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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9章 永黯的洗礼
    第139章永黯的洗礼

    就在林恩与德雷克正在营地里商议对策的同时。

    瞭望领,这片本该属於克利夫顿家族的土地,此刻正处在一片萧索之中。

    连接著瞭望领与斯凯拉王国的商道上,一支队伍正在缓缓向北行进。

    三十个人,全部步行。

    他们穿著统一的深灰色亚麻长袍,宽大的兜帽遮蔽了所有人的面容。

    死寂。

    除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以及衣袍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再无其他声响。

    队伍的最前方,是一个身穿纯黑长袍的高大男人。

    他没有戴兜帽。

    光禿禿的头顶上,纹著一个正在低语的嘴唇印记,图案诡异,仿佛活物。

    他便是永赔低语教会此次行动的负责人,马库斯主教。

    “主教大人。”一名灰袍传教士在他身后低语,“我们已进入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三日。沿途的村庄,是否需要播撒吾主的福音”

    他们一路走来,村庄里的农人看见这支奇怪的队伍,便如同见了鬼魅,惊恐地奔逃回屋,死死关上门窗。

    马库斯主教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不必。”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这些愚昧的、苟延残喘的灵魂,此时还不配得到吾主的注视。”

    “我们的目標是號角镇。巴顿已將镇子的控制权,连同那座克利夫顿庄园,一併作为献给吾主的祭品。我们要先去接收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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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库斯主教的自光投向远方,那里是號角镇的方向。

    “至於这些散落在乡野的螻蚁,”他唇角向上牵动,一个无声的弧度显现,“等我们彻底掌控了这片教区,有的是时间来慢慢开导”他们。他们会哭喊著,哀求著,爭先恐后地投入吾主的怀抱。”

    “主教大人英明。”传教士恭敬地低下头。

    队伍继续前行,沉默而高效。

    他们像一群在荒原上迁徙的禿,目標明確,直指那最肥美、最腐烂的尸体。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片土地已经是一具尸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具尸体上,建立起属於他们神只的国度。

    马库斯停下脚步,抬起头,眯著眼睛看向北方的地平线。

    那里的天空,似乎比別处更加灰暗。

    “前面,就是號角镇了。”他身后的一名灰袍人低声说道。

    看著那座记忆中还算繁荣的小镇,如今却变得如此萧条,马库斯主教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从今天起,这里,就將是永黯低语教会在北方王国的第一个据点。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加快速度。”

    “是,主教大人。”

    队伍的行进速度陡然提升。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將大地染成一片金红。

    號角镇那残破的轮廓,终於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镇子的木製围墙多处倒塌,上面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跡。那是巴顿当初攻占这里时留下的。

    镇门口,两名佩戴著巴顿家族徽记的卫兵,正有气无力地靠在墙边閒聊。

    当他们看到这支奇装异服的队伍出现时,立刻站直了身体,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其中一名卫兵大声喝问。

    马库斯没有停步,径直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手令,扔在卫兵的脚下。

    手令上盖著巴顿男爵的私人印章。

    “奉巴顿男爵之命,接管號角镇防务。带我们去见你们的指挥官。”

    那名卫兵狐疑地捡起羊皮纸,展开一看,上面確实是巴顿男爵那独特的雄狮徽记和潦草的签名。

    他与同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男爵大人什么时候找来了这么一群神神叨叨的傢伙

    另一名卫兵反应更快,对同伴使了个眼色,转身便朝镇內跑去,显然是去通报了。

    留下的卫兵不敢再多问,男爵大人的印章做不了假。

    “请————请跟我来。”他收起手令,態度变得恭敬,在前面引路。

    马库斯带著他的队伍,穿过破败的街道,来到了位於镇子中央的克利夫顿庄园。

    这里,现在是巴顿驻军的临时指挥部。

    庄园的大门敞开著,一名穿著巴顿家族制式盔甲的骑士早已等在门口。

    他看到马库斯,立刻单膝跪下。

    “恭迎特使大人。”

    “我是此地指挥官,凯恩。號角镇全体卫戍部队,听候您的差遣。”

    他的语调平板,没有丝毫起伏。

    马库斯主教知道,这个凯恩骑士,是服用过“忠诚药剂”的。

    巴顿那粗劣的药剂,在教会真正的“神恩”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就像一扇已经被人撬开的门,他们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长驱直入,彻底占据这具躯壳。

    “很好。”

    马库斯主教收起羊皮纸,越过凯恩的身体,径直向庄园內走去。

    “带我们去主堡。从现在起,那里就是吾主在这片土地上的神殿。”

    “遵命,大人。”凯恩站起身,默默地跟在了马库斯的身后,为他引路。

    周围的卫兵们,看著这诡异的一幕,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凯恩骑士会对这些来歷不明的黑袍人如此恭敬。

    但他们更不敢违抗骑士的命令。

    一群禿鷲,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飞进了它们早已覬覦的巢穴。

    当晚,夜色深沉。

    克利夫顿庄园,那座曾经属於林恩的、宏伟的主堡內,灯火通明。

    马库斯主教高坐在原本属於林恩父亲的领主宝座上,手中把玩著一个精致的银质酒杯。

    下方,凯恩骑士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地肃立著。

    “凯恩。”马库斯放下酒杯,轻声呼唤。

    “在,我的主人。”凯恩立刻应声。

    “巴顿的药剂,在你脑子里留下了一道枷锁。”马库斯的声音,带著一种循循善诱的魔力,“一道粗糙、简陋、充满了痛苦的枷锁。它禁錮了你的灵魂,让你变成了一具只会听命的行尸走肉。”

    “现在,我,吾主在地上的代行者,將赐予你真正的恩典”。”

    “我將打碎那道枷锁,让你获得新生,让你————聆听到吾主真正的声音。”

    马库斯站起身,走到凯恩面前。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点向凯恩的眉心。

    他的口中,开始吟唱起一种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无数细碎的摩擦声,在整个大厅中迴荡。

    隨著咒文的响起,凯恩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两股力量在疯狂地交战。

    一股是巴顿留下的、简单粗暴的命令烙印。

    另一股,则是马库斯正在注入的、更加强大、更加根深蒂固的精神控制。

    凯恩的脑海里,无数个声音在尖叫,在撕扯。

    他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地碾碎,重塑。

    巴顿男爵那模糊而威严的面孔,在他的意识中,渐渐变得扭曲、破碎。

    最终,那张脸被一个巨大而不可名状的、长满了低语嘴唇的阴影所吞噬。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过后,凯恩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痛苦和迷茫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之前更加深沉的空洞,以及一种如同火焰般燃烧的,漆黑的狂热。

    他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动作流畅而虔诚。

    他亲吻著马库斯主教袍服的下摆,用一种充满了敬畏与狂喜的语调说道:“讚美您,我的主人!讚美伟大的低语者”!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神恩的浩瀚!”

    马库斯主教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號角镇,已经彻底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宝座,看著跪在脚下的新僕人,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晚饭后,把镇上所有的士兵,都召集到这里来。”

    “告诉他们,神跡即將降临。

    “今夜,將是他们————接受洗礼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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