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老顽童堵门
与周遭的奢华环境不同,演武院中的布局极为简洁。
只有一个宽大且丈许高的演武台。
周边点缀著几株高大的树木,增添了几分绿意。
高台之上的少年开口的时候,陆铭已经顺著他说话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位身著一身宽大儒服的男人坐於一株树下的石桌前,正品著茶水。
正是陆铭几年之前见过的那芙蓉商会的会长,孟瀚。
孟瀚此时也听闻了儿子的声音,看向院门之处。
只见他记忆之中,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现。
与记忆之中相比,这少年的容貌没变多少,只是身上的气质越发成熟了,那股自信从骨子里透露出来。
孟瀚见那少年对他一笑后,拱手笑道:“江南嘉兴,陆铭,来赴孟会长之邀。”
孟瀚起身,回了一礼,笑道:“陆公子,可是好久不见了。”
两人的那颇为亲切的打招呼,让台上的两人诧异。
孟知礼瞬间就知晓了这少年是谁了,他大叫道:“你就是桃花岛掌门!”
那位刚刚加入孟府的客卿,此时也是惊讶,桃花岛掌门,不是五绝之中的黄药师吗
何时成了一个少年人
陆铭的名声虽然传了出去,但这桃花岛掌门的身份,还是少有人知。
都只是知晓,他是桃花岛的传人。
毕竟,他一般报身份的时候,也不会说掌门的身份,只是说出桃花岛陆铭而已。
就连孟瀚都是从几月前自前来拜访的郭靖口中知晓的。
孟瀚见儿子直接用你”来称呼陆铭,斥道:“知礼,怎如此不懂礼数!”
孟知礼被父亲呵斥一声后,嚇了一跳,他立马拱手行礼,道:“在下孟知礼,见过陆兄。
“刚才是在下刚见到陆兄,心中惊讶,才失了礼,还望陆兄不要放在心上。”
陆铭自然不会在意,这般年轻的武林顶尖门派的掌门,確实稀奇,也怪不得別人惊讶。
他看向那相貌俊朗,与他差不多岁数的孟知礼,拱手笑道:“孟公子不必如此,隨意些好。”
孟知礼兴奋点头,他可是从父亲那里得知许多武林中人的消息。
上次郭大侠来的时候,他也见到了,虽然相貌平平无奇,但身上那股浩然正气,让他心生敬佩。
他从小被父亲影响,也极为喜欢练武,也嚮往江湖之中的事情。
而陆铭所做的事件,便是他在梦中想做的事情,出人头地,在江湖之上闯出一番莫大的名號。
但他是孟瀚的独子,想要出门独自游歷,谈何容易
所以,他在见到这他心目之中的少年英雄,他便失了態。
老树之下。
石桌之前,围坐著三人,那孟府的新客卿已经退去。
孟知礼正为两人斟茶。
“陆公子,此次邀你前来,也是为了表达一番谢意。
“何管事那次可算是死里逃生,年会之时,他可是在我面前大肆夸讚陆公子。
“他说陆公子,侠义无双,武功盖世,一人便杀退了那百余名扮成山匪的蒙古铁骑————”
孟瀚极给面子,对他夸讚不断,不光是说了这件事,还说了他在北方传开的事跡。
陆铭品了一口散发著清香的香茗,抬手笑道:“孟会长,別夸了,再夸在下便要上天了。”
孟瀚这才停止,面上一笑,道:“令师兄去年曾来我这里做客两日,我本要多留他几日。
“但他身上有要事,便没有久留,陆公子这次可没事了吧可要在襄阳多待些日子,让我儘儘地主之谊。”
孟知礼这才插话道:“陆兄,我带你好好游歷襄阳地界,吃的,玩的,一样都不会少。”
陆铭也没拒绝,对著他点头,又道:“这次前来拜访孟会长,其实也是有————”
他话还没说完。
外面便传来大声的匯报之声。
“家主,府外的十位客卿都败在了一人手上,那人————那人还拦在大门前,说他来做这个看门人”。
“现在,那场外已经没有人敢上场了。”
孟瀚听闻,心中疑惑,败一人就可以见到他,再接他五十招便可以得到金子。
为何那人败了十人
还要给他看大门”
是有何目的专门来闹事的不让他孟府招揽客卿了
一时间,孟瀚心中多有不解。
他起身,笑道:“陆公子,去看看到底是何等人物”
陆铭也不急於说出那求助一事了,起身道:“自然是要去的。”
孟知礼更是听闻到这事情,先一步离开了,留下一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来我孟府闹事!”
