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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谁被杀了?
阿吉?
景曜顿时困意全无,猛地从床榻上弹起来,穿着里衣,光着脚,打开门就往外跑。
看着西边被染红的天空,她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于是,连忙带人赶了过来。
由于火势极大,即便隔了甚远,灼人热浪仍扑面袭来,炙得人脸颊生疼,不敢再靠近半步。
她站在远处高坡,望着那座耗费无数心血才建成的别院,就这样被火海吞噬,俨然成了人间炼狱,心里甭提多难受了。
这番烈焰冲天,卷着滚滚黑烟直上云霄的景象太过惨烈,看得景曜双腿一软,险些当场瘫倒。
幸而小楼和素心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将她扶住。
她大脑一片空白,无数珍宝画面疯狂闪过。
一盒盒珠翠钗环,流光溢彩,动则晃眼。
一箱箱赤玉玛瑙,色如凝霞,温润剔透。
一斛斛莹白珠贝,颗颗匀润,价值连城。
还有许多浸过贡香的银丝软鞭,西域进贡的昆仑美玉,南疆新采的奇香楠木……
件件精巧绝伦,稀世难寻。
在这些奇珍面前,成箱的金银反倒黯然失色。
而如今却要尽数化为乌有。
景曜好不容易缓过一丝气力,脸色惨如白纸。
她一把攥住小楼的手腕,声嘶力竭地问。
“那些死士呢?本宫豢养的一群死士人在哪里?”
小楼一挥手,外面的五人被押进了来。
他们衣衫焦黑,满面烟尘,狼狈不堪。
景曜目眦欲裂,厉声质问。
“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会燃起大火?”
其中三名死士仍然一身酒气。
当瞧见景曜的那一刻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们吓得浑身发抖,说话的声音也在微微颤抖。
“回禀公主,在下醉酒昏睡,对周遭之事一无所知……”
另外两名死士倒是并未饮酒,抢着提供提息。
“回禀公主,我等先是被一阵迷香熏倒,所幸药量不重,后来被大火和浓烟呛醒,这才侥幸逃生,还请公主恕罪!”
“恕罪?”景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声音尖利刺耳的大笑,“你们守不住别院,令本宫遭受如此重创,便是杀你们一万次,也难消我心头之恨,居然还有脸谈恕罪?”
五人吓得连连磕头,地面很快被额头渗出的血染红。
“求公主饶命,我等对公主可是一片忠心啊!”
景曜无奈冷笑,表情有些狰狞。
“忠心?你等若是忠心,便该葬身于火海,以死谢罪,而非跪在这里一声声地求饶!难道你们连死士的规矩都忘了吗?”
当然没忘。
只是求生是人的本能,在死亡面前,谁又不想多活一会儿呢?
几人脸色煞白,全都垂头不语。
见他们迟迟不肯自裁,景曜心头的怒火再也压不住,猛地抽出身旁侍卫腰间的长剑,寒光一闪,径直刺入其中一人的心口。
那人只闷哼了一声,便当场倒地气绝身亡。
景曜抽回染血长剑,停不停顿,又朝着下一个刺了过去。
剩下的三名死士终于被逼到绝路,化恐惧为暴怒,索性破口大骂,字字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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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曜!你截留济民粮款,中饱私囊!当年江堤溃决,无数百姓葬身洪水,这笔血债,难道你忘了吗?”
“你圈占近郊良田,强拆民宅,逼得百姓背井离乡,哀鸿遍野!”
“南境将士曾经苦战不退,你克扣衣甲粮秣,令兵士冻饿而死,枉送性命!”
“你插手恩科,卖官鬻爵,使有才之士报国无门,朝堂尽是庸碌之辈!”
“你想封住天下人之口?我们就偏要当众斥骂!你这恶行累累的公主,实为祸乱朝纲之国贼,荼毒苍生之妖孽!”
“与你的罪孽相比,我等纵有小过,也算是光明磊落!”
景曜脸色骤变,惊怒交加,厉声厉色地喝道。
“放肆!来人,给本宫割了他的舌头,挑断他的手筋和脚筋,扔出山中喂狼!”
“毒妇……你……你不得好死……”
那人气息微弱,依旧骂不绝口。
景曜面目挣拧,再下死令。
“给本宫剜了他的眼,割了他的耳朵,让他永世不得安宁!”
身旁的小楼悄悄地扯了扯她的衣角。
“公主……”
景曜正在气头上,连续两次狠狠甩开她的手。
直到小楼第三次死死拉住,附在她耳边急声低唤。
“公主,驸马来了。”
景曜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盛修恒不知何时已立在不远处,一身素衣,身姿挺拔,可脸上却写满了失望与寒意。
他目光沉沉地望着景曜,像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景曜心头一慌,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中染血的长剑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开口的声音结结巴巴。
“夫君……你,你怎么来了?”
盛修恒语气冷得像冬日里的寒冰。
“我若不来,又怎能看见你如此残忍的一面?”
景曜手足无措,神色慌乱,全然没了方才的狠戾,连忙挥手吩咐左右的侍卫。
“傻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带驸马离开?”
可盛修恒却寸步未动,目光直直地锁住她,一字一顿地问道。
“敢问公主,方才那几个人所言,可否属实?”
多年来,他也曾听过无数的风言风语。
每当心里刚刚滋生出一丝怀疑时,就被景曜温柔、娴淑的模样而逐一打破了念头。
若非今日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他仍然不愿意相信,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不,不是,当然不是!”
景曜慌忙摇头,声音虚浮无力。
“他们不过是垂死挣扎,见没有活命的机会,这才恶意污蔑我罢了!夫君,你是我的夫君,万万不可轻信于他人啊!”
即便是亲眼目睹,她也仍死不承认。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盛修恒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失望更浓,喃喃自语。
“想不到,我竟……与蛇蝎之人同榻多年……”
他一把推开身旁侍卫,想要上前查看那三名尚未死透的死士,却被景曜死死地拦在身前。
“夫君莫要声张!求你信我,这三人必须死,他们知道我太多的秘密……”
盛修恒闻言,忽然冷笑出声。
“我也知道公主诸多隐秘,如此说来,公主也打算要杀我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