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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3章 借刀杀人·黑道的血色清理
    ……

    1999年3月22日,凌晨二点十八分,泰国曼谷KhlogToei码头区。

    雨刚停,路面湿滑,积洼倒映着昏黄路灯。

    三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滑进废弃的七号仓库区,停在最深处、那座死寂的蓝铁皮仓库前,也是几天前“黑水豹”的据点。

    只见,吴镇山穿着黑色作战服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四下打量了下夜色后,抬手,五指收拢;后续下车的十二名队员看到吴镇山的手势后,两人一组,扇形散开,迅速控制蓝铁皮仓库所有的出入口。

    控制在所有出入口后,李振这才从第二辆车拖出两个黑色防水袋,里面是提前“W造”好的一些资料、还有几件绣着「星海资本」徽标的外套。

    吴镇山看了眼手腕上的夜光表,说道:「“我们要在四点前,把这些‘伴手礼’送到和胜和曼谷辉煌区堂口‘崩牙强’心腹‘阿鬼’手上!”」

    “好的,”王强回答后,便蹲下核实起资料:「“银行转账记录、星海内部会议纪要、还有……黑水豹成员的口G录音?”」

    不到1分钟,王强就朝吴镇山点了点头!

    吴镇山看到后,抽出那份精心拟定的“合作协议”再次看了看:「“条款上写着‘星海’出资两百万泰铢,黑水豹负责‘WL清除’和胜和在辉煌区的业务;签字栏是李哲的笔迹!”」

    再次核对无误,他才把文件装进印着星海Logo的档案袋,说道:「“阿鬼这个人多疑,但贪!他去年在柬埔寨欠了三百多万DZ,堂口帮他还了一半,剩下的拖着;我们‘无意间’透个风——星海愿意私下再付他个人五十万,只要他能确保协议‘顺利执行’。”」

    「“借刀?”」王强说。

    「“借刀,还要让握刀的人以为刀是自己的。”」吴镇山把档案袋递给王强,「“记住,我们不是要挑起全面冲突;是要制造一个‘合理的误会’——让和胜和相信,黑水豹是李哲雇来抢地盘的刀!”」

    王强点头,带六名队员坐回车里;面包车引擎低沉轰鸣,驶入码头区未散的夜雾。

    ……

    同日,凌晨四点四十七分,曼谷是隆路后巷。

    阿鬼从麻将馆后门出来时,眼皮耷拉着——刚熬了通宵牌局,手气背,输了八万多。

    他摸出打火机点烟,按了三次才着。

    这时,一辆黑色丰田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一半,棒球帽檐下传出的声音压得很低:「“鬼哥?强哥让送点东西。”」

    阿鬼眯眼,没接话,车里递出个厚实的牛皮纸袋;他犹豫两秒后,接过,手感沉甸甸的!

    「“星海那边说,之前的事是误会。”」车里的人继续道,「“李总想亲自跟强哥解释,但最近风声紧,这点心意先拿着,密码六个八。”」

    说完,车窗升起,丰田悄无声息驶离。

    阿鬼站在原地,抽完那根烟,才转身回麻将馆,反锁厕所门,打开纸袋细看:“五十万现金,崭新连号;最

    他拿出协议快速的、一一的扫过条款,脸色越来越沉——

    辉煌区三个他负责的Y场、两家财务公司、还有两条走货线路,全在黑水豹的“清理清单”上。

    最后是张便条,没有落款,但便条上手写着:「“阿鬼兄弟,之前答应你的事李总没忘;麻烦转告强哥,星海是讲信用的,该付的一分不会少。”」

    阿鬼盯着“李总”两个字,手指在上面摩挲着,随即想起上个月在柬埔寨,D场叠码仔确实提过一嘴,说星海的人想认识江湖上的朋友……

    他把现金收进内袋,文件塞进怀里,但走出厕所时,脸上已没了困意!