陆铭与孟瀚落后一步,出了那演武院,不急不缓地走在大宅內的游廊之內。
“陆公子,刚刚你想说什么”他並没有把外面闹事之人放在心上,想要继续开启陆铭之后的话。
既然主人家都开口了。
陆铭自然也不会扭捏,道:“在下这次来拜访孟会长,也是想请孟会长帮个忙。”
孟瀚疑惑道:“哦何事丐帮解决不了”
陆铭斟酌片刻,道:“也不瞒孟会长,此事还得花费一些財力————
“而丐帮最近几年,净衣派的財力都用在了准备与蒙古一方对抗之上。
“所以————”
孟瀚直接抬手打断,道:“原来如此,难怪芙蓉商会之中,那些丐帮中人最近今年如此之忙。
“陆公子,直接说事便是。”
芙蓉商会之中,也是有其他的商人,只不过都是与孟家属於互惠互利的合作关係,其中便有许多丐帮净衣派的成员。
陆铭见孟会长如此大气,也不矫情,他把全真教要南迁的一事说了出来。
其中包括了蒙古国师带人去终南山闹事一事,与蒙古铁骑西徵结束之事。
数万名的道士要南迁,自然是个大工程。
要先把他们聚集在一起,统一安排,衣食住行,都是问题。
若无財力支撑,是万万不行的。
孟瀚听完,直接道:“此事便交予芙蓉商会,全真教的那些道长们可以先来襄阳定居。
“城外有二三十余处閒置的庄园,暂时安置他们应该足够了。
“粮食一类,襄阳与隨州都有储备,无需担心。”
陆铭不由感嘆孟会长的財大气粗,数万余人便就这般被他安置了。
他知晓这其中,有师兄的功劳,也有孟会长的极为大度的格局,他拱手道:“孟会长,那我便先代全真教先感谢会长了。”
孟瀚笑道:“我年轻之时,便听闻过全真七子的名號,他们的侠气之事,我也听闻过不少。
“现在能与全真教结缘,尽微薄之力,求之不得。”
陆铭暗道孟会长会说话,这明明就是自己的功劳,还是如此谦虚,捧著全真教,真是太给面子了。
但他不知晓的是,孟瀚是真的敬佩全真七子,全真教道士下山治病救人的事並不少。
不多时。
两人便走过曲折蜿蜒的游廊,来到了大门之处。
还未出门,便听见了一道囂张至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们这是什么水平,不行不行,你们做这个挡门人”不行,若是我来,定不放一个人过去。
“你们便让我在这玩上几日,好不好
“我教你们一套拳法,怎么样”
话语之声中,还夹杂著打斗的声音。
打斗声音较杂,一听便是几人一同出手。
“老人家,这儿不是在玩,我家在招揽护卫呢。”
这声音是一位少年人的声音,便是那先到来门前的孟知礼。
孟知礼见到是一位身形矮小的老人家在闹事”,且也没有伤人之举,便在一旁劝说。
让他感兴趣的是,他听侍者说,一开始,这老人是一个个的与他们家客卿交手。
直到那些客卿全部败下阵来,这老人家又说,你们十人一齐上,若是打不贏他,便让他在这里玩上几日。
孟知礼直道是遇上怪人了。
陆铭与孟瀚刚刚走出大门,便看到了被围攻的老人。
那老者身材矮小,头髮雪白,但面容之上却无什么皱纹,竟是鹤髮童顏之相。
一看便是养生功夫厉害。
场中。
那十个孟府客卿围著一个人出招。
但竟丝毫看不出以多打少的优势。
那老者如一条游龙一般在其內游走,身形极为灵动,速度也是极快。
他那比常人要矮上些许的身子在十人之间乱窜,腋下,胯下,头上,脚下,全是老者那迷乱且飘忽的身影。
一时间,那些孟府客卿竟找不到人,场中是一团乱麻。
那老者只是躲闪,又並不伤人,一个人在场內边躲边笑。
“哈哈————你们太笨了,眼力不够可抓不到我。”
场中十人心中颇恼,但却拿这老者毫无办法,一时间,都是心生气馁。
陆铭看向场中的老者。
他的目光一直便跟隨在老者身上,没有脱离。
他心中疑惑,这老者使用的身法,怎么与全真教的有些相似
但又有些许不同,全真教的提纵之术,是靠著內功驱使。
若是內功深厚,在发劲之时,便是直直窜窜,颇为迅速,但灵动却缺少。
但这老者的身法包含了速度加灵动,让人难以捉摸。
就在这时。
场中的老者似乎玩腻了,他一边躲避,一边道:“不好玩,你们都抓不到我,我要出招了,看好了————”
他话音刚落。
十人便发觉不对,眼中那飘忽的身影开始正式的出现在他们眼前,不再飘忽不定。
鲁大风见到那身影,大喝一声,一拳直直打出,让人一看便力道极大。
那老者只是一手拂出,他的手臂贴著鲁大风的铁拳游走,极为柔和。
眨眼之间。
鲁大风的这一招直拳便被带偏,击向空处,下一刻,胸前便是中了一掌。
其劲不大,但是却让他失了平衡跌倒在地。
他倒地的瞬间,那老者又出声了:“哈哈————你这傢伙,拳的力道够了,但变化不足,与我这种大高手交手,要吃大亏啦。”
十人之中的另外两人,在两人交手的一瞬间,已经逼上了前去。
一人一掌拍出。
一人一脚甩出。
都是衝著老者而来。
老者丝毫不躲,双手各自与一人交手拆招,他並不以力压人。
而是真正的在与人较技。
他的两只手使出不同的招式接下两人攻来的拳脚。
老者变招极快,奇妙无比,两人已经从攻势转变为守势。
“哈哈————来,再来些人,不够————”
老者本心是没有挑衅之意,但听在別人耳中,便是另外一副囂张的模样。
另外几人也加入围剿的战局。
一时间。
老者的出招的手已经出现了残影,无论是前后左右,都有人攻来。
他竟是一一的挡下,且还有余力破招反击。
砰砰砰!
