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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7章 郭靖到来
    第157章郭靖到来

    宴席之上气氛热烈。

    大多数人都在互相敬酒,说著自己来自何方,家乡有什么特產。

    霍都看著这些汉人都是一副尽兴的模样,他心中一笑。

    这些大多是江湖之上不是很出名,但却都在各自家乡有些地位的人。

    要不是家中开武馆的,要不就是家中有传承————

    若是能让他们认同这武林大会,自然也是极好之事。

    他在宴席之间,说的最多的便是那附和之语,给了这些武艺还算不错的江湖人极大的面子。

    刘勇作为气氛组,都开始离席与那些人吹牛打屁,身上的匪气”都要溢出来了。

    他正揽著那书生的肩膀道:“小书生,吴老哥与你说,有些匪类”就喜欢你这样细皮嫩肉的白面书生o

    “可要把模样弄男人一些,就像我,你看,这鬍子,威不威猛”

    那书生被他手上那股劲几按住动弹不得,此时一脸难色。

    刘勇自然是看不惯这想与陆公子抢心上人的嫩男人”,正故意让他难堪呢。

    吴过看著离席去找茬的师弟,一脸无奈,这师弟的性子,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完顏萍则注意那被眾位仰慕者吹捧许久的赤练仙子”许久了。

    她知晓这位在席间颇为瞩目”的女子与身旁的陆兄关係匪浅。

    一时间,也生起了结交的念头。

    她起身来到那一身出尘之气的女子身边,轻声道:“李姐姐,可与你坐一席说说话”

    李莫愁淡淡地看了这位颇为漂亮的雌儿”一眼,道:“隨意。”

    陆铭见那姑娘离席,坐於恶婆娘身旁去了,也不意外。

    这姑娘说了此次来的目的,便是见见世面,遇上恶婆娘这种极其有名之人,自然是要结交一番。

    他则是看著那正在捉弄那书生的刘勇,眼神之中带著鼓励。

    刘勇与他对视一眼,便一脸狞笑的加大了力度。

    谁叫这小书生给陆公子心上人敬酒的

    摆不清自己的地位了

    “你看你这小胳膊小腿,摸起来真他娘的带劲,比娘们的都嫩,嘿嘿————”

    那与书生坐在一席的游侠早就起身让位了,生怕被这有些怪异”的土匪缠上。

    夜色中。

    城门之外来了一位风尘僕僕之人。

    他牵著马儿,身形高大且挺拔,斗笠之下的面容周正,其上带著一股不可掩饰的正气。

    一身粗布麻衣,背著一个简易的包袱。

    让人一看便会认为这是一个正直的老实人。

    便是自南北上而来的郭靖。

    他才走入城中。

    便被一位丐帮的游世人”盯上了。

    郭靖自然是察觉到了那隱秘的目光,与那人微微頷首,便走了过去。

    来到了那阴暗的小巷子外。

    那人也不多言,领著他便往小巷子里面钻。

    不多时。

    那人七拐八绕,便把郭靖带到了一处隱秘小院之外。

    这才拱手一礼,道:“见过郭大侠。”

    郭靖持著韁绳回了一礼,道:“这位兄弟,无需多礼,情况如何,与我说说吧。”

    院中。

    大堂之內。

    几人围坐。

    丐帮的几位游世人”都是面带喜色,他们有些人可是第一次见这郭大侠真容。

    之前大多都是只见过画像。

    “郭大侠,陆公子已经进入那知府大宅之內。

    “还传来了那些有名之人”的名单。”胡庆此时说道。

    他便是引郭靖进来的游世人”。

    郭靖听闻,点头,笑道:“我那师弟不是用真容进去的吧”

    胡庆点头,道:“陆公子戴了特製面具,身著一身白衣,腰间挎剑,游侠装扮。”

    说罢,他又从怀中取出那已经备好几份的名单,又道:“这便是陆公子弄来的名册了。”

