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心中警铃大作。
这七年来,类似的亲密举动早已是家常便饭。
拥抱,甚至是睡前印在额头的晚安吻。
他一直将其归咎于长公主对自己这个“养子”病态的占有欲。
可今日,李云睿眼神中那毫不掩饰的痴迷与沉沦,让他瞬间明白。
这份所谓的亲情,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彻底变质了。
它变得扭曲,炙热,且充满了危险的欲望。
李长生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这细微的变化,却被近在咫尺的李云睿精准地捕捉到了。
她心头一颤,如同做错事的少女般,猛地收回了手,后退了半步。
脸颊上,飞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咳……”
李云睿有些慌乱地别过头去,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强作镇定地找补道:
“长生……你真是……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就想亲近。”
李长生:“……”
他还能说什么?
被一个权倾朝野、风华绝代的长公主夸“可爱”?
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诡异。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即将凝固之时,殿外传来侍女恭敬的禀报声。
“殿下,林相求见。”
李云睿闻言,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显然,她并不想自己的二人时光被任何人打扰。
“不见。”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殿下……”侍女的声音有些迟疑,“林相说……还带了婉儿小姐一同前来。”
林婉儿?
李云睿的神情一滞,那冰冷的表情瞬间融化了些许,变得复杂起来。
她沉默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
“罢了,让他们进来吧。”
“是。”
很快,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入了广信宫。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紫色官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虽不言语,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宰相气度。
正是当朝宰相,林若甫。
而在他身后,则跟着一个约莫十三岁的少女。
少女身穿一袭鹅黄色的长裙,衬得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她身形高挑,已初具少女的窈窕曲线,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裙摆下,隐约可见一双笔直修长的小腿轮廓,亭亭玉立,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娇嫩水仙。
只是她的脸色,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眉宇间萦绕着一缕挥之不去的羸弱之气,让人望之生怜。
这便是林婉儿。
李长生看着她,心中却泛起一丝同情。
可怜的女孩。
从小便身染肺痨,体弱多病。
更是因为父母那桩见不得光的交易,自出生起便与生母分离,直到今日,才算是第一次正式相见。
林若甫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李长生身上。
他锐利的双眼,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这个名义上长公主的“公子”。
七年前那首《水调歌头》,早已轰传整个京都上流社会。
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有如此惊世才情?
林若甫从不信什么“偶得”。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日后必成大器。
而林婉儿的一双美眸,则是在看到李长生的瞬间,彻底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好奇、崇拜与欣喜的光芒。
才女范若若,对这位“长生哥哥”推崇备至,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起那首“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今日一见,竟比传说中还要俊朗几分。
她鼓起勇气,主动上前一步,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少女的娇憨。
“你就是长生弟弟吧?”
见状,李云睿眼中闪过一抹柔色,她挥了挥手。
“长生,你带婉儿姐姐去园子里逛逛,我与相国有要事相商。”
“是。”
李长生点头应下,带着林婉儿走出了大殿。
两人并肩走在广信宫精致的回廊下。
“长生弟弟,你好厉害。”
林婉儿偏着头,满眼都是小星星。
李长生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我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听到这般谦逊的回答,林婉儿对他的好感更是倍增。
“你不仅有才华,还这么谦虚。”
她又好奇地打量着李长生的侧脸,小声嘀咕道:
“不过,你怎么一点都不像娘亲呀?娘亲那么……嗯,你却这么可爱。”
李长生一阵无语。
不是亲生的,当然不像了。
他转过头,看着林婉儿精致的侧颜,开口道:
“婉儿姐姐也很好看,和娘亲一样,都是美人。”
一句简单的夸赞,却让林婉儿瞬间失落下来。
她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可是……我长这么大,今天才是第一次……见到她。”
少女的伤心,是那么的真切。
李长生心中一软。
他停下脚步,伸出双臂,轻轻地将林婉儿拥入了怀中。
“以后,你可以常来这里玩。”
林婉儿的身子一僵。
少年的怀抱,并不宽阔,却异常的温暖和安稳,带着一股让她心安的淡淡清香。
她将脸颊埋在他的肩头,感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心中的委屈与失落仿佛瞬间被抚平了。
“嗯!”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欣喜。
“我一定会的!”
然而,话音刚落。
“咳……咳咳!咳咳咳……”
一股剧烈的咳嗽毫无征兆地袭来,林婉儿猛地推开李长生,捂着嘴,痛苦地弯下了腰。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小脸憋得通红,仿佛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一般。
就在她痛苦难当,几乎要窒息之际。
一只温暖的小手,忽然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身上。
林婉儿的身子猛地一僵。
温热的触感,清晰得让她无法忽视。
她身形高挑,此刻痛苦地弓着身子,却更凸显出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以及裙摆下绷紧的、笔直修长的小腿曲线,勾勒出少女青涩而又惊心动魄的弧度。
“你……你做什么?!”
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精致的耳根。
林婉儿又羞又恼,带着一丝哭腔,低声斥道。
“女孩子那里……是不能随便乱碰的!”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落下,便被自己口中的变化惊得呆住了。
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那只手掌,缓缓涌入林婉儿的胸膛。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原本如同被烈火灼烧、针扎一般的肺部,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