲和宠溺的眸子里,此刻涌动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那一身黑金凤袍下,包裹着极具诱惑力的身段。
修长的美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而危险的气质。
赐婚?
范若若?
李云睿的心中燃起了一团疯狂的火焰。
长生是她的。
是她一手带大的。
除了她,谁也不配站在长生身边。
哪怕是那个范若若,也不行。
李云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长公主的仪态,但眼底的疯狂却怎么也压不住。
范闲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他看了看李长生,又想了想家里的若若。
这事儿不错。
若若那丫头,整天念叨着李长生的诗,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怕是要高兴坏了。
而且,有李长生护着,若若以后在京都也没人敢欺负。
李长生眉头微挑。
他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明白了庆帝的意图。
范建掌管户部,手里握着大庆的钱袋子。
自己如今封了王,再加上范建的财权。
这是一个足以威胁皇权的组合。
也是一个足以让太子和二皇子寝食难安的组合。
这老东西,是在给他拉仇恨啊。
把自己和范家绑在一起,就是把自己竖成了靶子。
其他的皇子,绝对不会坐视自己坐大,必然会更加疯狂地针对自己。
李长生心中暗骂了一句老阴比。
果然。
二皇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盯着李长生,眼中满是忌惮。
李长生加上范家,这股势力太大了,大到让他感到窒息。
太子李承乾同样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他看着李长生,眼中的嫉妒已经变成了赤裸裸的仇恨。
既然拉拢不了李长生,那就必须想办法毁掉他。
或者……
太子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范闲身上。
范闲虽然是范建的私生子,但如今也是监察院提司。
那自己何不尝试拉拢范闲?
只要能让范闲和李长生反目,范家这股助力,李长生未必能拿得稳。
“退朝。”
随着太监的一声尖细嗓音。
这场充满刀光剑影的朝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群臣有序退出大殿。
李长生刚走出大殿门口,一道身影便拦在了他面前。
“定安王殿下。”
范闲笑嘻嘻地拱了拱手。
“能否借一步说话?”
李长生看了范闲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回廊。
四周无人。
范闲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诚。
“恭喜长生兄封王,又抱得美人归。”
“我那个妹妹,平日里最是心高气傲,不过对长生兄你,那是崇拜得很。”
“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范闲试图套着近乎。
李长生靠在朱红色的廊柱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范闲。
“行了。”
“这里没外人。”
“有什么话就直说,别跟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范闲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果然瞒不过长生兄。”
范闲左右看了看,确定真的没人偷听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箱子。
箱子不小,通体黝黑。
看上去材质特殊,既不是金铁,也不是木石。
“这是……”
范闲把箱子递到李长生面前,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又有些期待。
“我娘留给我的遗产。”
“但我打不开。”
“我觉得,长生兄既然能作出那些惊世骇俗的诗句,或许能帮我看看这箱子。”
李长生低头看着那个并不起眼的黑箱子。
那一种来自于血脉深处的悸动,让他瞬间便确认了这东西的来历。
叶轻眉留下的箱子。
也是那个改变了整个大庆历史的女人,在这个世上最后的遗物。
李长生脑海中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像是被狂风卷起的残叶般呼啸而来。
那是太平别院的冲天火光。
是婴儿的啼哭。
更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在那一夜里令人作呕的虚伪与算计。
为了皇权,那个男人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最爱的女人。
一股暴戾的情绪在李长生胸腔内酝酿。
回廊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范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给盯上了。
只要他敢动一下,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
范闲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长生兄?”
“你怎么了?”
范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定安王,突然间会散发出如此可怕的气息。
李长生闭了闭眼。
那股骇人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复活叶轻眉,已经有了希望。
想到这里,李长生心头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他重新看向范闲,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没事。”
“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范闲见李长生恢复正常,这才长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长生兄,既然你没事,那咱们还是说说这箱子吧。”
“你刚才说这材质你见过,那你可知道有没有办法打开它?”
范闲一脸希冀地看着李长生。
这箱子坚硬无比,他试过无数种方法,甚至用铁钎子撬过,都纹丝不动。
李长生手指在箱体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强行破拆是不可能的。”
“不过,我倒是听说过宫里有个类似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