    郭靖接过,一看,奇道:“师弟如何得知这些人的名字的他可不认识这些人。

    这名册上的人大多他都不认识,只是听过名號。

    但接了英雄帖的人他都认识。

    胡庆摇头,又道:“这我就不知晓了,怕是陆公子身旁有人认识这些人。

    “陆公子让郭大侠小心那举办这武林大会的凹脑门”僧人,说那人武功极为不俗。

    “还让你带著特製面具入內。”

    郭靖仔细地看著那名单之上的名字,心中嘆息一声,道:“面具就不带了,我此次前来,不是来惹事的————

    “待明日先进去见师弟一面,当面再说。”

    这名单上的人都是想要投靠蒙古人一方的汉人吗

    他心中如此想著。

    桌边几人面面相覷,都看出这郭大侠兴致不高。

    胡庆此时说道:“郭大侠,明日之后,我们大多数人都会撤走。

    “前去各地送信,还请郭大侠当心,这毕竟是蒙古人的地盘。”

    郭靖点头,道:“你们安心去吧————”

    他看完这纸条上的名字,把纸条还给了胡庆,起身道:“各位,我不便夜宿在这里,便先告辞了。”

    这里是丐帮游世人”的密地,他不方便再次居住。

    几人也是纷纷起身,道:“郭大侠慢走。”

    郭靖牵马,行在闹街之上。

    他看到了许多江湖之人,有些是趁著夜色离去,有些是还在街边的店铺之上欢快饮酒。

    他看著这些前来此地的汉人,心中並不想把他们当做想投靠蒙古人一方的汉人。

    只是觉得他们都是前来看热闹的江湖人。

    江湖人的性子大多都是爱看热闹的,他如此想著。

    他寻到一间灯火通明的客栈。

    把马儿交给迎上前来的人,便走进了客栈。

    客栈之中的气氛十分热闹。

    且大多都是討论那武林大会的江湖人。

    郭靖寻到一处空位坐下,面色並不好。

    “唉————可惜我没有本事啊,若是我有本事,把那大鼎抬起。

    “或是可以撑下那守门人”十招,便能拿到那金子了。

    “蒙古人如此大方,我是真想在他们手下做事啊。

    “可惜啊————”有人如此说道,话语之间满是唏嘘之意。

    “谁说不是呢,现在北方都是蒙古人的天下,大势已成。

    “我看要不了多久,蒙古铁骑便要南下了。

    “若是能让那高台上的蒙古人看上,怕是还真有些前途————”

    “人也不傻,招揽的都是些有本事的人,像我们这种守门人”十招都接不上的,都没资格!”有人这样自嘲道。

    客栈之中,一片附和之声,大多都带著北方的口音。

    郭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微微一嘆。

    终於。

    一道不同的声音响起。

    “哼!我看,你们都忘记了自己是汉人的身份了。

    “北方疆土被夺,那些受了兵灾的小镇小村你们是没见过

    “蒙古人真会好好重用我们这些汉人

    “想的倒好!

    “想去舔別人的脚指头,先把那鸟语”学会,不然人家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道声音响在人群之中,其声带著南方口音,十分突兀。

    客栈的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

    那人身边的人拉著他,不让他说这话了,毕竟这是蒙古人的地盘。

    郭靖抬头怔怔看著那位胡茬满面的大汉,心中那股难过消散。

    再次回归平静。

    “阁下说话真难听。

    “若是大宋能保住自己的疆土,我们何需如此

    “人往高处走,別人把金子摆在我们面前,还不许我们去拿吗

    “你说的好听,自己不也还是前来这来取金子”有人如此讥讽著那人。

    果然,此话一出,便有人附和起来。

    “是啊,汉人怎么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想凭著本事找找事做————”

    “你个南方来的,还不是来这凑热闹,我就不信你过了门,不收那蒙古人的金子,装什么!”

    那胡茬大汉原本已经被同伴拉下去了,此时又一脸怒意的站起,道:“老子是来北方凑热闹的,也是来看看有多少北方名人前来此地当狗”。

    “你们这些过不了门的孬种,我自然懒得看你们的热闹!

