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
黎深越过罗冕和王毅两人,目光径直落在冷青的身上。
“冷青副审判长,你们这是……”
唐忠看着浑身狼藉的冷青一行人,不由发出疑问。
冷青听到这话,眼神下意识看向王毅,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嫌恶与愤怒。
“唐审判长,我们这是为了寻找解决疫病解药造成的。”
“疫病……解药……”唐忠低声重复了这几个字,旋即兴奋的冲到冷青身前,“冷副审判长,你说的是真的?!”
“疫病真的找到解决方法了?”祝蒙也冲上前来,顺势挤开了唐忠。
“当然,这一切都亏了小师弟……也就是黎深小哥,若不是他亲自潜入白镇探查,我也无法得到解决办法。”
其他人闻言一愣,旋即再次震惊地看向黎深。
“黎深……你真的是拯救杭城的英雄!”唐忠感激地朝着黎深鞠躬,差一点涕泗横流。
黎深抓了抓头发,无奈地看向在一旁偷笑的冷青。
“大师姐,你这就不厚道了,我可是刚打一场艰难的战斗。”
“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奖励,若是一个付出努力的人无法获得回报,那今后谁还会为我们灵隐审判会做事?”
冷青这话说得义正言辞,得到了祝蒙和唐忠的连连点头。
“冷副审判长说得对,谦虚是好事,但是过分谦虚就是坏事了!”祝蒙大笑着拍了拍黎深肩膀。
“不过,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大师姐,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黎深看了眼祝蒙三人,三名超阶法师在这,量王毅和罗冕也不敢反抗。
冷青闻言,眼神也变得冰冷,旋即点点头。
“确实,唐审判长,祝蒙议员,还有云枫军司,关于杭城的这一次灾难,其实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说罢,冷青立刻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沓关于王毅的罪证。
这其中大部分是黎深给的,还有一小部分是自己临行前,喊自己的手下去王毅家里搜到的。
祝蒙、唐忠、云枫三人瞳孔骤缩,面面相觑间,原本还算平和的神色瞬间凝如寒霜。
冷青递来的证据袋被三人缓缓接过,指尖触及文件的刹那,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氛围里格外刺耳。
而角落里围观的王毅,早已如坠冰窖。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透了后背的魔法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那些文件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那几笔扭曲的签名、几处关键的批注,分明是他当初在罗冕的威逼下,亲手写下的!
恐慌像藤蔓般缠紧了他的脖颈,王毅下意识地朝着罗冕的方向挪了半步,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恐惧,像极了濒死时寻求庇护的猎物。
可脚刚落地,罗冕那淬了冰的眼神便狠狠剜了过来,那一眼里的阴鸷与警告,瞬间让他浑身血液冻结。
“王毅副审判长!”
祝蒙的怒吼骤然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我……不,是整个杭城的百姓,都需要你给个合理的解释!”
被点名的瞬间,王毅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
双腿一软,“啪”的一声重重跪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与石板相撞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他浑身筛糠似的颤抖,手指着罗冕的方向,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不……不是我!是罗冕议员!是他指使我干的!我只是奉命行事,我不敢不听啊!”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祝蒙与唐忠对视一眼,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双双转头,锐利的目光直刺罗冕。
没想到这桩案子里,还藏着他这尊大神的手笔?!
罗冕看着匍匐在地、丑态百出的王毅,肺都要气炸了。
蠢货!
废物!
这点事都办不明白,还被人抓住了把柄,现在竟然想拉自己下水?
无数恶毒的咒骂在他心底翻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脸上却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冷静模样,仿佛王毅指控的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唐忠审判长,祝蒙议员,”他缓缓开口,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王毅显然是慌不择路,失了心智。仅凭他这疯癫的一面之词,岂能作为定案依据?”
“说得有理。”祝蒙颔首,目光重新落回王毅身上,语气冷冽,“你指控罗冕议员,可有证据?”
王毅闻言一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如鲠在喉。
证据?
他哪里有证据!
罗冕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所有指令都是口头传达,事后更是抹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绝望瞬间淹没了他,脸色惨白如纸,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旁的黎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此刻他忽然无比想念吐真剂。
若是能让罗冕那副伪善的面具下,什么龌龊事瞒不住?
气氛瞬间僵住,罗冕的镇定、王毅的绝望、众人的疑虑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清查真伪,辨别谎言,老衲倒能略尽绵薄之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月白僧袍的得道高僧缓步走来,步履轻盈却自带气场。
他身后跟着一位不怒自威的老者,眉眼间透着威严,身旁还伴着一位眉目温柔的女孩,气质清雅。
冷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上前一步问道:“敢问大师是?”
“老衲乃灵隐寺住持。”高僧双手合十,声音温和却掷地有声,“修习心灵系魔法数十载,他人是否说谎,老衲一眼便能看穿。”
“大师此言当真?”祝蒙等人瞬间眼前一亮,压抑的气氛骤然松动。
冷青更是激动地上前引路,将高僧请到王毅身前,语气难掩振奋:
“有大师相助,真相必能水落石出!”
罗冕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慌乱,只是稍纵即逝。
而瘫在地上的王毅,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光芒。
黎深本还抱着几分看戏的兴致,可还没等他看尽兴,手腕便被一只温软的小手捉住,不由分说地将他拉到了无人的僻静处。
“学弟,你怎么来杭城了?”
丁雨眠微微仰着头,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黎深的影子,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还没等黎深回答,她便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忽然上前一步,双臂环过他的腰际,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口,紧紧地抱住了他。
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让黎深微微一怔,鼻尖萦绕着女孩身上淡淡的幽香。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羽毛轻轻撩拨了一下。
他忍不住抬起手,指尖穿过她柔顺的发丝,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这个嘛……算是个意外吧。”
深缓缓开口,将自己回到魔都后,如何主动接下大师姐冷青的任务,又如何一路追踪到杭城的经过娓娓道来。
丁雨眠听得极认真,她微微侧着头,耳朵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黎深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略过了自己与银色穹主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
那些漫天的银羽和足以撕裂空间的罡风,被他轻描淡写地化作了旅途中的几缕微风。
他垂眸看着丁雨眠那双写满关切的眼眸,感受着她环在自己腰间不肯松开的力道,心中暗自想道:
那些危险和伤痕,自己一个人记得就够了,没必要让她跟着担惊受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