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的声音在胡同里炸开。
“大黑过来!”
这一嗓子吼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跟杀猪似的。
他这会儿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听见了——再不喊狗,自己命都要交代在这儿!
林墨眉头一皱。
下一秒,巷口那边就传来“汪汪”两声。
一条黑得跟煤球似的大狼狗,跟个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这狗是真壮实,站起来得有一米多高,浑身的毛都炸著,獠牙露在外面,哈喇子顺著嘴角往下淌。
它衝到张彪身边,没摇尾巴,直接摆出了进攻姿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一双狗眼死死盯著林墨,那眼神凶得跟要吃人似的。
张彪一看狗来了,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整个人都鬆弛了几分。
有狗在,底气就是不一样。
“兄弟,你看,这真是误会。”
张彪重新组织语言,语气软中带硬。
“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要不……今儿这事就这么算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那条黑狗。
意思很明显——我有狗,真要拼起来,你未必能討著好。
林墨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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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么站著,左手砖,右手刀,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睛冷得跟冰窖似的。
巷子里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彪被这眼神盯得浑身发毛。
他咽了口唾沫,开始加码:“我……我把钱给你!那僱主给了我二百五,我……我给你双倍!不,三倍!”
说著就开始掏兜。
动作那叫一个麻利,生怕林墨不信似的。
“五百够不够不够一千!”
他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钞票,有十块的,有五块的,还有一沓毛票。
目测得有七八百。
张彪把这些钱团成一个球,掂量了一下,然后猛地朝林墨脚边扔过去!
“接著!”
钱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林墨面前两米远的地上。
张彪扔完钱,眼睛死死盯著林墨。
他心里打著小算盘——只要这小子弯腰捡钱,哪怕只是分神看一眼,他立马就让大黑扑上去!
狗咬人,他补刀,完美!
可林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就那么站著,目光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张彪的脸。
好像地上那七八百块钱是废纸一样。
张彪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七八百块钱,他就一点都不动心
“兄弟,钱都给你了,还不够诚意吗”
张彪有点急了,“你要是嫌少,我……我再加!我家里还有!”
林墨终於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跟冰碴子似的砸过来:“谁雇的你”
“张翠芬!是你后妈!”
张彪回答得那叫一个快,简直是不假思索。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道理他太懂了。
“她为什么雇你杀我”
“怕你举报!她说你知道的太多事,留著你是个祸害!”
张彪语速跟开了倍速似的,“她还说你卖了工作名额,身上有钱,让我杀了你,钱归我!”
果然。
林墨心里冷笑一声。
和他猜的一模一样。
张翠芬那女人,毒得很。
“她还说什么了”
“没了!真没了!”
张彪哭丧著脸,就差没跪下了。
“兄弟,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我知道的都说了,你放我一马……”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往后挪。
眼睛还瞄著林墨的脚——这小子之前凭空变石头那招太邪门了,他得防著点。
林墨站在离张彪四米远的地方,没动。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没打算放过你。
张彪也算是老江湖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他看出来,这小子是在耍他。
问完了话,钱也收了,还是不肯放人。
既然这样……
张彪眼神一狠!
“大黑!上!咬他!”
这一嗓子吼得那叫一个突然!
大黑狗得令,瞬间就动了!
四条腿在地上猛地一蹬,整个身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向林墨!
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而张彪自己呢
他没冲。
他转身就跑!
跑得那叫一个快,脚底跟抹了油似的!
开玩笑,这小子太邪门了,打不过还跑不过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林墨一看这架势,心里骂了声“老狐狸”。
他本来想继续用石头绊张彪,可大黑狗已经扑到面前了!
那血盆大口,那尖牙利齿,看著就瘮人。
林墨只能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盯著衝过来的黑狗,手里砖头猛地甩出去!
“去你妈的!”
这一砖甩得那叫一个准!
黑狗冲得太猛,根本来不及躲,板砖结结实实砸在它脑门上!
