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国看著脚下这个摇尾乞怜的特务头子,深吸了一大口气。
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震撼。
弯下腰,伸手一把扯掉了老鬼嘴里的那团破布。
“呼!呼!”
破布一离嘴,老鬼就像是一条离开水很久、快要乾死的鱼,大口大口地贪婪喘息著冰冷的空气。
连一秒钟都不敢耽搁,生怕林墨手里的黑针扎下来。
“我招!我全招!”
老鬼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语速快得惊人,生怕说慢了一个字。
“省里的特务网名单,在红星旅社地下室第三块地砖
那里有一份备用的微缩胶捲!”
“还有!还有其他省的联络点!”
“奉天省的联络点在西关大市场的一家皮货铺子,代號叫『雪狼』!”
“吉林省那边在火车站的货运调度室,负责人是个调度员,叫王铁柱!”
“我把知道的都说了!全说了!
求求你们,给我个痛快吧!別再折磨我了!”
老鬼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把脑子里装的那些绝密情报,像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效忠,在林墨的手段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李庆国听著老鬼爆出来的一个个重磅情报,眼睛越瞪越大。
这可是跨省的特务网络啊!
这要是全端了,那可是惊天动地的大功劳!
他赶紧从兜里掏出隨身带的笔记本和钢笔,借著煤油灯微弱的光,飞快地把这些地点和代號记了下来。
李庆国的手都在抖。
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他太清楚这些情报的分量了!
之前他们只以为老鬼是省城的负责人,没想到这老小子竟然还掌握著整个东北地区其他几个省的联络网!
这可是关东军情报部当年埋下的最深的一根钉子啊!
要是把这些点全拔了,他李庆国在军区的地位,绝对能再上一个大台阶!
老爷子知道了,估计得高兴得多喝两盅!
记完之后,李庆国长舒了一口气,合上笔记本。
他转头看向林墨,眼神里除了敬畏,还多了一份狂喜。
“林大夫,这回可是抓到大鱼了!
有了这些情报,东北这边的特务网,算是被彻底连根拔起了!”
林墨隨手將那根黑针插回针包,揣进怀里。
他拍了拍手,语气平淡。
“行了,人交给你了,该怎么处理你们军方自己看著办。
我得回去补觉了。”
林墨转身走到门口,拉开木门。
就在林墨一只脚迈出门槛的时候,地上瘫软如泥的老鬼,突然像诈尸一样抬起头。
死死盯著林墨的背影,眼神里除了恐惧。
还透著一股极度的怨毒,扯著破锣嗓子喊出了一句话。
“你们以为自己贏了哈哈哈哈!太天真了!”
老鬼一边吐著血沫,一边惨笑起来。
“你们以为抓了我,端了这几个联络点就完了
告诉你们,把我们的人端掉,只会让我们的人隱藏得更深的,哈哈哈!”
老鬼扯著破锣嗓子喊完那句怨毒的狠话,喉咙里猛地爆出一阵“咯咯”的怪响。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剧烈扭曲著,脖颈往后死死一仰,整个身体绷得笔直。
紧接著,就像是被凭空抽走了浑身的骨头。
老鬼整个人直挺挺地砸在冰冷的冻土上,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隨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墨慢悠悠地走过去。
抬起脚,用鞋尖在老鬼的肩膀上踢了两下。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像一截烂木头。
林墨蹲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准確地搭在老鬼的颈动脉上。
停顿了大概三秒钟。
林墨站起身,从兜里掏出那块乾净的手帕,仔细擦了擦手指,隨后將手帕隨手扔在一边。
“死了。”
林墨转过头,对著站在一旁的李庆国说道。
语气极其平淡,就好像死在面前的不是一个掌握著跨省情报网的特务头子,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耗子。
李庆国愣在原地,两步跨上前,半蹲在地上,伸手探了探老鬼的鼻息。
没气了。
再扒开老鬼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已经彻底散大。
真死了。
李庆国站起身,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双手在军装裤腿上蹭了蹭。
这老东西身上可是背著天大的机密,虽然刚才吐出来不少。
可谁知道还有没有藏著掖著的
“林大夫,这……这就断气了”
李庆国指著地上的尸体,声音里带著几分错愕。
林墨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漫不经心地开口。
“这老东西在你们县武装部被大刑伺候了几个小时,身子骨早就烂透了,全靠著一口气吊著。”
“刚才我又用针刺激了他的中枢神经,把他的痛觉放大了十倍。”
林墨指了指老鬼的脑袋。
“他的大脑一直处於极度亢奋的状態,心脉根本承受不住这种超负荷的运转。
神经系统彻底崩溃,直接嘎嘣升天了。”
李庆国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著地上那摊不成人形的烂肉,再看看眼前连气都没多喘一口的林墨。
李庆国只觉得后背直冒凉风。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林大夫的手段,简直比阎王爷还要狠辣三分。
把人折磨到精神崩溃,把情报全吐出来,然后身体机能直接报废。
连个抢救的机会都不给。
“那他临死前喊的那些话……”李庆国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老鬼说把他们端掉,只会让剩下的人隱藏得更深。
这话听著就让人心里不踏实。
林墨嗤笑一声,嘴角扯动了一下。
“阴沟里的老鼠,见光就死。
他们要是老老实实缩在洞里,也就算了。”
林墨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敢把爪子伸到我跟前,来一个我踩死一个,来一窝我端一窝。”
李庆国连连点头,堂堂军区首长,此刻在林墨面前,姿態放得极低。
“林大夫放心,这屋子我会让人收拾得乾乾净净。”
李庆国拍著胸脯保证。
“绝对连点血腥味都不会留下,绝不给大岭屯惹半点麻烦。”
林墨走到木门前,手搭在门栓上,停住脚。
转过身,指了指大队部的方向。
“大队部旁边那间空屋里,还关著两人。
周伟的两个亲侄子,周林和周宇。”
李庆国一听这俩名字,立刻来了精神。
林墨接著说道:“这俩人手里攥著周伟不少黑料,供词我已经拿到了。
你走的时候,顺道把这两人一起带回县里。”
“他们俩带的那些手下,你记得喊李主任带人过来把他们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