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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0章 晚宴
    九月一日,国王十字车站。

    人群熙熙攘攘,推著行李车的巫师家庭穿梭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入口处。

    孩子们兴奋地跑前跑后,家长们忙著叮嘱各种注意事项,一切看起来和往年一样。

    但西弗勒斯知道,不一样了。

    他站在站台边缘,看著那列深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

    蒸汽从车头喷出,在玻璃穹顶下形成一团团白色的云雾。

    学生们正陆续上车,笑声、呼唤声、告別声混成一片。

    “西弗勒斯!”

    詹姆从人群中挤过来,后面跟著莉莉、西里斯、莱姆斯和彼得。

    每个人都拎著大包小包,脸上带著假期结束后的复杂表情——既捨不得离开家,又期待见到朋友。

    “都到了”西弗勒斯问。

    “就差你俩了。”西里斯说,一边四处张望,“汤姆呢”

    “后面呢。”西弗勒斯说,“他带了一堆零食,说怕车上的东西不够吃。”

    詹姆斯笑了:“还是他想得周到。”

    一阵笑声中,汤姆拎著两个大纸袋走过来,里面装满了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和南瓜馅饼。

    他分了分,每人拿了一些,然后一起上了车。

    他们找了一个靠中间的车厢,把行李放好,坐下来。

    窗外,家长们还在站台上挥手告別,蒸汽越来越浓,列车长吹响了哨子。

    “要开了。”莉莉说。

    列车缓缓启动,站台慢慢后退。

    家长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蒸汽里。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西里斯嘆了口气:“又开学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詹姆踢了他一脚,“霍格沃茨不好吗”

    “好是好,”西里斯靠在椅背上,“就是又要写作业了。”

    大家笑起来,气氛轻鬆了一些。

    列车越开越快,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变成树林,变成偶尔掠过的村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们聊著暑假的事,西里斯说他悄悄和雷古勒斯出去玩了,詹姆斯说他在魁地奇杯上大出风头,莉莉说她帮邻居家的小孩辅导功课,莱姆斯说他读了很多书,彼得说他养了一只新的宠物。

    西弗勒斯和汤姆没怎么说话,只是听著。

    但他们的目光,偶尔会落在车厢门上的玻璃上。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学生。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中午过后,列车在一个小站停了下来。

    这不是常规停靠站。

    窗外是一个偏僻的、看起来很久没人用过的站台,杂草从木板缝隙里钻出来,候车室的窗户破了好几块。

    车厢里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怎么回事”

    “故障吗”

    “不知道……”

    西弗勒斯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站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人,穿著黑色长袍,戴著银色的面具,正挨个车厢检查。

    他的心一沉。

    “汤姆。”他压低声音。

    汤姆已经站到他身边,看著窗外,脸色也变了。

    食死徒。

    在霍格沃茨特快上。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隔壁车厢的门被拉开,然后是一阵骚动,有人尖叫,有人哭喊,有男人粗鲁的呵斥声。

    “……纯血证明呢”

    “我……我是……”

    “说话都结巴,肯定有问题,带走!”

    “不!不要!我什么都没做!”

    隔壁车厢的门被猛地关上,脚步声往这边来了。

    詹姆站起来,想往外冲,被西弗勒斯一把按住。

    “別动。”西弗勒斯的声音压得很低,“看著。”

    车厢门被拉开。

    三个戴著银色面具的人站在门口,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面具后面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扫过车厢里的人。

    “例行检查。”他说,声音沙哑刺耳,“纯血站左边,混血和泥巴种站右边,配合点,省得麻烦。”

    没人动。

    “聋了”他身后的一个人拔出魔杖,“检查!现在!”

    詹姆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站到左边,西里斯也跟著站过去。

    莉莉站起来,犹豫了一下,也往左边走。

    “等等。”那个为首的人拦住她,上下打量,“你是莉莉伊万斯”

    莉莉点头。

    “泥巴种。”那人说,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恶意,“右边。”

    莉莉的脸白了一下,但她没说什么,往右边走了一步。

    西弗勒斯站起来。

    他没有走向左边,也没有走向右边。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个为首的人。

    “斯內普”那人认出了他,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普林斯家的那个”

    “对。”西弗勒斯说。

    那人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说:“左边。”

    西弗勒斯没有动。

    “我说,左边。”

    西弗勒斯还是没动。他看著那个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混血。”

    车厢里安静下来。

    那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父亲是麻瓜。”西弗勒斯继续说,“我母亲是普林斯,混血,按你们的规矩,我应该站右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三个人。