    “老子还没去扛鼎,明日,你们便看著老子进门。

    “蒙古人的金子,丟在地上老子都不要!”

    此话一出。

    大片北方的江湖人都蹭蹭站起,一脸怒意,这人说话太难听了。

    你是来看热闹,我们就是来当狗”的

    那胡茬汉子血气上头,什么都不顾了,大骂道:“北方的孬种,有什么本事,便使出来,让你爷爷瞧瞧!”

    他这话一出,他身边的同伴都蹭蹭起身,站在他身边。

    显然他们都是志同道合之辈。

    啪!

    瓷器碎裂的声音炸响而起!

    “好啊,南方的人敢来北方撒野,如此欺辱人,大家併肩子上!”

    “给老子上,教训教训他们!”

    原本在客栈之中也是来看热闹的北方人都怒了!

    简直欺人太甚!

    这些人大多都在江湖上混惯了,谁还怕个打架了,死人都无事!

    鏘啷!

    有人还真拔起了刀来。

    剎那之间。

    五六个南方来的江湖人便被围了起来。

    那胡茬大汉面色带笑,道:“就凭著人多吗”

    他又看向一旁的同行人道:“各位不必如此,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退走吧。”

    他说罢,也不多言,拔出腰间的大刀。

    而他身边之人也纷纷拔出身上的刀兵,无一人退走,显然都是仗义之辈。

    客栈中的掌柜与跑堂人都躲在一旁,瑟瑟发抖地看向那些正要大打出手的江湖人。

    就在时。

    客栈之中炸响一声夹杂著浑厚內劲的声音:“诸位且停手。”

    这股声音聚集在客栈之內,丝毫没有传出客栈之外。

    那些想要出手之人,心中纷纷震颤,被那股炸响在耳中又似在心中的声音惊住。

    这是什么功力!

    只凭说话之声,便可以让人心生惊骇之感。

    他们纷纷看向窗边那带著斗笠,身著粗布麻衣之人。

    郭靖待眾人都看过来,才起身拱手道:“大家都是自天南地北而来,相聚便是缘分,何必因为些许言语相爭而大打出手

    “若是两相都看不惯,大可邀战,出门较量,也別惊扰了客栈其他人。

    “而且,如此仗著人多欺人,可不好。”

    他的声音平静,但其中带著一股自信。

    让那些想出手的北方人都心中忌惮,在他们耳中,这人显然是帮著那些南方人说话了。

    客栈的掌柜捂著耳朵,看著真有贵人”帮他的客栈解围,心中极为欢喜。

    他自然也看出了这人的不凡。

    那胡茬大汉也担当,说道:“阁下,我自己开口惹下的祸事,便由著我自己担。”

    他被这位高手的声音震醒了,此时对著那些北方人说道:“在下胡峰,方才之言確有不妥,我说的是那些想要投靠蒙古人之辈。

    “並不是说所有北方江湖之人,还望见谅。

    “就如这位阁下所言,若是看不惯我的,大可出门与我较量一番。”

    他说罢,便提著大刀往门外方向走。

    那些围起来的北方江湖人为他让开一条通道。

    而胡峰身旁之人,也都跟了上去,自然是想看看有谁要出来较量,他们自然奉陪。

    他们是一个地方结伴出来的,都是极为相熟之人。

    郭靖见状,自己坐下了,也不再给那些人带来威慑之感。

    这些客栈中的北方江湖人,都是被那胡峰激起了眾怒。

    现在那胡峰解释了一番,不是针对所有北方之人。

    大多数人都已经坐下。

    但还是有人看不惯那口无遮拦之辈,跟隨著那南方几人窜出了门。

    不多时。

    门外便响起了拳脚相接之声与旁边人的指点之声。

    “他下盘不稳固,攻他下盘啊,你攻他下盘啊,哎呦————”

    “摆腿击他腰部,他定退不开,慢了,慢了————”

    “什么乌龟慢爬的招式,你下来,我与这莽汉交手!”