“砰!”
“呜——!”
黑狗发出一声惨叫,冲势瞬间一顿,整个狗头都被砸歪了。
但狗这东西,生命力是真顽强。
挨了一砖,它没倒,反而被激起了凶性,眼睛都红了!
林墨一看这机会,哪能放过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手里砍柴刀往前一递!
“噗嗤!”
刀尖直接捅进了黑狗的肚皮!
这一刀捅得那叫一个深,整个刀身都没进去半截!
黑狗疼得疯狂挣扎,四条腿在地上乱蹬,想要反咬林墨。
可林墨整个人都压上去了!
他死死按住狗身,右手握著刀柄,开始在狗肚子里搅动!
“呜……呜……”
黑狗的叫声越来越弱,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鲜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啦啦往外冒,把林墨的衣服裤子全染红了。
那场面,血腥得跟屠宰场似的。
林墨咬著牙,手上一点没鬆劲。
他知道,这种时候心软就是找死。
终於,黑狗彻底不动了。
眼睛还睁著,但已经没了光。
林墨这才鬆开手,整个人跟虚脱了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喘著气,胸口跟拉风箱似的起伏。
刚才那一系列动作,看著行云流水,实际上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肾上腺素退下去之后,浑身哪儿都疼。
手臂疼,后背疼,连手指头都在抖。
“妈的……张翠芬……你给老子等著……”
林墨靠在墙上,咬著牙骂了一句。
他这会儿浑身是血,要是被公安看见,妥妥的犯罪嫌疑人。
得赶紧收拾现场。
林墨强撑著爬起来,开始打扫战场。
他先把地上那些碎砖头、石头,还有张彪丟的钱一股脑全收进储物空间。
接著走到黑狗尸体旁边,犹豫了一下。
这狗……要不要收
收了,空间里放具尸体,想想都膈应。
不收,留在这儿也是个麻烦。
最后林墨一咬牙,还是收了。
意念一动,黑狗尸体消失不见。
储物空间里,那堆物资旁边多了具血淋淋的狗尸。
林墨看著空荡荡的巷子,总算鬆了口气。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手臂肿得老高,不知道伤到骨头没。
“得赶紧找个地方处理一下……”
林墨拖著疲惫的身子,一瘸一拐地朝巷口走去。
他不敢回王建军家——这副模样回去,非得把王家嚇死不可。
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换身衣服。
可还没走出巷子,林墨突然停下脚步。
他耳朵动了动。
远处……好像有脚步声
很轻,但確实有。
林墨心里一紧,赶紧躲到墙角阴影里。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人。
还隱约有说话声。
“……刚才这边是不是有狗叫”
“我也听见了,还有人在喊。”
“过去看看……”
林墨头皮发麻。
这大晚上的,谁会在这种地方晃悠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墨已经能看到巷口那边晃动的影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拼了。
可就在这时——
“汪汪!”
远处突然传来几声狗叫。
那两个人停下脚步。
“好像是那边”
“走,过去看看。”
脚步声渐行渐远。
林墨等了足足三分钟,確定人走远了,这才敢探出头。
巷口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鬆了口气,赶紧快步离开。
这一路,林墨走得那叫一个小心。
专挑没人的小路走,耳朵竖著,眼睛四处瞟,跟做贼似的。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终於找到了一个合適的地方。
一座废弃的四合院。
林墨钻进去里,找了个还算乾净的角落坐下。
他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套乾净衣服——这是今天在黑市买的,一套深蓝色的工装。
接著又拿出水壶、毛巾、肥皂。
他开始处理身上的血跡。
水是凉的,擦在身上冻得一哆嗦。
但林墨咬著牙,一点一点把血污擦乾净。
等换好衣服,把带血的衣服收进空间,整个人看起来总算正常点了。
林墨收拾了一下,准备继续前往王建军家里。
可就在林墨站起身扶墙的瞬间,只听咔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