    ……

    同日,清晨六点十五分,曼谷半岛酒店套房。

    陈景明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加密对讲机,听着从里面传出的断断续续的调度声:

    「“……是隆路132号,群体冲突……请求支援……辉煌区车辆起火……交通组请绕行……KhlogToei仓库区发现可疑包裹……”」

    对讲机对面杂音里混着警笛、叫骂、玻璃碎裂的脆响。

    陈景明关掉对讲机,转身,客厅里,任素婉、吴镇山、周敏、赵启明、邝律师都在…

    茶几上摊着今早的紧急简报,赵启明拿起其中一份念道:

    「“和胜和凌晨出动四十多人,突袭了黑水豹在廊曼、吞武里、民武里的三处据点……

    警方逮捕二十一人,……在吞武里据点搜出两公斤不明粉末状物质……黑水豹的人坚称是‘栽赃’。”」

    吴镇山补充:「“星海资本今早开盘前发布紧急声明,否认与任何不法活动有关,并宣称保留追究诽谤法律责任的权利。但……几个商业频道已经在滚动播出‘星海SH’的传闻。”」

    邝律师推了推眼镜:「“更关键的是,警方在和胜和一名骨干的手机里,发现了与星海某中层管理人员的通讯记录;对应的官方机构已经正式约谈李哲,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三点。”」

    陈景明走回沙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石三鸟!清理黑水豹残余,打击和胜和堂口,嫁祸星海!现在李哲要应付的不只是我们,还有官方机构、媒体,和他自己的董事会。”」

    话音一落,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会后,赵启明忽然问:「“那五十万现金……是我们出的?”」

    陈景明点头:「“备用金里的旧钞,序列号处理过,无法直接追溯;但阿鬼藏钱的地方,李振已经摸清了——今晚和胜和内部‘清理门户’时,那笔钱会‘恰好’被搜出来。”」

    他顿了顿:「“到时候,就不是传闻,是证据了。”」

    ……

    同日,下午两点三十三分,星海资本曼谷办公室。

    李哲盯着屏幕上的股价走势图——星海控股(TH.0882)早盘跌了7.3%,午后继续下行。

    董事会半小时前发来质询函,要求他在收盘前提交“关于近期负面传闻的正式说明及危机处理方案”。

    更麻烦的是,Shadow十分钟前发来的加密邮件,只有一句话:「“动静太大了。”」

    李哲回复:「“不是我。”」

    三分钟后,第二封邮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处理干净,否则切断联系。”」

    李哲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后,才拿起座机,拨通内线:「“让法务总监和公关总监立刻过来。”」

    话音未落,门便被秘书推开门,秘书脸色发白道:「“李总,官方机构的人到了……说约谈要提前开始。”」

    李哲抬头,两名便衣JY已经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慢慢放下电话,整了整领带,站起身。

    ……

    同日,下午五点十八分,曼谷是隆路交易室。

    任素婉在罗镇东身后,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油价数字:11.18美元/桶。

    距离一级止损线11.20美元,只差两分钱。

    「“所有子账户的保证金缓冲都在8%以下。”」罗镇东声音紧绷着,「“如果跌破11.15,每秒监测一次C-3和D-2账户,看他们是否会触发强制平仓!”」

    梁文渊调出期权交易界面:「“任总,您早上说的调整……还执行吗?”」

    「“执行。”」任素婉说,「“从总头寸里分出5%,全部买入WTI四月合约的深度虚值看涨期权。”」

    罗镇东猛地转头:「“深度虚值?现在油价11.18,您要买……什么行权价?”」

    「“15美元。”」任素婉说,「“到期日4月15日。”」

    交易室瞬间安静。

    梁文渊快速计算:「“15美元的行权价,意味着油价要在未来二十三天内上涨超过34%……这几乎是市场隐含波动率预测的三倍概率;而且这种期权的时间价值衰减极快,如果油价不暴涨,这5%头寸会在十天内归零。”」

    「“我知道。”」任素婉语气平稳,「“假设3月24日北约空袭开始,油价会在两周内冲上16美元,那么这批期权的回报率,您在计算下有多少?”」

    罗镇东听后快速的敲击键盘,计算结果立即弹出:「“按当前期权金0.02美元/桶算,如果油价涨到16美元,内在价值1美元,回报率……4900%。”」

    他顿了顿:「“但这是理论值!实际交易中,这种深度虚值期权流动性很差,我们5%的头寸就是七千多手,可能根本无法在目标价位全部平仓。”」

    「“所以只买5%。”」任素婉说,「“赌赢了,这4900%的回报足以覆盖所有运营成本,还能多出至少两千万美元利润!赌输了……”」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这点损失,我们担得起。”」