    渐渐地。

    门外的那断断续续的拳脚之声消散了。

    出去的几人重新进了客栈。

    跟著出去那几个北方江湖人都捂著脸,鼻青脸肿的回来了。

    而那胡峰自然也不好受,面上也挨了几拳,额头上布满汗水。

    他身旁之人都是面带笑容,显然是胡峰胜了。

    郭靖坐在窗边,看了几人的比斗,都是那胡峰接下的挑战。

    此人招式间刚猛有力,那几人都是吃不下拳头落在手臂之上的痛楚而落败的。

    胡茬汉子胡峰在客栈眾人的目光之下,端著酒杯,来到郭靖面前拱手一礼,道:“多谢阁下解围。”

    郭靖起身回礼,他对这颇有担当的汉子颇有好感,道:“兄台不必如此,请坐。”

    胡峰见这高手没有丝毫架子,心中也对这人大有好感,他坐下敬了一杯酒,道:“在下胡峰,敢问阁下名號”

    郭靖自然是回了一杯,道:“江南郭靖。”

    胡峰听著这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看著他那三十出头模样,便道:“郭兄,如此年纪,便有这般的功力,真是让老胡我敬佩。”

    郭靖隱居十余年,这些年来,就在终南山上出现过一回。

    加上別人又没有见过他,自然是不知晓他的身份。

    郭靖礼貌地回道:“胡兄武功也不俗,也是准备明日去那知府大宅”

    胡峰点头,看向自己同伴那边,道:“嗯,我与朋友们结伴而来,便是想见见这武林大会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

    “郭兄若是前去,定然畅通无阻,那蒙古人定会以礼相待。”

    这都是他的真心话,毫无恭维的意思,他这两日已经见识了那些人的手段。

    以这位郭兄的內功修为,想入门实在太过简单。

    郭靖笑道:“那便借胡兄吉言。”

    胡峰与这高手相谈片刻,也不便多打搅,便返回了自己桌上。

    身旁人都问了他那高手的名號。

    胡峰知晓那高手不是藏头露尾之人,便说了出来。

    那几人有人无感,有人却一愣,之后便是低声惊呼道:“不会是那郭大侠吧

    “郭靖,郭大侠,十余年前抗金的武林中人,丐帮黄帮主的夫婿。”

    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四十岁左右,出自南方,自然都听过郭靖的名號。

    被他这样一提醒,其他人纷纷惊呼,都转头看向那正在用餐的郭靖。

    郭靖对著他们淡淡一笑,抬手微微按压。

    南边来的那些人便知晓这郭大侠不想太过瞩目,便也纷纷撇开目光。

    在自己这桌相谈了。

    胡峰此时心绪已经激动了,没想到,他竟然能与那鼎鼎大名的郭大侠喝酒。

    他对那郭大侠可是极为敬佩,那可是武林之中真正的英雄人物。

    他那颇为豪爽的性子,现在都有些扭捏起来。

    若让他再一次去敬酒,他便要郑重其事的壮壮胆子了。

    知府大宅。

    其內的宴席圆满结束。

    大多人都是聊的兴起。

    就是那被刘勇说成娇嫩”书生的男子一脸吃了死老鼠的神情。

    他决定,回去定要洗个澡。

    若是不宴席之上的人多,那土匪”般的混蛋还不敢胡来,他真不知晓要怎么办了。

    陆铭与刘勇並肩站立在大堂之外,看著那灰溜溜离去的娇嫩”书生,都是嘿嘿一笑。

    “沈公子,如何,我可是帮你出气了”刘勇挑了挑眉,说道。

    “吴老兄啊,放心,明日我那师兄来的时候,我定不会让他伤你。”陆铭低声笑道。

    吴过此时已经在那小径之上等著那丟脸的师弟了,他喊道:“师弟,走了。”

    “来了。”

    刘勇应了一声,道:“沈公子,在下告辞了。”

    陆铭点头,挥了挥与他告別,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李姐姐,我听別人说你江湖之上都是凶名为多。

