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48章 【kounuo,黑曜神金哒!】
    “填。”獠吐出一个字,他指着那道把前路封死的光幕,又指了指队伍后方那几个吓得尿了裤子的搬运工。

    “光是会吃饱的,扔进去一个,光就会暗一点。扔进去十个,就能踩着他们的影子过去。”

    几个搬运工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岩石上,血肉模糊。

    亲卫队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拖死狗一样拖起他们。

    “住手。”岩挡在了路中间。

    “滚开,岩,现在不过去,咱们都得死在这‘你不想填,那就让他们填。”

    “蠢货。”岩骂道,他不仅没让,反而迎着獠的刀尖走了一步。

    “你以为这是喂蜥蜴?吃饱了就不吃了?”岩指着那道惨白的光,“你填进去多少肉,它就烧多少肉。你把全城的人都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獠的刀尖停在岩的鼻尖前一寸。

    “那你有什么屁法子?”獠咆哮,“飞过去?”

    “挡住它。”岩推开獠的刀,转身一屁股坐在地上。

    “给我十分钟。”

    【检索:高能射线防护】

    【检索:外层空间作业装备】

    无数杂乱的信息流像海啸一样冲刷着岩的大脑,羽蛇神族并不是生来就在地底的,它们是天上的种族,它们曾在星海里航行,星星的光比这里毒辣一万倍。

    它们怎么活下来的?

    画面闪过,巨大的黑色船体,流线型的装甲,一种不反光深邃如夜空的材质。

    【黑曜晶体...光能惰性...吸收...转化...】

    “找到了!”岩抓起炭笔,在地上一块平整的岩石上画着。

    “匠!来看!”匠凑过来,看着那些复杂的分子结构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是啥?蜂窝?”

    “羽蛇神族的科技远超我们,它们对各种东西的结构以这种符号来表示,但这不重要。”

    岩的手指都在抖,“重要的是,这个符号代表的东西,它能把那些想杀人的光,吞进去,憋死在里面。”

    “材料呢?”匠问到了点子上,“咱们没这玩意儿。”

    “有。”岩指着脚下的路,指着他们一路走过来的那些废弃矿道,“黑石头,那种硬得崩断镐头、黑得不反光的石头,深层矿区,到处都是。”

    “黑曜晶石?”匠愣了一下,“那玩意儿除了脆,一无是处。”

    “纯的当然脆,得加料。”

    “把神金熔了,做骨架,把黑曜石磨成粉,掺进去;但这还不够,这两种东西不相容,硬捏在一起会炸。”

    “需要胶水。”岩看向獠,“我要血。”

    “谁的?”獠握紧了刀。

    “不是这帮废物的。”岩摇摇头,“要玉血,要老林的血。”

    “只有那种已经被光同化过的血,才能骗过那些材料,让它们以为自己是活的。”

    所有人沉默了。

    又是老林,瞎眼的老头是铁牙城的电池,现在还要做他们的盾牌。

    “发报。”獠收刀入鞘,声音冷硬,“让城里把老林的血抽干,如果不干,就让他死。”

    “为了活命,神我们也照杀不误。”

    ……

    铁牙城,一号工坊,巨大的熔炉燃烧着金色火焰。

    匠的首席大弟子,一个壮得像熊的汉子,哭得像个娘们。

    他手里拿着铁钳,夹着一块刚刚锻造成型的盾牌毛坯。

    “师父,老林叔他.....”

    “闭嘴!淬火!”