围剿的三人胸前、腰部、大腿,纷纷中了一招,正是老者以快打快的战果。
剎那之间。
十人之內,已经倒地四人。
“嗨呀,你们几个,怎么这么不小心,起来起来,继续————
“这几个怎么够陪我玩的,快快,快快起来。”
老者一边攻向其他人,一边说道,显得极为轻鬆写意。
陆铭算是发现了,这人是谁了,便是那教师兄双手互搏之术”的老顽童,周伯通。
他心中暗笑,这老顽童,果然与师姐说的一样。
是个武痴不假,但这玩闹的性子,实在太符合老顽童”这个称呼了。
孟瀚盯著场內老者的身形,见到客卿们狼狈的身影,他忍不住高声道:“这位前辈,可否停手,你目的为何,若是有要求,儘管提出。”
他是看出了这老者的与眾不同,若是常人,怕是早就进入府內与他较量,拿金子了。
还有,这老者语速较快,似是个急性子。
果然。
他的话音刚落,那老者就一边打,一边回他,道:“我可不是乞丐,不要別人东西,你若是有什么好玩的,我倒可以给你个面子。”
他閒庭信步一般,在人群之中穿梭,时不时在那几人的背上轻抚一下,並不下重手。
但这样对於那些认为自己武功不俗的人来说,也是一番打击。
让他们心中更加恼怒,但又只能是无能狂怒。
孟知礼这时已经看呆了,这老者怕就是传闻中的大高手吧
不知与他爹相比,谁强谁弱。
在他眼中,这老者只是身法极好,颇为能躲,出招打在他家的那些客卿身上之时,都没有力道。
孟瀚知晓,自己绝不是那老者的对手,此时道:“前辈,我请你入府游玩,好吃好喝待你,如何”
他的话刚一问出口。
老者便回他了,道:“我又不是老乞丐,吃你的作甚,你让我守几日门,我便停手。”
孟瀚嘆息一声,这前辈还真是怪人,若是让你守门,那我还招揽什么客卿
若是几日间,一个人都进不了府內。
別人不就会说他,特意找来了个大高手堵门,假装大气,实则吝嗇那几两金子吗
陆铭见身旁的孟会长面露难色,他便站了出去,高声道:“老小子,仗著武功高欺负人是不是有本事与我交手一番,让你知晓知晓我全真教的厉害。”
他这话一出。
老顽童立马自十人之中一跃而出,落在了大门之前。
他看向了门口的那身穿玄色衣物,腰间挎著竹簫与酒葫芦的少年。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装扮有些眼熟。
但他是被那句全真教还有要与他交手给叫出来的,他双手负在背后,左右游走,在思忖,到底在哪里见过这装束。
最终还是没有想起来,他抬头,看向陆铭道:“你是全真教的俗家弟子”
陆铭双手抱胸,一脸傲然之意,道:“你恃强凌弱,还不配知晓我的名號。”
老顽童切”了一声,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场內纷纷停下,满脸羞愧的几人,道:“我可没有伤人,哪门子恃强凌弱了,你小子,可会扣帽子。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来把,出招吧,我让你一只手。”
陆铭嗤笑道:“何需你让
“你跟我来便是,敢不敢进府
“若是不敢来,就算了,早些回家吃奶去吧。”
陆铭一边说著,一边走向府內。
“你小子说话好大口气,有何不敢!”周伯通立马快步跟上,与陆铭並肩o
但还是矮了许多,只到陆铭胸口之处。
他学著陆铭目视前方,一副傲视群雄的模样。
孟瀚见这老者就这般被陆公子带离此处了,心中一笑。
他对著那些客卿说道:“无需在意,到黄昏之时,按时收场便是。”
那十人纷纷拱手行礼,到:“是。”
场外的眾人原本看热闹看得正好,十个高手打一个老人,还拿一个老人毫无办法。
这便是一桩奇事,能成为酒桌之上的奇事。
现在见那老者跟著之前进入府內的少年离去。
大多数人都是有些意兴阑珊。
但也有些人,刚刚到场的,便以为这十个人都是花架子。
连个老者都制服不了。
又有人傲然上场,带著有些轻视之意上场。
让孟府的十位客卿都是嘴角微抽,真是让人小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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