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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7章 没用的废物
    坐在笑,连忙起身快步上前,对着荣皇后与钟贵妃屈膝福礼。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妾身的九妹妹身世特殊,自小在寒鸦岭长大,未曾接受过名师教导,比不得唐太傅的女儿饱读诗书,才情出众,不如此局就到这里,也免得等下贻笑大方。”

    荣皇后尚未言语,钟贵妃便似笑非笑地先开了口。

    “王妃这说得哪里话,本宫瞧着楚九姑娘方才应对景曜的诗作时,可以说是满腹经纶,气度不凡,并非像你说的那般不堪。况且,她不日便要入东宫,像这样的场合一年难遇,更应该让她多历练才是。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

    倘若说的是旁人,荣皇后必不会给钟贵妃脸面。

    可眼下她也想一探楚悠的深浅。

    “今日斗诗本就是为了助兴取乐,翎王妃不必过于较真,不妨就让楚九姑娘放手一试,输赢无碍,图个热闹罢了。”

    楚玉瑶见求情无效,心里愈发焦灼。

    这可是凤渊第一次参加花朝节宴,若是楚府遭人耻笑,他身为楚府的姑爷,脸上也定然无光。

    她又扭头看向楚悠,对方正端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竹,眉宇间并无半分焦色,唇角甚至还凝着一丝浅淡的孤度。

    那般的从容淡定,反倒让她心头犯疑。

    楚悠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真的胸有成竹?

    不等她细细琢磨,钟贵妃便已然按捺不住,开口催促。

    “该轮到楚九对诗了,可有准备好?莫要让众人空等。”

    案几前的女官放下手中墨锭,对楚悠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而楚悠却不再动笔,直接走到唐栖面前,将心中想好的诗句,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及笄未识礼端方,妄逐良人乱粉肠。徒献痴缠邀冷遇,残妾枉自盼檀郎。”

    声音落下,空气瞬间凝滞了。

    唐栖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从耳尖一直蔓延至脖颈。

    人群中再次响起细碎的抽气声。

    很多人都不知诗中的“檀郎”所指何意。

    偶有几个知情的贵女,悄悄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解释着。

    “这是在骂唐千金呢,说她刚及笄就不懂礼,痴心妄想攀附心上之人,屡屡主动示好,却只换来冷淡相待,纯属自作多情!”

    “没错,这‘檀郎’是古雅之称,形容寻常男子是不敢用这个词的。我瞧这架势,这唐姑娘中意之人,八成也是位贵人!”

    “难道你们没听说?唐太傅是太子一卦的,本想将她许给太子,可她却自年幼时起,便满心满眼都是翎王,毫不掩饰!”

    “没错,我也听说过,她曾托人给翎王殿下送过书信,表达爱慕之情,还送过亲手绣的荷包,却全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但她仍不死心,还放话出来,甘愿嫁进翎王府为妾,也不愿进东宫为妃,气得唐太傅哟,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地落下唐栖的耳中。

    她本就羞愤交加,又当着翎王正妃的面被人戳破心思,只觉得自己像个不知廉耻,妄图窃取他人夫君的贱贼。

    脸面上再也撑不住,眼眶一红,一跺脚,捂着脸便跑开了。

    景曜瞧见她这副模样,冷哼一声,“没用的废物。”

    “楚九莫要张狂,我来对你!”

    唐栖前脚刚走,又有一名世家小姐挺身而出。

    她当众提笔作诗,通篇不过也尽是贬斥楚悠卑贱,妄攀东宫。

    明眼人皆瞧得出,此人也定是景曜身边趋炎附势之徒。

    这种货色,楚悠自不会纵容。

    长得丑,没教养,粗鄙少礼,通通藏在诗中骂回去。

    字字诛心,句句戳痛。

    骂得那名世家小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你你你了半天,最后狼狈告退。

    往年的朝花宴除了吃喝就是赏花,今年的朝花宴倒是别开生面。

    谁说闺阁小姐被欺负了就只能抹眼泪?

    完全可以像她这样,既解气又不失格调地骂回去啊。

    就连站在一侧的翰林院学子们,看她的目光也都多了几分赞许。

    只是这般斗来斗去,诗句内容早已偏离了“海棠”主题。

    荣皇后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好了,今日斗诗到此为止。楚九姑娘以一敌众,实力绝不可小觑,本宫甚是欢喜,便赏你一支海棠玉簪,权当今日的彩头。”

    楚悠行礼:“多谢皇后娘娘。”

    这时,一旁的楚玉瑶也站出来,满脸笑意。

    “恭喜九妹妹夺了彩头,就让姐姐为你带上可好?”

    她一边说,一边从女官端来的托盘上,拿起那支雕工精致的海棠玉簪,缓步走到楚悠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将簪子插入她的发髻。

    丫鬟兰因绕到后面,也帮忙整理长发。

    “咦,这是什么?”

    兰因弯腰捡起一样东西。

    她拿在手里来回瞧了半晌,忽然递到楚悠面前,脸上挂着笑意。

    “九姑娘,您的东西掉了。”

    楚悠垂眸,发现是一枚男子用的青玉扇坠,很是精致,心里顿时察觉到什么,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不是我的。”

    “怎么会呢?”兰因故作不解,眉头微蹙,“婢子方才瞧得清楚,这东西明明就是从您身上掉下来的呀!”

    “住口!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休要胡言乱语!”

    一向性子温和的楚玉瑶瞪眼怒斥,音量也大到生怕旁人听不见一般。

    “王妃息怒!”兰因扑通跪下,声线陡然拔高,“是婢子失礼,可婢子也是一片好心。这扇坠瞧上去便非同寻常,想来对九姑娘定是极为重要,这才一时情急,想要还给她……”

    “还敢狡辩!”

    楚玉瑶连忙从她手中夺过扇坠,神色慌张地就往袖里藏。

    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果不其然。

    荣皇后听见争执声,在不远处扬声问了一句。

    “发生何事?”

    “回皇后娘娘,没,没什么事……”

    楚玉瑶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就差把“我有难言之隐”这几个字,直接刻到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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