    滋啦——!暗红色的盾牌被浸入刚从老林身上抽出来满满一桶,带着体温淡金色的液体中。

    白烟腾起,奇异腥甜又神圣的味道扑鼻而来。

    工坊里的工匠们都摘下了帽子,低头致意。

    以那位英雄的身,为这特殊的材料铸魂。

    黑曜石粉末在高温和神血的作用下,渗透进了神金的纹理之中,暗金色的金属迅速变黑。

    能够吸纳视线的深邃虚无的黑,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又像某种古老的咒印

    ——【黑曜神金】,铁牙城集结了远古智慧、现代工业与活人献祭造出来的怪物。

    “送上去!”绞盘转动,钢索绷紧。

    这面足有一人高一人厚至少十人重的巨型塔盾,顺着那条垂直的矿道,向着未知的黑暗与光明升去。

    ……

    十个小时后,盾牌重重地砸在平台上,激起一圈灰尘。

    它丑陋,粗糙,边缘还带着毛刺,上面唯有工匠们在锻打时留下的无数锤印。

    “试试。”獠踢了一脚旁边笼子里在地底抓来的岩蜥,这玩意的特质就是皮糙肉厚。

    亲卫把它扔向光幕。

    滋!蜥蜴刚接触到光边缘,表皮玉化,哐当一下碎了。

    头皮发麻。

    “立盾!”獠大吼,两名最强壮的亲卫上前,两人合力,咬牙切齿才把那面沉重的黑盾竖了起来。

    “推!”盾牌向前,切入了光幕。

    光照在盾面上,没反光,没玉化。

    那些光线消失在黑色的盾面上,盾牌表面的暗红纹路亮了起来。

    “扔进去!”又一只蜥蜴被扔到了盾牌后面的阴影里。

    它惊恐地乱爬,但在盾牌的庇护下,它活着,没变石头,没碎。

    “成了!”工匠们欢呼起来,有人激动得把扳手扔上了天。

    岩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赌对了。

    老林的血,没白流。

    “别高兴得太早。”獠走过去,单手试了试盾牌的重量,纹丝不动。

    “太重了。”獠皱眉,“这种重量,没法战斗。”

    “本来就不是用来打架的。”岩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咱们得躲在盾牌下,一步一步挪过去。”

    “列阵。”獠不再废话。

    “亲卫队!前排!”

    “工程院!中排!”

    “学者!缩在最里面,把头给我低下来!谁要是敢抬头看一眼,瞎了别怪我!”

    一支奇怪的队伍成型了。

    四名壮汉在前,肩膀顶着盾牌的内侧把手,后面的人顶着前面人的背。

    “进!”黑曜之盾切开了光幕,制造出一片长长安全的矩形阴影。

    众人挤在这狭窄的阴影里,还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热。盾牌在发烫。

    “换人!”

    顶在最前面的两名亲卫汗如雨下,肩膀上的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

    后面的预备队立刻顶上,把力竭的同伴换下来。

    这一过程可不只是体力消耗,但凡手一滑盾牌歪一寸,光就会漏进来,把所有人变成一堆精美的摆件。

    “稳住!别抖!”匠在队伍中间,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改装过的多功能扳手,眼睛盯着盾牌连接处的铆钉。

    铆钉崩了,就全完了。

    前面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那面黑色的盾,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他们是一群在太阳核心里行走的蚂蚁,举着一片树叶,试图横穿火海。

    “还有多远?”一名学者带着哭腔问道。

    “闭嘴。”岩冷冷地说,“还有多远都得走,回不去了。”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辈子。

    盾牌表面的温度已经高得能煎熟鸡蛋,黑曜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撑不住了!”一名亲卫惨叫一声,他的肩膀脱臼了。

    盾牌一歪,光束钻了进来,擦过一名工匠的大腿,那条腿变成了翡翠。

    “啊!!!”工匠这才反应过来,抱着断腿滚倒在地。

    “顶住!顶住!”獠冲上去,用自己的肩膀死死扛住了盾牌倾斜的一角。

    “补位!”匠红着眼,也不管烫不烫,冲上去用后背顶住。

    众人合力,再次将那面生命之墙扶正。

    那名断腿的工匠被拖到了中间,巫医止血,但那条玉化的小腿,永远留在了那片光里。

    终于,光线变弱了,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轮廓。

    “到了!到了!”众人冲出了光幕。

    哐当!黑曜之盾被扔在地上,完全变形,表面布满了裂纹,像是废铁。

    所有人都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这里的空气.....岩抽了抽鼻子。

    硫磺,霉味,统统没有,味道何其清新。

    “风。”獠站了起来,他在风里闻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众人抬起头。

    震撼,眼前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腔,而在中央,矗立着一座黑色沉默的巨塔。

    它断了,上半截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半截塔身斜插在地面上。

    即使是残骸,也巨大无比,塔身上没有任何接缝,浑然一体,表面刻满了那些复杂的羽蛇纹路,在微弱的荧光下若隐若现。

    “这是....”匠张大了嘴巴。

    “这是船。”岩站起来,看着那座巨塔,“方舟的地面残余,之前我和瞳在地底探索到的那架方舟已然损毁,这架,貌似是还算完整。”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