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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暖玉苑。
刚掀开门帘,一股暖意便扑面而来,想不到这样的天气,屋里面竟摆着三个炭盆。
炭火燃得正旺,暖意熏蒸,竟似盛夏时节一般。
翎王府的府医奉旨进宫取药,唯有被陶氏安排过来的楚府府医冯延,正守在榻边,小心侍奉。
上次在荣安堂一见,他已然对楚悠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会儿见来人是她,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见过九姑娘。”
楚悠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榻上的楚玉瑶,继而又看向冯延,轻声问道。
“冯大夫,王妃自昨日从宫里挪回府里后,病情如何?”
“回九姑娘,”冯延拱手答道,“王妃的身子还算平稳,昨夜虽有轻微咳嗽,却无大碍,这全赖九姑娘昨日妙手施针,才及时让王妃转为安。”
楚悠嗯了一声,抬眸看向屋中众人,最终将目光停留在凤渊脸上,开口说的话既像是对他说的,又像是对冯延说的。
“王妃身子素来孱弱,药性不可太烈,药剂也不可太大,否则与直接服毒无异。如今她刚从鬼门关转回来,往后用药要更加谨慎。”
说着,她便走至榻边坐下,抬手搭在楚玉瑶的腕间,凝神诊脉。
“恢复得尚可,脉象虽仍虚浮,却已较从前平稳许多,看来那露寒膏,果然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好药,对王妃的身子颇有裨益。”
榻上的楚玉瑶仍很虚弱,她抬眸看向凤渊,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王爷,妾身觉得身子轻快了不少,想与九妹妹说几句体己话,不知王爷可否给我们姐妹一点独处的时间?”
“好。”
凤渊的口气很温柔。
他带着冯延,兰因等人一同退下。
屋内转瞬便只剩下她们姐妹两人。
楚玉瑶缓缓闭上眼,等眼开时,眼底先前的柔弱已尽数褪去。
楚悠的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眼下四处无人,不知大姐姐想与妹妹说些什么体己话?”
楚玉瑶脸色一沉,眼底充满了警惕,语气冰冷。
“我身子的情况,你究竟是如休知晓的?”
她指的是这些年被人暗中喂毒一事。
楚悠闻言,笑意加深了几分。
“我若连这点儿端倪都察觉不出,那昨日在宫中,又怎能将你从鬼门关里抢回来?大姐姐,你也太小看我了。”
楚玉瑶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紧了锦被一角,又追问。
“那此事,你可曾对旁人提起过?”
楚悠依旧笑着,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带着几分疏离的淡漠。
“此事最该知晓的人是你,我告诉旁人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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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没说喽?
话音刚落。
楚玉瑶忽然眼神一厉,猛地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手腕一扬,便直接架在了楚悠的脖颈间。
刀刃冰凉,贴着肌肤。
她的语气恶狠恶恶的,却难掩一丝颤抖。
“那可就别怪我心狠了!谁让你非要回楚府来的……”
看着她举刀的样子,楚悠忽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这笑容与方才的浅笑,淡笑截然不同,这次竟是畅快的笑,眉眼弯弯,似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连肩膀都跟着微微颤抖。
“你看看你,不过是说几句话而已,便已是满头大汗,握着匕首的手,抖得竟是像风中的落叶。我只需一根手指,便能将你推倒,你确定,他能杀得了我?”
楚玉瑶举着匕首的胳膊有些酸麻难忍,握着刀柄的手更是愈发颤抖,几乎都要握不住了,却还在咬牙强撑着。
“我当然能!只要你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是王爷给我下了药……只要你死了,在外人眼里,我和王爷就还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我也仍是人人艳羡的翎王妃!”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偏执的疯狂,还有一丝自欺欺人的绝望。
楚悠渐渐敛起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耐。
“若是为了这个,那你不必杀我。反正你要骗的是你自己,又不是我,天天喝毒药的人,也是你,不是我。这一切又与我何干?”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楚玉瑶苍白而扭曲的脸上,字字诛心。
“只不过,你可是当年由花神娘娘托梦送来的富贵牡丹,自小便是众人捧在手心上的嫡女,将来也一心盼着能母仪天下,如今被人害成这副鬼样子,你就真的甘心?”
楚玉瑶被人戳中最隐秘的心事,身子陡然一僵,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胸口也开始剧烈起伏,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许……不许胡说八道!什么母仪天下,这般大逆不道的浑话若是被人听见,会害死王爷,害死整个楚府!”
她的手抖得厉害,连匕首都快要握不住的样子,让楚悠从心底生出几分厌烦。
她手腕微微一抬,并未用几分力气,便将楚玉瑶推得身子一歪,倒在床头,挣扎了几下,竟一时起不来。
楚悠又对她露出那张清纯无害的笑脸。
只是在那对笑意满满的梨窝背后,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大姐姐,真不是我说你,你自小便是这般的心口不一,明明心里清楚一切,却偏要自欺欺人。这样活着,你不累么?”
“楚九,你真是个疯子!你平常的行为,居然骗过了所有人!你早晚会害死我,会害死楚府,这才是你回来的真实目的吧?”
看着楚玉瑶倚在床头,厉声地嘶吼,楚悠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淡淡的怜悯。
“大姐姐,你倒是真心惦记着楚府,可你真以为,楚府也是真心实意地待你?”
“那是自然!”楚玉瑶的眼神中藏着几分执拗,她中间咳了两声,“我可是楚府唯一的嫡女,长辈们素来最疼爱我,又怎会不真心待我?你休要挑拨离间,这一招对我不管用!”
楚悠嗤笑一声。
“嫡女?看来你还是尚未看得透彻,嫡女不过是比庶女更好用的工具罢了,说到底,本质上你我并无差别。若是祖母与父亲是真的疼爱你,那便不会想着将我嫁入东宫。翎王和太子一向分庭抗礼,势同水火,他们这般做法是何心思,其实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否则,你也不会近日来反复缠绵病榻,暗自伤神,不过是在我面前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这番话,字字戳中楚玉瑶心中的痛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