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站在炕边,看著正撅著屁股、拿著抹布卖力擦拭炕沿的姐姐。
那件略显宽大的旧棉袄,根本遮不住方怡惹火的身段。
方晴咬了咬下唇,转头看向林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墨哥,我……我有个事想和你说。”
方晴两只手绞在一起。
“有什么事直说,这儿没外人。”
方晴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水汽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和我姐不想回知青点了。”
林墨抬头看著方晴。
其实他心里早就猜到七八分了。
知青点那帮人是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自己那知青点都那鸟样了。
女知青点什么样那还用想
毕竟前世,一个宿舍能有8个不同群。
“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们”
方晴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墨哥你不知道,那些女知青看你现在发达了,天天在背地里嚼舌根子。”
“她们自己傍不上你,就把气全撒在我和我姐身上,变著法地排挤我们俩。”
“要不是因为我们姐妹俩平时跟著你,她们忌惮你,指不定做出多过分的事呢!”
正在擦炕的方怡听到妹妹的话,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她直起腰,手里还攥著那块脏兮兮的抹布。
那张白净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小嘴一瘪,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林墨,要哭不哭的模样看著就让人心疼。
林墨看著这姐妹俩,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站起身,指了指东边那个用砖墙隔出来的小套间。
“你们要是不介意,以后就住我东边那间屋吧。”
“既然不想回那个破地方,那就不回了。”
林墨把烟点上,抽了一口。
“那间屋子本来是徐大爷给我隔出来熬药用的,地方不大,但你们姐妹俩住足够了。
正好,以后你们帮我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
方晴一听这话,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了地。
激动得差点当场跳起来。
成了!
自己这招近水楼台先得月,算是走对了!
只要住进来,以后有的是机会加深感情。
“不介意!绝对不介意!”方晴连连摆手,破涕为笑。
“有大瓦房住,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墨哥你放心,以后家里的洗衣做饭我们全包了,保准给你打理得妥妥帖帖!”
方怡站在一旁,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朵根。
她双手绞著衣角,脑子里乱鬨鬨的。
要和林大哥住在一个屋檐下了
那以后岂不是天天都能看到他
方怡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只能低著头,小声哼唧了一句。
“林大哥,我……我做饭可好吃了。”
林墨被这丫头憨憨的模样逗乐了。
“行,那咱们这就去搬东西。”
林墨推开门,衝著外面喊了一嗓子。
“建军!別收拾你那个狗窝了,跟我去一趟女知青点!”
王建军正光著膀子在隔壁屋里擦炕,听到招呼,套上棉袄就跑了出来。
“来嘞墨哥!去女知青点干啥”
“帮方怡方晴搬家,以后她们住我东屋。”
王建军一拍大腿,咧嘴直乐。
“这感情好啊!走走走!”
一行四人踩著积雪,浩浩荡荡地杀向知青点。
此时的知青点,气氛压抑得很。
男知青宿舍的角落里,孙宏裹著一床破被子,缩在通铺的最里面。
他头髮乱糟糟的,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胡茬。
这几天,孙宏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
自从县革委会的钟建国被调查组带走后,孙宏在红星公社最大的靠山就彻底倒了。
他天天提心弔胆,生怕哪天县里的公安就破门而入,把他也给銬走。
孙宏透过漏风的窗户缝,死死盯著大门外。
正好看到林墨带著王建军和方家姐妹走进来。
林墨身上那件將校呢大衣,在雪地里扎眼得很。
孙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腔里翻滚著浓烈的怨毒。
凭什么!
林墨没来大岭屯之前,他孙宏是知青点的老大!
所有知青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可这姓林的一来,王建军叛变了,自己的威信扫地了,现在连靠山都倒了!
凭什么他林墨能住上红砖大瓦房,吃上白面猪肉,自己却要在这个臭气熏天的破屋子里等死
孙宏竖起耳朵,听著外面院子里的动静。
“建军哥,这个樟木箱子有点沉,麻烦你搭把手。”方晴的声音传了进来。
“小意思!包在我身上!
你们姐妹俩以后住墨哥那屋,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王建军嗓门极大,生怕別人听不见。
孙宏听到这话,眼珠子瞬间充血,红得嚇人。
方怡和方晴竟然住进了林墨的新房子!
嫉妒的酸水在孙宏肚子里剧烈翻滚,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一个极其恶毒的想法,在他那扭曲的脑子里疯狂滋生。
反正钟建国倒了,自己早晚也是个死。
既然活不成,那就谁也別想好过!
林墨,你不是牛逼吗
你不是能耐吗
老子就算下地狱,也要拉著你一起垫背!
……
半个多小时后。
方家姐妹的行李全都搬进了大瓦房的东屋。
王建军这小子干活卖力,早就把东屋的炕也给烧上了。
屋子里虽然还没有像样的家具,但热气一上来,那股子新房的温馨劲儿就出来了。
林墨脱了大衣,走到主屋的炕边。
炕面烧得滚烫,伸手一摸,暖和得很。
方怡抱著一床洗得发白的碎花被褥走了过来。
“林大哥,你那床被子太薄了,晚上肯定冷。”
方怡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碎花被褥铺在林墨的炕上。
“我这床被子是前年新弹的棉花,可暖和了,你先盖著。”
林墨刚想说不用,方怡却做出了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动作。
这丫头直接脱了外面的厚棉袄,只穿著一件贴身的秋衣。
那惊人的弧度瞬间失去了束缚,隨著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方怡踢掉鞋子,出溜一下钻进了林墨的被窝里。
“林大哥,这新被窝凉,我先给你暖暖。”
方怡从被窝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林墨,满脸的理所当然。
林墨站在炕边,看著这丫头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口乾舌燥。
这丫头,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竟然主动钻进男人的被窝里暖床
那秋衣领口微微敞开,一抹晃眼的白腻若隱若现。
林墨赶紧移开视线,乾咳了两声。
“行了行了,炕底下烧著火呢,哪能凉得了。”
林墨伸手拍了拍被窝卷。
“赶紧回你屋睡觉去,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忙呢。”
方怡这才恋恋不捨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穿上棉袄,红著脸小跑著去了东屋。
临关门前,还不忘回头看林墨一眼。
夜深了。
外面的风雪渐渐停了,大岭屯陷入了一片寧静。
林墨躺在滚烫的新炕上,盖著方怡那床带著淡淡皂角香和女孩体香的碎花被褥。
东屋的墙壁不隔音。
方晴和方怡姐妹俩在被窝里的窃窃私语。
经过强化后的林墨,这点声音很容易清晰的进入了林墨耳中。
“姐,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去给墨哥暖被窝……”
“小晴你別瞎说,我是怕林大哥冻著……”
“切,你脸都红成猴屁股了,还嘴硬。
不过姐,你那本钱確实足,我看墨哥刚才眼睛都直了……”
“哎呀!死丫头你別乱掐!痒……”
听著隔壁的打闹声,林墨翻了个身,双手枕在脑后。
林墨睡不著。
不是因为隔壁那俩丫头的撩拨。
而是因为系统马上就要刷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