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猜
高台之上。
劲风突起,四散而去,吹得演武院其內的老树簌簌作响。
场中两人在比拼內劲。
四掌相对。
两人的衣裳开始如水一般的扭动。
周伯通此时已经懵了,这小子,到底是何人门下
降龙掌火候也是颇深,甚至比那守势”拳法更加嫻熟。
他能感受到那一股股的悔”劲自这小子的掌间涌来。
这深厚的功力,真能是这小子这个年纪练成的
周伯通花白的鬍鬚与髮丝被两人碰撞的掌风吹起,一番凌乱,他的心中更加凌乱。
陆铭打出第四股悔”劲之后,並没有打出代表九阳真经”的第五股悔”劲。
他当然不想彻底暴露自己的全部,也要留几分神秘。
周伯通见没有这小子没有发出第五股劲力,便没有继续加力。
两人默契的同时撤去掌力,飞身而退,分离开来。
两人站立,对峙片刻。
周伯通再次衝去,他要再看看,这小子还藏了多少本事。
这降龙掌”已经让他颇为惊讶且兴奋,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般,要把这小子的秘密全部挖出。
陆铭自然不让他失望,他想见识多少,他便使多少。
他正面迎了上去。
这回,两人都有默契,又回到了较技之刻。
陆铭打完一套降龙掌之后,再次变招,古墓派的美人拳法、天罗地网势、铁掌帮的铁掌功————
他的所有变招,都被周伯通一一接下,他心中新奇。
又开始疑惑,这小子到底出自何门
竟一下子使出如此多的五花八门的武功。
直到,陆铭使出黄金光点之中的武学,周伯通才大为惊嘆。
他知晓,这套武学之中,蕴含的发劲路径绝对极为复杂。
竟带有刚猛、厚重、尖锐的三种特性。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上乘且复杂的发劲方式。
待陆铭打完那套掌法,周伯通也接完招,他立马拉开几步,道:“小子,这武功竟如此厉害,你与我交换,如何
“我会的都教你。”
他现在已经停手,注意力彻底从逼出陆铭的所有手段,变成了想学陆铭的金色光点中的武学。
陆铭浑身是汗,这老小子后面逼得越来越紧,让他应对的有些费力。
他此时跃下高台,在那树下的石桌旁坐下,为自己倒茶。
周伯通也跟著他,等著这小子的回覆,到底愿不愿意教那颇为厉害的武功。
陆铭饮下一大口茶水,才笑道:“不先猜,我是何门派的
“若是你猜中了,教你也不是不行。”
他心中玩心大发,他可是没有暴露桃花岛的武学,此时正想看这老小子著急。
果然。
周伯通一时间捂著脑袋,懊恼一声,道:“你会如此多的武学,待我想一想。”
他急得团团转,在石桌的周围绕圈子。
孟瀚父子见状,也走了过来。
他们现在对於两人,都是惊为天人,能看到这场比斗,真是长了见识了。
就算是孟瀚,也没有见过如此繁多的精妙武学。
现在,他对於这陆公子的心中评价不知拔高了多少。
周伯通忽地停下,双手撑著石桌,篤定道:“我师兄,王重阳,是不是”
他的心中其实忐忑,他一生之中,对於武学极为痴迷。
被黄药师困於桃花岛那山洞之时,都能自己与自己练武。
双手互搏之术便是他自己在无聊之时,用左右手对打而悟出的一心二用之术o
与人交战之时,便是有两人打一人的效果。
他此时,眼中带著期待。
陆铭做出诧异之色,一时间看著这老小子並不说话。
周伯通眼中生出惊喜,大叫道:“我猜对了,对不对,对不对”
他坐在陆铭身旁,双手放在桌上,希冀的看著陆铭。
陆铭看他眼中放出喜色之时,开口道:“可惜,猜错了,差一些。
“给你个提示吧,我师父与你师兄有些瓜葛。”
周伯通见他否认,瞬间又急了,他捂著头,喃喃道:“与师兄有瓜葛
“还有五次机会,还有机会————”
他思忖片刻后,脸上忽地带喜,看著陆铭,哈哈笑道:“我知道了。
“洪七,丐帮的老帮主,对不对
“你降龙掌使全了,若不是他的徒弟定不会教你。”
陆铭这回倒没有故作诧异,只是淡淡摇头道:“七公也教过我,但也不是我的师父,再猜。”
另外两人都知晓陆铭的身份,此时见那老人又急又苦恼的模样,心中好笑。