    “我看啊,都是些好事之人在谣传,李姐姐明明如此温和。

    “我可算知晓了什么叫做“闻名不如见面”。”

    有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我以前不这样。”

    陆铭光明正大的转头看去,只见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位道服女子,一位男装雌儿”自內里走出。

    他迎了上去,道:“天色暗了,我送你们回去啊。”

    完顏萍见他如此殷勤,笑道:“我与李姐姐说好了,今日搬去她那儿住。

    “沈兄如此好意,那你便送我吧。”

    说完,便用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向他使了个眼色。

    她自然是看出这两人之间有些什么,现在再给她的陆兄师父”製造机会。

    陆铭不待恶婆娘说话,便道:“放心,有我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来。”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率先走了。

    陆铭立马跟上,道:“李姑娘,两年好久,我真会想死李姑娘的,打个商量唄”

    他是真后悔了。

    李莫愁瞥了一眼没有跟上来,而是吊在不远处的雌儿”,才淡淡道:“没得商量,你昨日已经答应了。”

    不知为何,明明已经决定了远离这小贼,但小贼靠近之时,心中平湖一般的心绪还是会激烈翻涌。

    她暗骂这花心小贼害人不浅。

    陆铭则暗骂自己昨日是真被这恶婆娘那副伤心的样子拿捏了,不然怎么会答应如此无理”的要求。

    他一向就是脸皮厚,但面对那如此认真的恶婆娘,还是妥协了。

    昏暗灯光下的长廊之上,两人並肩而行。

    皎洁的月光洒下,为地面之上铺了一层银辉,两人的影子不时地交接在一起o

    看起来十分融洽,但已经是最后的相处机会了。

    陆铭心中一嘆,又问道:“那此事过后,你去哪里两年后我去找。”

    李莫愁闻言,道:“自然不能告诉你。”

    陆铭知晓恶婆娘不会回答,只是想与她多说说话。

    “那两年之后,你不能躲我。”

    “为何不想见你,还不能躲我是你什么人”

    “心上人嘍。”

    ”

    “我自然说的是实话,若有假话,天打雷劈啊。”

    “你一向不要脸,若天上真的显灵,你骗我师妹这么多回,你早该被劈死了”

    门“龙兄什么都跟你说了”陆铭惊愕。

    李莫愁冷哼一声,冷声道:“別跟上来了。”

    她加快脚步离去。

    陆铭停在原地,想著龙兄应该不会与她师姐撒谎,自然是问什么答什么了。

    他想起他对龙兄步步紧逼,手拿把掐的时候,暗骂自己果然够无耻,够不要脸。

    完顏萍此时走了过来,道:“沈兄,如何了”

    她看到那李姐姐快步走了,知晓恐怕不太顺利,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陆铭瞥了她一眼,颇为自信道:“没有问题,以后请你喝喜酒。”

    完顏萍笑道:“好,沈兄果然厉害,告辞。”

    说罢,她也快步走了,跟上那越来越远的身影。

    此时的天色已晚。

    但这极为宽大的宅院之內还是灯火通明。

    今日宅內又进入了百余人,加上明日,这场武林大会怕是要数百人了。

    且都算有些功力之人。

    这是那霍都在宴席之上说的。

    看著那些散发著光亮的院落,陆铭隨意张望著,忽地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便是那殭尸人”了,他正与之前在那宴席的有名之人”走在一起。

    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正带著丝丝笑意,显然心情不错。

    陆铭此时正不爽呢,走了过去,靠在一株廊柱上,双手抱胸,嗤笑道:

    ,殭尸佬”,你沈爷爷在此,快来磕头。”

    小径之上的瀟湘子听见那颇为熟悉的声音,他能记住一辈子。

    他神色一怒,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那白衣游侠,他一愣。

    怎么不是那可恶的少年而是这个傢伙

    他的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但都是他的討厌的人。

    他察觉一旁传来的怪异眼光,此时斥道:“黄口小儿,休得胡言!”