    罗镇东沉默片刻,点头:「“我来执行。”」

    说完,他开始输入指令:通过七家不同经纪商,分批建仓,订单间隔随机,单笔不超过三百手。

    他电脑屏幕一角,期权持仓列表开始跳动,绿色的“买入”标识接连闪现。

    ……

    同日,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曼谷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此时的任素婉已经熟睡,陈景明独自坐在书房,看着面前三块亮着微光的屏幕——

    左边是油价实时走势,数字在11.19-11.21之间晃动。

    中间是新闻推送——关于泰国南部边境冲突的报道登上本地报纸头条,星海的名字被模糊地提及为“疑似关联方”。

    右边是阿聪刚发来的监控摘要:李哲下午在泰国特别调查厅接受了四小时问话,离开时脸色难看;星海董事会今晚召开紧急会议,据说有两位独立董事提出“CEO暂时停职”的动议。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但陈景明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两天,一个念头反复在他脑子里打转:「“如果这次错了呢?”」

    重生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大规模地押注单一事件,之前写小说、筹钱、贷款、甚至在布伦特原油期货市场上套利,都有回旋余地。

    但这次……

    七万六千手原油期货,加上刚买的三千八百手深度虚值期权;总风险敞口超过九千万美元。

    如果北约没有在3月24日空袭,如果油价继续阴跌,如果……

    “叮。”

    屏幕中央突然弹出血红色警示窗口:

    “市场价格触发一级止损线:11.20美元/桶;

    账户C-3(持仓量12,000手)自动平仓程序已启动。”

    倒计时:30秒后执行,数字开始跳动:29,28,27……

    陈景明猛地坐直!油价跌破预设阈值,风控系统预设的自动程序已经准备启动!

    但他知道,一旦这一万两千手在市场上抛出,会形成连锁反应:其他空头会跟风砸盘,多头会恐慌离场,油价可能瞬间跌去2-3%。

    而他们的其他账户,也会因价格下跌触及更低止损线……

    恶性循环。

    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梁文渊已发来紧急通讯请求,罗镇东在交易室频道里喊:“取消平仓!手动干预!”

    但按风控协议,自动平仓程序一旦启动,只有最高权限持有者——任素婉或他——可以手动取消。

    而取消,意味着违背既定风控规则,将整个头寸暴露在无限制的风险中。

    陈景明的手指悬在键盘的“取消”键上,汗从额头滑落,滴在回车键上。

    左边屏幕,油价数字跳动:11.199美元。

    倒计时:15,14,13……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两幅画面:一幅是前世,1999年3月24日,新闻直播里,F-16战机从意大利空军基地起飞的画面;那天下午,WTI油价暴涨18%。

    另一幅是眼前,屏幕上冰冷跳动的红色数字,和那个不断缩减的倒计时。

    历史,还是数据?

    记忆,还是现实?

    “叮。”

    他睁眼,手指落下——不是落在“取消”键上,而是落在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快捷键上。

    那是备用指令,三天前他让阿聪偷偷加进系统的:

    “启动‘影子平仓’:

    在公开市场执行C-3账户的12,000手平仓指令;

    但同时,通过暗池交易通道,以相同价格建立12,000手多头头寸;

    净持仓不变,市场看到的是‘多头平仓’,实际是‘仓位转移’。”

    指令发出。倒计时归零。

    屏幕闪烁,交易记录滚动:

    “11:48:03,C-3账户,WTI四月合约,市价卖出,12,000手,成交均价11.198美元……”

    “11:48:05,暗池通道X,WTI四月合约,限价买入,12,000手,成交均价11.199美元……”

    净持仓量:76,000手,未变。

    市场价格:11.20美元,稳住。

    陈景明缓缓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衬衫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屏幕。,油价在11.20位置徘徊了十秒,然后……缓缓回升到11.21。

    危机暂解!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在四十八小时后。

    他拿起手机,给梁文渊发了条加密信息:「“从现在起,所有风控阈值下调0.5%。我们需要多撑两天。”」

    发送后,他看向窗外。

    曼谷的夜空没有星光,只有厚重的云层。

    云层后面,四千公里外的巴尔干半岛,此刻应是午夜。

    距离历史预定的时刻,还有——

    四十七小时十三分钟。

    陈景明轻声自语:“是相信历史,还是相信眼前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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