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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9年5月12日，上午十点十四分，魔都交易室。

    王磊正盯着屏幕上“综艺股份”的走势图，盘面像过去七天一样平静，委买委卖队列整齐，成交量每分钟几十手。

    他刚挂上一笔5手的买单，价格8.61元，屏幕上的「建仓额度」进度条已经来到了：0.83%！

    只差0.07个百分点，今天的建仓额度就用完了，他心情愉快的、随手端起旁边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突然，屏幕上卖一档位（8.62元，300手）突然消失，不是被吃掉，是直接被撤单！

    王磊端着咖啡的手，猛的一停！

    下一秒，新的卖一出现：8.65元，11000手。

    「我操……」交易室里不知谁低声骂了一句。

    没等这句话落地，连续三笔万手买单横扫而出：

    “8.65元，10000手，成交；

    8.68元，12000手，成交；

    8.72元，8000手，成交。”

    股价像被重锤砸中的弹簧，直线飙升：“8.62→8.65→8.68→8.72→8.75→8.94。”

    不到四分钟，涨幅4.1%！

    交易室角落的警报器发出“嘟——嘟——”两声短促轻响，顶部的「黄灯」也亮了起来。

    梁文渊几乎在黄灯亮起的同一秒就抓起了「内部电话」，大吼道：“所有小组，暂停600770一切买入！立刻！”

    接着，他的手在键盘上敲了一串快捷键，主屏幕瞬间切换到持仓监控界面；综艺股份的「今日买入占比」从0.83%跳到0.84%，然后停住——

    系统已自动锁死该股票的所有买入指令。

    梁文渊盯着屏幕，看了看，语速清晰、快速的下达指令：

    “A组，剩余额度转向东方明珠（600832），价格区间上浮0.5%，单笔上限50手，分散规则不变；

    B组，转向中信国安（000839），价格区间下浮0.3%，同样拆单；

    C组，监控综艺股份盘口变化，每三十秒汇报一次大单动向。”

    指令下达，交易室里响起了密集的、“哒、哒”的、键盘敲击声!

    十点十八分，陈景明从隔壁办公室进来，停在梁文渊身旁问：“怎么回事？”

    “有人抢筹。”梁文渊没回头，眼睛盯着东方明珠的走势图，“不是散户！三笔万手单，成本均价8.68，总金额超过两千六百万；是冲着这只股票来的！”

    “冲着我们？”陈景明的声音一下紧张了起来。

    “不确定。”梁文渊切换了几个监控窗口，“其他目标股没有异动，可能只是巧合，也可能是……”

    他停顿了一下，心中暗自想：「也可能是有人察觉了我们的建仓节奏，在试盘！」

    梁文渊深吸了一口气，道：“陈先生，需要调整策略吗？对方资金量不小，如果持续抢筹，我们原计划会被打乱。”

    陈景明想了想说道：「不调整！按照我们事先做好的计划做，我们的优势是分散和耐心，不是资金量！让他搅，我们绕开！」

    “执行……「B计划」？”梁文渊犹疑道。

    “B计划。”陈景明语气地肯定说，换了口气，继续，「把综艺股份的剩余额度，分散到其他十一只股票里；价格容忍度可以放宽到1.5%，但单笔上限再砍一半；今天是周三，周五之前，我要看到总建仓进度回到计划线！」

    “明白。”梁文渊回复道。

    说完，转向团队，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各位，按B方案执行；

    A组，东方明珠的买入价上限调到8.42；

    B组，中信国安的下限调到9.15；

    C组，继续盯住综艺股份，记录所有千手以上单子的时间和价格；

    我要知道这个‘搅局者’是谁。”

    十点三十分，综艺股份的股价开始回落，从8.94滑到8.80，像涨潮后留下的泡沫。

    C组的数据同步过来：

    “十点十五分至十点十八分，三笔万手买单，来自「国泰君安上海江苏路营业部」同一个席位；

    十点二十五分，同一席位又挂出两笔五千手卖单，价格8.85，已被市场消化。”

    C组负责人抬起头：“初步判断，是营业部里的大户在试盘，不是机构！动机不明，但应该没有发现我们！”

    梁文渊看向陈景明，看到他轻轻点了点头后，他说道：“继续执行B方案！”

    ……

    下午三点收盘，交易室的灯全部亮起，随即交易室里的键盘声也逐步消失。

    坐在席位上的王磊看着自己今天的成果汇总：“综艺股份，0手；东方明珠，买入42手；中信国安，买入38手；总金额：六万九千元。”

    比昨天还少，但还是达到了预期目标！

    这时，梁文渊来到了交易室的中央，用手“啪！啪！”拍了两下，等交易室里的十二个人都齐齐看向他后，才开口：“今天，大家做得很好！”

    顿了顿，他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准备了这么久，计划得这么细，结果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万手单打乱了节奏！憋屈，对吧？」

    话音刚落，交易室里就有人低下了头，梁文渊看到后，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但我告诉你们——

    在市场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我们的优势不是‘永远正确’，而是‘错了也能立刻找到第二条路’。

    今天，我们找到了！

    综艺股份的额度被成功分散，总进度只比原计划慢了2.7%，完全在安全边际内！”

    说完，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继续：「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股价突然拉升时的心跳，记住黄灯亮起时的条件反射，记住我下指令时你们手指按在键盘上的速度！这才叫实战！」

    说着，他走回主屏幕前，调出今天的资金流向图：

    “今天这个‘搅局者’，帮我们做了一次免费的「压力测试」！

    测试结果：我们的系统响应时间，3秒；指令执行延迟，平均1.2秒；应急方案切换，完整流程45秒。

    这个数据，比任何模拟演练都有价值。”

    话音落下，交易室陷入了绝对的寂静，只能隐隐听见有人轻轻吐气的声音。

    一会儿，梁文渊说：“散会！明天照常，综艺股份的买入暂停三天，观察后续走势！”

    ……

    晚上七点，魔都静安酒店。

    陈景明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两份文件——

    左边是李峻团队发来的加密传真：《T-Spa创始人Dr.TeresaSith背景调查摘要》。

    最后是李峻团队分析的一个结论：

    【技术理想主义者，对资本抱有学术圈典型的戒备，但极度渴望将CMOSWiFi芯片研发推进至产品化阶段；

    潜在突破口：证明我们不是“秃鹫资本”，而是“能听懂她代码的工程师”。】

    陈景明在空白处批注：「接触策略：技术共鸣先行！先不谈钱！」

    接着，他看看看右边的文件，这是伯乐工坊提交的第一份正式报告：《LT-01（刘涛）初步侧写与接触策略建议》。

    报告很厚，他没细看，直接翻到了最后几页，上面有苏慕青的备注：

    【深度访谈（基于其公开言论及早期同事侧面印证）显示，目标对“家庭责任感”和“稳定回报”关键词反应显著积极；

    建议接触策略：由“景婉工作室”安排一位资历深、气质温和的女性经纪人（具备母亲或长辈形象）进行首次关怀式接触，建立情感信任纽带。】

    陈景明看了看，拿起红笔，在建议旁批注：「批准！接触时机：放在‘火凤凰’第一阶段建仓成功、工作室展示首次资源投入后进行；让成功成为最好的信任背书。」

    写完，他放下笔，看向窗外的魔都的夜景；夜色已深，但整个城市仍有点点灯火。

    窗外的的灯光，打在桌角的日历上，上面日期是5月12日，距离5月19日，还有7天。

    市场依旧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