    他才在这些同行”面前立足,还取得了颇为前列的地位。

    那些有名之士”与他交过手的,都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別人对他极为尊重。

    他可不想在几人面前被这故意找茬的小子侮辱,必须要反击了。

    听风山庄庄主风天武此时自然晓得了什么,他对这瀟湘子的武功也是颇为认同,又见那发话之人极为年轻。

    现在也站在他身边呵斥道:“住嘴!胆敢如此无理,你是何人,不知晓敬重武林前辈吗!”

    但他话音未落。

    那白衣年轻人已经自那廊柱之上弹身而出,极速窜了过来。

    在昏暗的灯光下,似一道残影袭来。

    他身旁的瀟湘子大喝一声,迎了上去。

    瀟湘子自然不能避战了,那小子可是要踩他刚刚树立起的形象。

    风天武的神色瞬息之间惊愕起来。

    他只见两道极快的人影交接在一起,激烈的拳脚之声响起在眼前的空地之上。

    砰砰砰!

    昏暗的环境之下,身影交错。

    场中劲风突起,席捲向周围。

    让旁观的几人连忙让开了位置,心中都是暗道那又是哪里钻出来的年轻高手

    竟然能与那瀟湘子激烈交手!

    陆铭拳掌之间丝毫不留手,只想把这殭尸人”按在地上狠狠地羞辱。

    让他顏面扫地。

    桃花岛的各类武学在他手中展现,信手拈来,招招都是精妙之式。

    瀟湘子自然也不是庸人。

    他那几十年修来的浑厚內劲是要比陆铭深厚的。

    但他的拳掌之间变化不多,被那灵动且迅疾的掌势笼罩,有些疲於应对之感他只觉他运劲与这小子相撞之时,总是有种有力不逮的感觉。

    那便是陆铭在用碧海功”化解了。

    毕竟在这极为迅速的交手间,他用不到降龙掌”的悔”劲。

    他也在暗道这殭尸人”真硬,他那精妙的打穴手法打在这殭尸人”的掌间与胳膊上,这殭尸人”竟然面不改色。

    但其实並非他如此之想。

    瀟湘子早就已经暗暗叫苦,只是他的面部肌肉实在僵硬,才露不出痛色。

    他在与这小子交手之间,已经心生退意,只是身后的那些人看著,他才一步不退。

    他也是要面子的。

    陆铭知晓短时间拿不下这功力颇为深厚的殭尸人”。

    在他的眼里,这殭尸人”比之现在练成玉女心经”且精炼內气的恶婆娘只差上一筹。

    他在与这殭尸人”交手之时,也丝毫不敢大意。

    此时。

    瀟湘子袖间一股黑气窜出,拂向陆铭面庞,在昏暗的夜色之下,极为隱秘。

    但陆铭早就防著殭尸人”这一手。

    他脚步往后一窜,大袖一挥,劲风升起,吹散那黑雾,紧接著一掌降龙掌自袖后直接击出。

    这是他直接预判那阴险的殭尸人”的招式。

    果不其然。

    下一刻。

    双掌相接!

    砰!

    强劲的劲力在两人掌间迸发而出,甚至压倒了一旁花园之中植被的腰肢。

    喀嚓!

