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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9章 阿布
    汤姆和西弗勒斯从会客室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走廊里亮起了灯,柔和的光晕照在石墙上。

    汤姆走著走著,突然停下脚步。

    “西弗勒斯。”

    “嗯”

    “我当年给阿布起过一个绰號。”

    西弗勒斯看著他。

    “我叫他阿布。”汤姆说,“不是阿布拉克萨斯,不是马尔福,就是阿布。”

    西弗勒斯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

    “没什么。”西弗勒斯说,“就是觉得,你们两个挺配的。一个腹黑,一个更腹黑,一个想驯养,一个想反杀。来来往往这么多年,最后还是坐在一起喝茶。”

    汤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说得对。”

    那天夜里,汤姆没睡著。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当年的画面。

    1939年,他十二岁,阿布十五岁。

    那年的冬天特別冷,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的壁炉烧得很旺。

    汤姆一个人坐在角落看书,阿布从外面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他走到汤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汤米,跟我去个地方。”

    汤姆抬头:“去哪儿”

    “问那么多干什么走。”

    他跟著阿布走出城堡,穿过雪地,来到黑湖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阿布蹲下,扒开积雪,露出一个用魔法隱藏起来的小洞。

    “我藏的。”阿布说,“火焰威士忌,从家里偷的。”

    他拿出两个杯子,倒满,递给汤姆一杯。

    汤姆接过,但没有喝。

    他看著阿布,等他解释。

    “庆祝你考试全o。”阿布举杯,“斯莱特林好久没出过这么猛的新生了。”

    汤姆愣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但这次没呛到。

    “你调查我”他问。

    “用得著调查”阿布靠在石头上,看著他,“全校都在传,那个低年级的小子,每门课都比高年级强。”

    汤姆没说话。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阿布继续说,“意味著有人会嫉妒,有人会找麻烦,有人会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孤儿』。”

    汤姆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我在这儿。”阿布说得很隨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马尔福家的人,说一句话,那些蠢货就不敢动你。”

    汤姆看著他。

    月光照在雪地上,把一切都照得发亮。阿布靠在石头上,金色的头髮被月光染成银色,嘴角掛著那种一贯的、矜持又疏离的笑。

    但眼神不一样。

    那天晚上的眼神,汤姆记了三十年。

    “为什么”他问。

    阿布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

    阿布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汤米,你这个问题,以后不要问別人。”

    “为什么”

    “因为会显得你蠢。”阿布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很轻,但確实是揉了一把,“我帮你,因为我看好你,马尔福家族只投资有潜力的人,懂了吗”

    汤姆点点头。

    但他知道,不只是因为这个。

    因为后来很多次,阿布帮他,都不是因为“投资”。

    比如三年级的时候,汤姆被几个斯莱特林高年级堵在走廊里,因为他不肯参加他们的小团体。

    阿布从拐角走出来,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汤姆身边。

    那几个高年级看了看阿布,訕訕地走了。

    “我能解决。”汤姆说。

    “我知道。”阿布说,“但我在这儿,你不用自己解决。”

    比如四年级的时候,汤姆第一次杀人,一个挡他路的黑巫师。

    他知道阿布肯定会知道,所以他提前去找他。

    阿布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处理乾净了吗”

    “嗯。”

    “那就当没发生过。”阿布看著他,眼神很复杂,“汤米,我不会问你为什么。但我得告诉你——这种事做多了,会变。”

    “变什么”

    “变得不再是你自己。”

    汤姆那时候没听懂。

    现在他懂了。

    比如五年级的时候,阿布毕业前最后一次见面。

    他们在城堡外面的角落,和每年一样。但这次阿布没有笑,只是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汤米。”

    “嗯”

    “你以后会做很多事。”阿布说,“可能有些事,我不想看,也拦不住。”

    汤姆没说话。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阿布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不管你做多少事,变成什么样,在我这儿,你永远是那个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穿著一身二手长袍,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了我的汤姆里德尔。”

    汤姆的手指攥紧了。

    “所以,”阿布伸手,像几年前一样在他头上揉了一把,“不管你以后走多远,记著,有个人在这儿,等你回来。”

    汤姆看著他的眼睛。

    那是他第一次,在阿布的眼睛里看到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不是欣赏,不是投资,不是利益交换——是別的什么。

    他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三十年后。

    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阿布拉克萨斯坐在壁炉边,手里握著那枚徽章。

    他想起三十年前那个冬天,黑湖边,月光下,他揉著那个少年的头髮,说著“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会等多久。

    一个月一年三年

    他不知道那个少年会变成什么样。

    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那是真心话。

    窗外月光皎洁,和三十年前那晚一样。

    阿布拉克萨斯把徽章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汤米。

    他终於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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