这老人可是丝毫没有高手风范啊,他们两人都是如此想著。
周伯通两次没猜中,心中已经有些著急了,他又喃喃道:“洪七教过你,你又会全真的武学————”
这次他试探的问道:“郭兄弟,是不是我的结拜兄弟郭靖”
陆铭见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一笑,再次摇头,道:“老周啊,又猜错了。
“我心善,再给你一个提示,郭大侠与我师父,关係极深。”
他把极深”两个字,念的较深。
周伯通听闻,面色恍然,大叫道:“好,我知晓了,是全真教这代掌教马鈺,对不对————
“你会降龙掌,又会全真武学,没有掌教的同意,是不会让你进入清修洞”的。
“马鈺与郭靖关係极深,我那小兄弟与全真教关係也极深。
“而马鈺与我师兄当然也是有瓜葛,是我师兄的大弟子。
“我猜的对不对”
他一顿分析,篤定的表情再次出现。
陆铭却再次摇头,道:“老周啊,远了远了,虽然我与马道长的关係也不错,这次从全真教回来也没多久————
“但,你还是猜错了,你已经猜了三次了,一半次数被你用完了,再猜。”
陆铭这轻飘飘的话语,直直的如铁锤般敲在周伯通的心口。
他再次经歷了从离得极近到极远的距离。
周伯通嘶”了一声,疑惑道:“小子,你叫什么,我怎么觉得你小子不诚实。”
一旁的两父子努力压著嘴角,这老人真是个活宝一般。
孟瀚在儿子耳边低语一声。
孟知礼便点头,快步走出了这演武院。
陆铭故意嘆息一声,道:“老周啊,我可是一句假话都没有,还给你提示,你如此看我
“还有,我叫陆铭,我发誓若你猜对了,我绝不认。
“不然叫我一辈子娶不到媳妇。”
周伯通见这姓陆的小子如此发誓,一时间也没了办法,只能继续猜。
他嘆息一声,趴在石桌之上,忽地看向了对面的孟瀚,忽道:“你认识陆小子,你告诉我,他师父是谁,我教你武功,练会了,你也能与我一样,打十个,怎么样”
孟瀚一时间哭笑不得,他摆了摆手,道:“周前辈,你与陆公子的事,在下不好插嘴,实在是抱歉。
“我已经叫犬子去准备宴席,今日前辈可以慢慢猜。”
周伯通见这人也颇有原则,无奈道:“好吧。”
说罢,又自语道:“师兄,洪七,郭兄弟,马鈺都不是————
“是不是其他全真之人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了陆铭,眼中带著恳求之色。
甚至双手已经合起,正对著陆铭拜著。
陆铭轻笑一声,也如了他的愿,再次饮了口茶水,笑道:“我不是出自全真门下。”
周伯通这才停止了拜人,一时间,又苦恼了起来,喃喃道;
“与郭兄弟关係极深,洪七也教过你武功————”
片刻之后,他看著陆铭道:“会不会是那黄丫头呢
“但黄丫头学的东西,你又没有使出来过————”
陆铭气道:“说准了没有,你猜我师父是丐帮帮主黄蓉”
周伯通一时间自然也不敢肯定,现在只剩下两次机会了,他自然要好好琢磨一会儿。
最终,他还是认命了一般说道:“就猜黄丫头。”
他说完之后,便捂著耳朵,噘著嘴,似乎不想听见陆铭接下来的话语。
陆铭笑道:“老周,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我再提示一点,若是猜不中,那我也没办法了。
“黄蓉与我师父,关係也极近。”
他这已经算是明示了,他这次,是真与这老顽童玩玩而已。
若是这老小子真想学那金色光点中的武学,教他也不是不行。
毕竟,他也学了那双手互搏之书”与全真教的各类武学。
说起来,是他欠全真教的多一些。
而且,这老小子与师兄师姐关係也极好,算是自己人。
至於,他输了之后,他要学武还是堵门,已经不用想了。
这武痴,定然会选学武。
周伯通听闻他的话之后,那丝毫看不到皱纹的脸一愣,道:“你师父与郭兄弟和黄丫头都关係极近
“那不就是黄老邪”
陆铭见他还是疑问句,道:“说准了没有”
周伯通此时却道:“你都没有用桃花岛的武学,怎么会是桃花岛的传人呢
“怎么会呢
“怎么————”
但他最后还是想到这陆小子说假话一辈子娶不到媳妇,便大声道:“就黄老邪,对不对!”
