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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章 争天下
    我何时又惹事端了?”

    楚玉宁闻言,顿时怒火中烧,猛地一把摔掉了手中的玉筷。

    自从怀孕以来,她的情绪变得极度不稳定。

    此刻正柳眉倒竖,语气尖刻又怨怼。

    “一定是楚九那个贱人,定是她在父亲面前说了我的坏话,才让父亲不再以前那般疼爱我!”

    她拿起瓷碗用力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四处飞散。

    “还有大婚那日,我嫁妆被烧,敬茶时又见了红,肯定也是她搞的鬼,目的就是为了看我出糗!”

    金桔和银桃相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

    旁的事倒也罢了,只是这身子见红,又岂是九姑娘能左右的?

    况且她那日根本都不在场,纯属是赤裸裸地栽赃。

    这话她们万万不敢说出口,只能垂首敛目,默默地站在一旁。

    “银桃,速去备车!”

    楚玉宁越想越气,心底的怒火无处发泄,猛地又将桌上其他的碗碟通通推到地上,碎裂声响彻偏厅,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她喘着粗气:“我要去找景曜公主!”

    金桔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提醒。

    “姑娘息怒,公主素来恪守宫规,这个时辰定然还在宫中向圣上和钟贵妃请安,尚未回府呢。”

    “我不管!”楚玉宁长袖一挥,语气蛮横又不耐,“便是在公主府等上几个时辰,也比呆在这伯爵府里闷死人要强,速去备车!”

    银桃不敢违逆,连忙应声退下。

    金桔也不再多言,立刻帮她更新,补妆,准备出发。

    *

    楚悠和楚玉禾昨夜喝得痛快,便直接宿在了胭脂铺。

    今日一早。

    当楚悠醒来时,正看见叩玉在喂驰哥儿吃东西,而楚玉禾已经先一步回程府去了。

    “昨夜府上可有动静?有没有发现我与三姑娘不在?”

    楚悠很久没喝得这么痛快了。

    叩玉放下驰哥儿,拿过从府里带来的衣裳,服侍她洗漱上妆。

    “姑娘放心,昨夜放过烟花之后,老太太嫌人多太闹,便吩咐众人都回各自院里守岁去了,只留三位老爷陪着她便是。闹哄哄的一大帮人,根本没人留意到您和三姑娘不在。”

    楚悠点点头,松了口气。

    “还好,倒省了骗瞎话的工夫。”

    “哦,对了姑娘,”叩玉忽然想起一事,“听翠心说,昨天夜里,银桃急匆匆的从伯爵府跑回来报信儿,说是八姑爷被连夜叫去了绫锦染院。我估摸着,许是那事东窗事发了。”

    楚悠盯着铜镜中的自己,轻声言语了一句。

    “熠王倒是会选日子,竟让橙鉴司在除夕之夜动手抓人,定会闹得宫里,伯爵府里都鸡飞狗跳。”

    直到收拾妥当,砚苏仍未睡醒。

    楚悠便去前堂和苗掌柜打了个招呼,说午后会派人来取药,便叫叩玉抱上驰哥儿,出了胭脂铺。

    她们刚走没多远,叩玉便抬手一指前方。

    “姑娘,你看,那不是荣禄伯爵府的马车吗?这才辰时刚过,进宫朝贺这就结束了?”

    楚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微凝,只见那辆马车的上方虽挂有荣禄伯爵府的徽记,然而却并非梅世安平日上朝所乘坐的那辆,且也不是回府的方向。

    她当即生出几分好奇,决定跟上去看看。

    大年初一的上京,处处热闹非凡,街上赶庙会,走亲戚的人络绎不绝,马车行进的速度,几乎与步行无异。

    楚悠带着叩平,抱着驰哥儿,悄悄地混在人群当中,一路不远不近地跟着,不料居然一直跟到了景曜公主府。

    只见楚玉宁身着一袭正红狐裘大氅,从马车上缓步走下,张扬且又扎眼得很。

    身后的银桃与金桔,正费力地搬着许多精致的厚礼,显然是特意登门拜访。

    景曜公主名唤凤昭妍,生母是备受宠爱的钟贵妃,与翎王乃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她是当朝的第六位公主,自幼生得漂亮机灵,深得景昌帝疼爱。

    这些年来,无论她犯下什么过错,景昌帝都未曾对她有过重罚,还赐予她最尊贵的封号。

    放眼朝野,其他公主或是远嫁和亲,或是联姻世家,能留在京中的几位里,也唯有她能依着自己的心意,嫁给了虎牙将军的嫡子,文武双全的状元郎。

    婚后五年,她接连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与驸马都尉夫妻和睦,小日子过得十分和美。

    而所谓的“恶有恶报”,在她身上就是个笑话。

    她凤昭妍从未因为过去的恶行,而付出过一丁点儿的代价。

    无论她做了什么,她永远都是皇帝最心爱,最宝贝的女儿。

    看着公主府朱漆大门巍峨耸立,门环上的兽首雕刻的栩栩如生,鎏金纹路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叩玉便忍不住咂舌。

    “我的姑娘,光是门楣就这般恢弘,这景曜公主得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啊?她贪墨那么些银两,能花得完吗?”

    “你也太小瞧她了。”

    楚悠嗤笑一声,话语里带着几分讽刺。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做一个受宠的公主。”

    叩玉将怀里的驰哥儿又抱紧了些,满脸诧异地追问。

    “那她想要什么?”

    楚悠敛去脸上的笑意,神色沉了几分,将声音压低了一些。

    “她想与诸位皇子,争一争这天下。”

    “啊?”许是叩玉的声音大了些,引得驰哥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她连忙捂嘴,满眼不敢置信,“她,她一个公主,想当女皇?”

    我的老天爷!

    她怎么敢的?

    就在她们主仆说话间,银桃已然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包碎银,悄悄塞进门房的手中,又露出一脸讨好的笑意。

    “这位小哥,劳烦问一句,公主殿下可有回府?”

    楚玉宁外出办事,一向是银钱开道。

    以往来这公主府,也曾给过门房这般丰厚的赏银,对方在接了钱以后,总是恭恭敬敬地躬身为她引路,可今日却截然不同。

    他反手又将那包碎银塞回到银桃手中,动作干脆果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银子咬手,就连神色也冷了下来。

    “公主进宫朝贺,尚未归府,还请楚八姑娘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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