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山挺直了腰杆。
“行,大爷信你!”
夜深人静。
大岭屯的村民们早早钻进了热炕头。
林墨独自坐在新房的主屋里。
火墙烧得滚烫。
屋內只亮著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东屋那边很安静。
方怡今晚没过来。
昨晚初经人事,那丫头被折腾得够呛,今天走路都打颤。
加上方晴那机灵鬼硬拉著姐姐说悄悄话,林墨也就由著她们去了。
盘腿坐在炕上。
意念微动。
手心里凭空出现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物件。
【仿真麻雀】。
林墨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寒风夹杂著雪花卷进屋里。
隨手一扬。
麻雀张开双翅,直接融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林墨回到炕上,闭上双眼。
视觉瞬间切换。
视线变得极其广阔,夜视能力自动开启。
俯瞰著下方白茫茫的大地。
大岭屯的轮廓在飞速后退。
麻雀在林墨的意念操控下,无视了风雪的阻力,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县城方向疾驰。
不到半个小时。
县城的灯火出现在视野前方。
麻雀降低高度,无声无息地滑翔到县公安局大院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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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了一棵光禿禿的杨树枝椏上。
公安局大楼里还有几个房间亮著灯。
院子里停著两辆吉普车和一辆偏三轮。
林墨操控麻雀,调整著观察角度。
马德海刚死。
那个负责下毒的內鬼,或者幕后黑手派来接头的人,极有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有所动作。
麻雀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
锐利的机械眼扫视著大院的每一个出入口。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除了几个出来上厕所的干警,大院里连只野猫都没有。
门口的岗亭里,值班的警察正裹著大衣打瞌睡。
没有任何可疑人员进出。
林墨在炕上睁开眼。
看来对方確实如他所料,极其谨慎,一击得手后立刻蛰伏了。
“藏得够深的。”
林墨冷哼一声。
意念发出指令。
召回麻雀。
杨树枝椏上的麻雀振翅腾空,调转方向,朝著大岭屯飞返。
风雪渐渐小了些。
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半个脸。
麻雀越过县城边缘的平房区,进入了连绵起伏的山林地带。
下方是漆黑一片的原始次生林。
就在麻雀即將飞越一座山包时。
林墨的视野边缘,突然捕捉到了一处异常。
那是在半山腰的一处坳口。
周围全是茂密的松树和积雪。
但在几棵粗壮的老松树背后,隱隱透出一抹极其微弱的红光。
那是火光。
在这大雪封山的深夜。
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火光
林墨立刻操控麻雀偏转航向。
降低高度,贴著树冠悄无声息地滑行过去。
距离拉近。
那是一座半塌的废弃护林员小屋。
屋顶的茅草早就烂没了,只剩下几根黑乎乎的房梁。
火光,就是从那漏风的破木门缝隙里透出来的。
麻雀在狂风中稳稳地调整了姿態。
它悄无声息地滑翔到废弃小屋的侧面。
两只精巧的机械爪子死死扣住木窗框上残留的半截烂窗欞。
透过木板之间宽大的缝隙。
林墨的视野直接投射进了这间破败的屋子。
屋子中央生著一堆火。
松木劈柴被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將四周照得忽明忽暗。
四个穿著厚重狗皮大衣的男人围坐在火堆旁。
这四个人面相极生,绝对不是大岭屯或者附近公社的村民。
他们脸上带著常年在外混跡的凶悍之气。
每个人手里都没閒著。
左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正拿著一块沾了机油的破布,来回擦拭著一把老式的双管猎枪。
右边那个瞎了一只眼的男人,正低头磨著一把56式三棱军刺。
军刺的血槽在火光下泛著令人胆寒的幽光。
坐在正对门位置的,是个留著络腮鬍子的壮汉。
他显然是这伙人的头头。
络腮鬍子用树枝扒拉了一下火堆,挑出几块烧红的木炭,点燃了嘴里叼著的劣质捲菸。
旁边一个身材瘦削、长得像个猴子一样的男人搓了搓冻僵的手。
他把脖子上的破围巾扯鬆了一点。
“老大,咱们这大雪封山的往老林子里钻,到底接了啥活儿”
瘦子咧著一嘴黄牙,眼神里透著几分探究。
“这鬼天气,尿泡尿都能把家什冻住,不是大买卖,犯不上受这份罪啊。”
光头和独眼龙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络腮鬍子。
络腮鬍子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他眯著眼睛,借著火光扫视了一圈自己的手下。
“僱主出了大价钱。”
络腮鬍子把菸头扔进火堆,声音粗哑难听。
“这次进山,主要任务之一,是弄一头成年的东北虎。”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瘦子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顿了半秒。
“老大,你没开玩笑吧”
瘦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拔高了八度。
“那可是大虫!这玩意儿一巴掌能把黑瞎子拍死,咱们就这几条破枪,去招惹它”
络腮鬍子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一个长条形帆布包。
“怕个鸟,老子带了硬傢伙。”
“僱主点名要那大虫身上的东西。”
络腮鬍子伸手在自己胯下比划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金主说自己最近身子骨发虚,夜里镇不住新娶的婆娘。”
“非得要一根上好的虎鞭拿回去泡酒,说是能重振雄风。”
屋里的空气凝滯了片刻。
紧接著。
“噗嗤!”
光头最先没憋住,直接笑喷了。
独眼龙也跟著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这他娘的谁又不行了!”
瘦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著火堆直乐。
“花这么大价钱,冒著掉脑袋的风险进山,就为了治底下那点毛病”
“这金主也是个奇葩,不行就別娶小老婆啊!”
“就是,实在不行让兄弟们去替他出出力嘛,哈哈哈哈!”
粗俗的笑骂声在破屋子里迴荡。
大岭屯,林墨的新房里。
林墨盘腿坐在烧得滚烫的炕头上。
听到这帮人的对话,他也是一愣。
隨即十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年代的人,对虎鞭泡酒这种偏方还真是迷信到了极点。
花重金雇一帮亡命徒进深山老林打老虎,就为了治个肾虚
真是钱多烧的。
不知道找我啊。
林墨在心里暗自吐槽。
直接给他来一颗系统出品的加强版的六味地黄丸,再配上几针疏通经络。
保管他雄风大振,连夜能把炕席给拱破了。
这不比去深山老林里跟东北虎玩命来得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