陆铭沉吟了一声,一手抚著下巴,笑道:“算你不蠢。”
周伯通难以相信,奇道:“那你为何不会桃花岛的武学”
他的话音还未落。
石桌之旁便突起一股破空之声。
咻!
一道流光自陆铭的手中飞射而出。
百余步外的一株老树之上的一根树枝应声而断。
喀嚓一声,坠落在地。
“弹指神通!”周伯通惊呼一声,他如何不熟悉这武功,他可是在这门武学之上吃了亏的。
他看向陆铭腰间的翠绿竹簫,终於相信了这陆小子是桃花岛的传人。
连隨身物品,都与黄老邪一般的骚包。
陆铭在他那惊讶的目光之下收回手,道:“老周,你贏了,是要去堵孟府大门,还是学我那门武学”
周伯通的心情真是被他弄得一上一下,此时是大喜,他大叫道:“陆小子,当然是学武,走走走,咱们找个清净一些的地方。
“我也不让你吃亏,我会的也教你,走走走。”
他一副等不及的急躁模样,拉著陆铭的胳膊就要离开。
陆铭把他的手扒下来,道:“不著急。
“主人家的宴席还没开呢,吃完再说,而且,我还与你有话要说。”
周伯通听闻,一副不情愿的模样,道:“好吧,先吃也行。”
说完,便催促对面的孟瀚道:“孟家主,叫人快些准备,交流武学可是人生大事,可不能耽搁了。”
孟瀚一时间也不知如何说这颇为怪异的老人了,他从两人的谈话中知晓,这人还是全真教的王重阳,王真人的师弟。
这是真看不出来,这位是一位出了家的道士。
他笑道:“宴席已经在准备了,周前辈,与我来吧。”
说罢,他便在亲自在前带路。
陆铭与周伯通跟在后面。
“老周啊,全真教可是要欠孟会长的大人情的,你说话可要客气一些。”
路上,陆铭如此说道。
周伯通疑惑,问前面的孟瀚道:“孟家主,我全真欠你什么人情”
孟瀚笑著回道:“周前辈,此事还是让陆公子与你说说吧,全真教是出了大事了。”
陆铭一边走,一边说,把全真教要南迁,与被人堵在山上拜山”之事说了出来。
“全真教出了这大事,你回不回去”陆铭最后说道。
周伯通听闻,丝毫不在意,道:“我都已经这么大岁数了————
“他们定是练武不勤,才被人如此拜山”。”
但是他还是说了一句:“那蒙古国师很厉害吗若是有机会,倒是要与他交手一番。”
他自师兄去世,遵循师兄的遗言,把师兄得自上次华山论剑的战利品九阴真经”藏於天南与地北。
之后,又被黄老邪困於桃花岛之上十五年,到自由之后,便一直没有回全真教。
他也已经快三十余年没有回去了。
其实,也有对丟失了真经,没有做好师兄的遗愿的愧疚。
这十余年,他已经习惯了云游的生活,也不想在那规矩深厚的教中待著。
他辈分很高,但他一向就不在意这些,还是自己一个人舒服一些。
陆铭也不意外,只要是绝顶高手,到最后都是云游隱居的路子。
他的师父,七公,再加上这老小子,都是如此。
周伯通此时一副扭捏的模样,道:“孟家主,你確实帮了全真的大忙,我也没什么其他的,若是你想学武,我倒可以教你两手————
“但可不能教你好久,我可不愿意待在一个地方太久。”
他没想著回去,但还是承了这个人情。
孟瀚听闻,笑道:“周前辈,那便让犬子,在你手底下学两手,如何”
周伯通不在意是谁来学,摆手道:“行,给我与陆兄弟找个清净之地,我一边学武,一边教武,也方便很多。”
孟瀚回道:“周前辈放心,无论是城內还是城外,清净之地,绝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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