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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章 性质不同
    #楚玉瑶愣住了,空张了几下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些话竟是从凤渊的口中而出。

    她小心翼翼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却主动开口说要娶她的妹妹,更令她最不能接受的,是他连半点愧疚之意都没有。

    虽然这是她来的目的,可说到底性质不同。

    呵呵,怪不得。

    怪不得他今天如此反常。

    原来这就是温柔的代价。

    凤渊见她半晌都不说话,便起身走到书架旁,随手拿起一本书来翻翻,只将一抹清冷的背影留给了她。

    “怎么,你不愿意?”

    “妾身愿意,方才一时愣住只是感叹,想不到,竟与王爷想到一处去了。”

    楚玉瑶不再看凤渊,微垂着眼眸,恨不得耗尽全身的体力,尽量控制眼泪不落下来。

    “本王就知道,你是最识大体的。”

    凤渊负手立于书架旁,面容半明半暗,声音带着一种悠慢和矜贵,和当年楚玉瑶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既如此,还请王妃尽量说服岳丈。”

    “王爷安心,父亲向来与王爷同心同德,”楚玉瑶屈膝福了一礼,更显夫妻间的生分,“只是此事王爷慢了太子一步,不知圣上可会收回成命?”

    凤渊没有回答她,只是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想让圣上朝令夕改,难度自然不小。

    但若想让太子无法纳人进东宫,那还不有的是法子?

    楚玉瑶通过表情,已然判断出凤渊的胸有成竹,然而具体是什么法子,他却永远都不会告诉她,更不会和她探讨。

    “天气寒凉,还望王爷注意身体,妾身先告退了。”

    “本王静候你的佳音。”

    凤渊胡乱地翻着书,只丢过来一句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楚玉瑶实识地退出书房,脚下像踩了棉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暖玉苑。

    跟在身后的兰因吓坏了,连忙上前小心地搀扶着她。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婢子瞧着,王爷今日心情不错,本以为您二位能独处得很愉快,难不成,这是拌嘴了?”

    楚玉瑶的性子也算坚强,平时很少淌眼抹眼的。

    哪怕有再让她烦心的事,她也会寻个僻静之处,自己慢慢消化。

    就像林中的老虎,受了伤就自己找个山洞,舔一舔伤口,也不觉得怎么样。

    可一旦有人嘘寒问暖,她就再也受不了了。

    “兰因!”

    绕过一条廊子,确定书房听不到这里的动静时,楚玉瑶猛地转过身,一下子抱住丫鬟,呜呜地大哭起来。

    兰因吓坏了。

    她伺候楚玉瑶十几年,从未见过她哭得这般凄惨。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可千万别吓唬婢子……”

    “兰因,王爷……王爷他要纳九妹妹进府……”

    楚玉瑶哭得厉害,说话呜呜咽咽,害得对方分辩半天才听清。

    “这,这不是好事吗?”兰因有些想不通,“王妃花功夫准备参汤,大冷的天又特意跑到书房来,不也正是为了促成此事吗?怎么如今事成了,您反倒又不高兴了呢?”

    “你懂什么!”楚玉瑶抱她抱得更紧了,勒得兰因有些喘不过气来,“我还尚未开口,王爷便主动提出来……”

    这。

    兰因就是再傻,也明白谁先说关乎性质不同。

    此刻,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安尉楚玉瑶好了。

    只能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

    “婢子明白,多年来,王妃始终一心一意地对待王爷,如今这样,心里难免不容易接受。可事已至此,还请王妃以大局为重,只要将来您有了小公子,这些就都不是问题,况且九姑娘进府也只是个妾,永远也越不过您去……”

    楚玉瑶哭得伤心欲绝。

    “你不懂!你不懂!你当时没有看到王爷说要纳她时的眼神……兰因,我到底该怎么办?呜呜呜……”

    天气寒凉。

    兰因担心她哭出了汗,风一吹再着了风寒,也怕这一幕被其他下人们瞧见,否则一旦传开,楚玉瑶日后就更没脸见人了。

    于是,好说歹说,费了半天劲,这才将她哄回了暖玉苑。

    *

    正月初二清早。

    楚府的门前异常热闹,豪华的马车是一辆接着一辆。

    第一个回娘家来的是楚玉禾。

    她是因为想念驰哥儿,这才天一亮,就连忙从程府出发。

    等赶到眉香院时,驰哥儿还在楚悠的被窝里呼呼大睡呢。

    楚玉禾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看到他没哭没闹,我就放心了,不瞒妹妹,我自回了程府,每一秒都是如坐针毡,生怕这个小祖宗闹得你不得安生。”

    楚悠抻了个懒腰,慢慢坐了起来。

    “你多虑了,驰哥儿他乖得很,而且二师兄也交待了,说他喝了安神的药,会睡得比平时多一些。喏,昨天第一天喝药,一整夜都睡得特别安稳。”

    “什么?他居然一夜都没醒过?看来这药是真的有效,从前夜里只要有一丁点儿的响动,他都会惊醒,然后啼哭不止。”

    待楚悠下了床,楚玉禾坐在床边,盯着看驰哥儿的眼睛,始终都不愿移开。

    “三姐姐,你没在程府过除夕,他们可有何话说?”

    “呵,他们哪还顾得上我?程岩如今出气多,进气少,若我没看错,长则半月,少则七天,他必去见阎王。”

    楚玉禾在说这话时,再也没有从前那般怯懦了。

    而且她是笑着说出来的,语气里还有一丝庆幸与期盼。

    正在洗漱的楚悠一听这话,顿觉不妙。

    “你方才可曾去过荣安堂给祖母请安?”

    楚玉禾点头:“去过了,祖母还没起,我告诉翠心等下再来。”

    楚悠想了想:“那你现在马上去书房找父亲,追问他关于和离的事,务必要将程岩的病情实话讲明。同时还要告诉他,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见她的表情和语气都严肃至极,楚玉禾自是不敢怠慢。

    她从床榻上站起来:“妹妹快告诉我原由,为何突然这么急?”

    楚悠叹口气:“程岩还活着,你们是和离,程有为就算心疼儿子,也不会与你过多纠缠。可他若是死了,你便是守寡,生是程家人,死是程家鬼,再想切割关系,恐怕没那么容易了,就算能做到,你也会背上‘亡夫尸骨未骨,便抛弃公婆’的骂名,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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