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明脚下步伐微动,看似缓慢拖沓,每一步却都精准地落在能站立的碎石之上,避开了地面的荆棘,也巧妙地躲开了刀疤脸刺来的短匕——
那短匕寒光凛冽,匕身刻着诡异的狼牙纹路,显然喂过剧毒,划破空气时还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刀疤脸面色狰狞,脸上的疤痕从嘴角上方一直延伸到下颈,扭曲可怖,他上身穿着一件破烂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歪歪扭扭的黑风寨标志。
脚下是沾满泥土和血迹的长裤,皮靴都磨破了皮,露出黑白相间的底色。
刀疤见自己的短匕被对方避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贪婪和狠戾性格取代,手腕翻转,短匕再次朝着陈江明的小腹刺去,动作又快又狠,全力施为。
陈江明眼神未变神色淡漠得如同万年寒冰,反手一掌便拍向刀疤脸的胸口。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闪电发货”,只用了三成的力道。
黑色的能量在陈江明的掌心涌动,这能量阴冷刺骨,还带着滋啦啦的腐蚀效果,周围的空气阻力仿佛被忽略,眨眼即到。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林间炸开,震得周围的落叶纷纷坠落,碎石也微微颤动。
黑色魔元落在刀疤脸胸口的瞬间,刀疤脸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和惊恐。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身体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撞在身后的腐叶上。
“咔嚓”一声脆响,骨裂的声音清晰传出,刀疤脸虽然被腐叶减缓了一下伤害的伤害,但口中还是喷出一大口黑血,溅在地上格外刺眼。
只见他的胸口处赫然出现一个深深的塌陷,黑色的魔元正顺着塌陷疯狂向内侵蚀燃烧,所过之处,皮肉瞬间发黑、消失,甚至能听到细微的“滋滋”燃烧声。
刀疤脸现在连自己体内的灵力都被魔气搅得紊乱不堪,如同决堤的河水无处存放,四溢而散。
他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四肢僵硬,眼睛惊恐地盯着陈江明,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这……这是什么功法!你........是邪……邪修!你一定是修炼邪功的邪修!”
他身后的三名黑风寨弟子见状也瞬间停手。
几人脸上原本的贪婪和狠戾瞬间被浓浓的恐惧取代,一个个僵在原地,手中的武器也下意识垂了下来,身体也不经意地微微发抖。
为首的那名高个弟子,穿着一件比刀疤脸稍显整齐的黑色劲装。
他眼上带着一道细小的疤痕,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嘴里喃喃自语:“邪修……竟然是邪修……人人得而诛之的邪修……”
这里的修士都清楚,玄元界对邪修极为排斥,凡修炼邪功、身怀魔气者,皆是各大门派追杀的目标。
无论修为高低,只要被认定为邪修,轻则废去修为,重则魂飞魄散,连尸骨都留不下。
所以就算是十恶不赦的黑帮,都不修炼邪道功法,生怕引来强大宗门的围剿。
而陈江明掌心的黑色能量,阴冷刺骨,腐蚀性极强,与传闻中邪修的功法一模一样,显然不是什么正统的修炼之功,由不得他们不忌惮,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不远处的李轩和赵雅也彻底愣住了,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停顿下来,脸上满是震惊和茫然。
李轩身着一袭青色道袍,道袍上绣着青木门的标志,腰间系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上面刻着简单的纹路,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青涩。
此刻却也眉头紧锁,紧握长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复杂地看着陈江明。
赵雅则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裙摆轻盈,腰间系着一个绣着银针图案的香囊,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面容娇美,肌肤白皙。
此刻她也脸色微微发白,手中的银针不自觉地收了回去,指尖微微颤抖,看向陈江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与疏离,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二人敬佩陈江明的实力,毕竟刚才若不是陈江明出手,他们两人恐怕早已死在刀疤脸等人的手下,甚至青木门也会受到牵连。
但他们从小在青木门长大,师长们日日叮嘱,邪修阴险狡诈,无恶不作,修炼的邪功会残害生灵。
所以他们对邪修有着根深蒂固的厌恶与恐惧,哪怕陈江明救过他们,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忌惮,也难以瞬间抹去。
赵雅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开口:
“前……前辈,您这功法……”她话说到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陈江明的眼睛,怕从他眼中看到邪修特有的狠戾与疯狂。
陈江明瞥了一眼地上气息渐绝的刀疤脸。
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出手打杀刀疤脸的不是他一般,他抬眸看向赵雅和李轩。
陈江明眼底没有丝毫被误解的愤怒,只有一片淡漠:“此乃我本命灵焰,哪里是什么邪功!”
“黑风寨作恶多端,在这黑风岭残害过往修士,掠夺物资,无恶不作,如今竟敢在我面前颠倒黑白,挑拨离间,你以为你的话,有人会信?”
转而他又转头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刀疤脸,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威压,震得刀疤脸浑身又是一阵抽搐:
陈江明没有强行辩解,他清楚,对于这些从小被灌输“邪修必恶”理念的青木门弟子来说,一时的辩解毫无用处。
反而会显得自己心虚,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李轩和赵雅,一眼便看穿了二人心中的警惕与挣扎,语气缓和了几分,对着赵雅轻声说道:
“你们若是觉得不适,或是不信我,可自行返回青木门,我不会阻拦你们。”
李轩心中也有些怀疑,紧握长剑的手迟迟没有松开,神色挣扎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