    那些植被的腰肢被近距离升起的劲风吹的断裂开来。

    瀟湘子知晓这小子的內功比他差上那么一筹,想找这硬碰硬的机会已经许久了。

    他面带微弱的狞笑,与在外面不同,何况这小子的帮手,那赤练仙子”还不在场。

    他这一次是出了全力了,想要拼一把了。

    才站稳脚跟,可不能在这里丟了面子。

    陆铭只道这殭尸人”来的好,他这带著五股悔劲”的亢龙有悔”最不怕的便是內力之爭了。

    就凭这殭尸人”的功力,还不至於让他避其锋芒。

    场中的內力比拼。

    让场外看著的人纷纷震惊,那瀟湘子可是击败了在场的所有人。

    而且似乎还没有用全力。

    他那一手阴冷的內力更是让在场的几人吃了些许苦头。

    没想到,那年轻高手,竟然能与这瀟湘子较量內劲。

    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是何名门出身

    若是顶尖名门的人,应该也不会来此武林大会”吧他们都是此种想法。

    他们虽然是有名之辈”,但离那天下闻名”还差了几个阶层。

    像江湖中人大多都知晓全真教与丐帮再加上一个旧时的武林泰斗”少林寺,但他们的名號,知晓的范围便小了许多。

    他们看向那与瀟湘子对掌都游刃有余的年轻人,心中升起好奇来。

    陆铭確实游刃有余,面不改色。

    但他见那殭尸人”也是面不改色”,他心中一笑,掌力不断自丹田奔涌而出。

    瀟湘子暗暗叫苦,他察觉到了那小子掌间第二、第三股如后劲一般的掌力。

    他前两次都是暗暗支撑。

    待到那第三股柔和之中带著汹涌的掌力来袭之时,他的胸口猛地发闷。

    但还是苦苦支撑下来了,他就不信,这小子还会有第四股掌力袭来。

    场中劲风乱窜,枯叶乱飞,树冠乱晃。

    这处两位高手的对决,已经吸引到了其他人。

    霍都与达尔巴都到场了,神色忌惮的看著场中的两人。

    甚至那待在一处楼阁二楼之中的金轮也在暗暗观察著。

    霍都败於过那瀟湘子之手,能与瀟湘子如此激烈比拼內力的,他自然也不是对手。

    他见是那与赤练仙子”较为接近的白衣游侠,心中想著不愧能让那赤练仙子”不同对待,果然有些本事。

    真是年轻有为啊,他心中升起一股嫉妒。

    见到这年轻高手,他想到了那在终南山上那击败他师兄,更年轻的少年。

    场中。

    陆铭掌力继续进发,那第四股代表著先天”內息的浑厚悔劲”自掌中再度窜出。

    他修行先天功”快一年之久了,每日睡觉之时,先天”內息都在体內运转。

    那先天”內气已经颇为浑厚。

    此时发功。

    直接是让那殭尸人”感受到了绝强的压力。

    他想要逼出一股內劲,然后撤掌的剎那。

    那股雄浑的內劲已经碾压过来。

    砰!

    一声夹杂著空气撕裂之声的剧烈声响在场內炸起。

    瀟湘子那消瘦的身躯被拋飞出去,这也是他的卸劲之举。

    他在空中不由得喷出一股鲜血。

    隨后重重的摔倒在地。

    陆铭並未追击,不是不想去踩那殭尸人”一脚出出气。

    而是他也有些力竭了。

    与这殭尸人”较量內劲,可不是轻鬆之举。

    他正缓缓吐出一股极为舒適”的浊气,隨后暗自调息。

    还好这殭尸人”没有早早撤掌,还是在与他比拼內劲,不然他也不能让这殭尸人”轻易受伤。

    这殭尸人”內劲比他强,他大可猛然发劲,最后撤掌退走。

    但就是这殭尸人”想要压他一头,才硬生生著了道。

    他知晓那殭尸人”受伤並不重,只是被他逼得气竭,吐出了一直积鬱在胸口的闷血。

    陆铭双手抱胸,嗤笑道:“殭尸人”,若不是见到如此多人在场,你沈爷爷定不会如此轻鬆饶了你。”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了,他体內真气消耗不少,也要回去调息了。

    待陆铭离去。

    那些之前与瀟湘子关係不错”的人才上前查看。

    风天武扶起正捂著胸口,面无表情的瀟湘子,关心道:“瀟湘兄,无事吧”

    林鸿此时也在一旁,他掏出一粒疗伤药,道:“瀟湘兄,这是我太行谷的疗伤药,效果甚好,你服下吧。”

    瀟湘子不做声,但是接过了那药丸,他把手送到嘴边,掩嘴服下,语气阴冷道:“无碍,诸位,我要回去休息了。”