    “要不要把我也带走”

    空气凝固了。

    那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带走普林斯家的家主开什么玩笑。

    普林斯家族虽然低调,但势力庞大,魔药圈子有一半以上掌握在他们手里。

    得罪了他们,以后还想不想买药剂了

    而且,这小子本身也不好惹,关於他的传闻,他们都听过。

    “你……”为首的人咽了口唾沫,强撑著说,“你是特例。”

    “特例”西弗勒斯的声音冷下来,“什么特例混血还能分三六九等还是说,你们的规矩只对没背景的人有用”

    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汤姆也站了过来。

    “我也是混血。”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一起带走”

    那三个人彻底僵住了。

    一个普林斯已经够棘手了,再加一个……

    这个汤姆斯內普虽然来歷不明,但大家都知道他和西弗勒斯关係密切,而且手段诡异。

    车厢外面传来一声咳嗽。

    一个戴面具的人探进头,压低声音说:“算了,別惹事,上面交代过,普林斯家的先放一放。”

    为首的人咬了咬牙,终於挥了挥手。

    “走。”

    他们转身离开,走向下一个车厢。

    莉莉站在右边,脸色发白,但她的眼神很坚定,她看著西弗勒斯,轻轻点了点头。

    西弗勒斯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没事。”他说。

    莉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列车重新启动时,他们听到隔壁车厢传来哭声。

    一个麻瓜出身的二年级女生被带走了,她的朋友趴在窗户上,拼命喊她的名字,但列车已经开远了。

    西弗勒斯站在窗边,看著那个越来越小的站台,看著那几个黑色的人影消失在视野里。

    他的手握紧了窗框。

    “西弗勒斯。”汤姆走到他身边。

    “我知道,”西弗勒斯说,“我知道。”

    他转过头,看著车厢里的朋友们。

    詹姆的脸绷得紧紧的,西里斯难得没有开玩笑,莱姆斯低著头,彼得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从现在开始,”西弗勒斯说,“霍格沃茨也不安全了。”

    没有人反驳。

    晚上,霍格沃茨大礼堂。

    天花板上星光闪烁,成千上万支蜡烛悬浮在空中,照亮了四个学院的长桌。

    开学晚宴的菜餚一如既往地丰盛,烤牛肉、小羊排、约克布丁、烤土豆、南瓜馅饼,堆得满满当当。

    但今年的气氛不一样。

    新生们被分院帽一一分到各自的学院,掌声稀稀拉拉。

    老生们窃窃私语,目光不时飘向教工席,那里坐著几个陌生的面孔,穿著黑色的长袍,表情严肃。

    邓布利多坐在最中间,蓝色的长袍上绣著星星和月亮。

    他的表情和往常一样平静,但那双半月形眼镜后面的眼睛,比往年更深邃,更遥远。

    晚宴结束后,他站起来,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欢迎回到霍格沃茨。”他说,声音温和但清晰,“在开始新学年之前,有几件事要宣布。”

    大礼堂里安静下来。

    “第一件事,今年有几门课程的教材有所调整,具体书目,各科教授会在课堂上说明。”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已经有人看到了新教材,知道那些“调整”意味著什么。

    “第二件事,”邓布利多继续说,“霍格沃茨一如既往,欢迎所有学生,不论血统,不论出身。”

    他把“所有学生”这四个字说得很慢,很重。

    “第三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礼堂里的每一张脸。

    “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变化。有些变化,你们可能已经感觉到了,有些变化,你们可能还不太清楚。但有一件事,我希望你们记住。”

    他抬起手,指向天花板。

    星光在他头顶旋转,像无数颗眼睛在注视著他们。

    “霍格沃茨的校训是:眠龙勿扰。”他说,“但龙醒了,我们也不能假装没醒。”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所以,”邓布利多微笑起来,那笑容和往常一样温和,但此刻却让人觉得格外有力量,“好好学习,好好生活,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其他的——”

    他坐下来,把最后的话留在心里。

    晚宴结束后,西弗勒斯和汤姆走在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

    “他说的话,你听懂了吗”汤姆问。

    西弗勒斯点头:“他说,战爭要来了,但霍格沃茨还是霍格沃茨。”

    汤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觉得有多少人听懂了他的暗示”

    “听懂的人,不需要他多说。”西弗勒斯说,“听不懂的人,说了也没用。”

    他们走过一道走廊,窗外月光皎洁。

    西弗勒斯继续往前走。

    “走吧。”他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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