    眾人都不拦他,知晓他被一个年轻人如此羞辱,现在心中不好受。

    瀟湘子快步走出百步之后,才把手中的药丸丟进路边的植被之內,冷哼一声,眼中闪过阴冷之意。

    他想著,若是那小子真投靠了蒙古这方,他也要想办法除掉他。

    还留在场中的几人,都面面相覷,心想著自己能在那年轻人手中,撑过几招

    霍都身边的达尔巴此时用蒙古语瓮声瓮气地说道:“师弟,那人我也敌不过。

    “世上为何有这么多武学天才,我已经遇到两个了。”

    他也与那瀟湘子交过手,也败了。

    霍都点头,把玩著那柄铁扇,道:“师兄,这沈公子是个人才,可堪大用。”

    他嫉妒归嫉妒,也想著如何拉拢这人,这人倾慕於那赤练仙子”,是不是喜欢美人儿

    待此次武林大会过后,定要与这人相谈。

    他可一直没有忘记那四殿下的言语,这些人收入麾下,可以有大用。

    那处满是经书的阁楼之中,金轮手持一本经书,在二楼看著那离去的背影。

    他知晓,若是这年轻汉人不能加入他们,再过十余年,那便是让人头疼的存在。

    这一战。

    沈凌这个名字,是在那些人心中留下了深厚的印象了。

    陆铭回到住处,把殭尸人”打吐血之后,心情正畅快。

    他盘坐在床上,刚修习了一刻钟的静功。

    便睁开了眼睛。

    他察觉到院中有人进入,丝毫不掩饰脚步声,似乎不是习武之人。

    不多时。

    他的房门便被轻轻敲响,隨后便传来了一道柔媚的声音:“沈公子,休息了吗”

    盘坐在床上的陆铭一愣,他下了床,打开门。

    便看见了一位身著清凉红裳,容貌娇艷,身姿风韵,满是雄厚”实力的年轻女子。

    “有何事”

    陆铭虽然已经猜出了这女子来此的目的,但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声。

    那清凉女子看了他那俊俏的容顏,面色微微发红,如实说道:“霍都王子叫妾身前来服侍沈公子就寢。”

    陆铭瞧了她一眼,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道:“告诉霍都阁下,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他应该知晓的————”

    门外的女子也不纠缠,转身离去,她被告知了不能得罪里面这位公子。

    陆铭知晓,是今日与那殭尸人”的一战,彻底点燃了那霍都招揽他的想法。

    他並不意外,像他这样年轻武功如此之高的人,他自己都没有见过。

    若是他是霍都,也要討好自己。

    陆铭在床上继续盘坐修习静功,想著明日是最后一日,师兄也该到了。

    翌日。

    清晨。

    知府大门外的广场之外,已经聚集起了大片江湖人。

    已经到了第三日。

    人数看起来丝毫没有减少一半,看来还是有许多人想看这门外的热闹。

    陆铭与了空还站在大门之內。

    今日还来增加了一位,便是那刘勇了。

    他知晓,郭大侠怕是会今日到达了,他当然要前来迎接。

    当著陆公子的面迎接,才会让他心中安心。

    广场之外。

    第一位要入门者来了。

    一位粗布麻衣,身形健朗的男子缓步走入场內。

    他先是向著高台上拱手。

    霍都看到他的时候,已经惊住了下巴,还在思索著,此人为何会来。

    不待他说话。

    场中人便已经一步踏出,飞身而起,脚下满是震起来的灰尘。

    那人一步到了那大鼎之前,丝毫没有去看那两侧的守门人”。

    他一只手握著鼎耳,微微发劲,便把那五百斤的大鼎举过头顶。

    轻鬆暇意。

    閒庭信步地在场中走了一圈,隨后把那大鼎放下。

    霍都终於惊呼道:“金刀————郭、郭大侠,你为何会来此————”

    此人来此的目的,是来武林大会捣乱

    金轮见徒弟如此失態,皱了皱眉。

    郭靖再次拱手:“在下前来捧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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