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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唐昭明早已发现丁武案绝非一次简单的误杀案,更像是一次针对岳家的有预谋的围剿。
既然如此,那凶手就绝不可能只有一个人。
或许这会儿那伙人正在媚娘和朱儿的住处等着他们也说不定。
又或许朱儿早已经被害了,不然那个假朱儿也不会有恃无恐地冒充朱儿去见媚娘。
“等一下。”
思及此,唐昭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刚刚说,昨晚朱儿出去给你买猪油饼?”她问。
“对呀。”媚娘点头。
唐昭明若有所思道:“所以你和朱儿不是一起被抓的?”
“嗯。”媚娘有些神伤,点点头道:“我也是被抓来之后才发现那个假朱儿也在,当时太黑了,我竟一时没认出他是假的。”
她说着也感到奇怪,“不过他是怎么知道我和朱儿哥哥之间的事的?昨夜县主的人问我们话,他竟说得一字不差?”
“大约这个假朱儿是你和真朱儿相识的人吧?”唐昭明自言自语。
“呃?什么?”媚娘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唐昭明摇摇头道:“没什么,我陪着你回去找朱儿吧。”
有些事情,还是要现场确定一下,才能不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卫毐给的银钱不少,帮媚娘赎身之后,还剩了一些,朱儿便在郊外租了间宅子,准备跟媚娘一起找些活计就此过活。
昨晚酉正,媚娘肚子饿了想吃宵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朱儿知道了便硬要出去帮她买,结果他才出去不久,菡草就带人冲进宅子把她带走了。
这会儿媚娘领着唐昭明回来,就瞧见路边的草丛里围着一群人,还有官府的人在场。
媚娘一脸惊奇,连忙看向唐昭明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和朱儿哥哥怕被熟人认出来,特意寻了这处没有邻居的宅子,怎的忽然冒出这么多人来?”
两个人说着便走了过去,毕竟那是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
就是这样,媚娘也没想着去看热闹,她是从百花楼从良出来的,最是清楚这世上没有什么热闹比她这个人更热闹了。
倒是唐昭明不经意往人群中瞥了一眼,却是好巧不巧地看见了躺在人群中央的尸体的脸。
“媚娘!”
唐昭明忍不住叫了一声。
媚娘回头,随口问道:“姑娘什么事?”
唐昭明看着朱儿苍白的脸,犹豫一瞬,忽的摇摇头道:“没事,赶紧回去看看吧。”
媚娘于是又回头往前走,她太心急了,朱儿应是早了她一晚上,这会儿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正好官府的人初步查验之后,有人把尸体抬了出来。
人群爆发出一阵骚乱。
“真是造孽呀,小伙子看着还挺年轻的,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死得这样惨?”
“什么得罪人啊?我认得他!小倌馆里的男妓,估计是干了什么不正经的事儿,被人报复了吧?”
媚娘应是听到了这些话,原本她挺高兴的,这会儿忽然顿住脚步,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像是有了心灵感应一般,尸体被抬出人群的那一刻,她猛地一回头,正好瞧见了尸体垂下担架的手腕。
那里原本有道伤疤,是几年前一个老变态恩客用烟袋锅子烫的,那会儿朱儿第一次接客,以为自己的手要废了,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人一直阴阴沉沉病殃殃的,龟公以为他要活不下去,生怕砸在手里,就便宜卖给卫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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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除掉这道伤疤,朱儿吃了很多苦头,累得媚娘也跟着落了不少泪。
后来有位贵人介绍了个劄工给他,帮他在伤疤上刺了朵朱顶红,取其花名,代表朱儿一定会红。
朱儿也因此而身价大涨,日子一天一天好起来了。
到现在一想到朱儿获得此刺青的那一天开心的样子,媚娘都会忍不住替他开心。
可是这个刺青,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具尸体的身上?
媚娘人都恍惚了,等她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到了朱儿的身边,朱儿那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就在她的眼前。
他死了。
尸体都已经僵硬。
“朱儿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呀?朱儿哥哥?”
媚娘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她一下扑到了朱儿的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疯狂摇晃,企图将人唤醒。
“我是媚娘呀,你不是去给我买猪油饼的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呀?”
“什么人在此干扰官府办案?还不速速退下?”
官兵持刀欲把她赶走。
唐昭明走上前去拿出了岳珩给她的令牌。
“让她多看几眼吧,她是他的妻子。”
是的。
虽然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没有拜过天地高堂。
但她是他的妻子。
这一点从她小时候被继父卖到青楼,他追着出来,宁愿被拐卖也要和她一直待在一起,就已经注定了。
岳家的令牌果然好用,官兵不光没有继续阻拦媚娘,还细细跟唐昭明说了朱儿的死因。
后背挨了一刀,应是一尺长的短刀所致,当时人应是没有死,是硬生生流干了血,失血过多而亡的。
“失血过多吗?”
唐昭明看向朱儿的尸体,冥冥之中,竟有了一种惺惺相惜。
“死亡时间呢?可能判断得出来?”
官员打量一眼唐昭明,早从提刑官那里知晓岳家来了一位厉害的女娘,似乎在处理岳娇龙误杀丁武一案,估摸着眼前这位八成就是,于是又细细说道:“大概是昨天夜里酉时到戌时之间。”
唐昭明正自思考,忽听媚娘一声大哭,扭头看过去,就见媚娘从朱儿的怀里摸出一张猪油饼来,用油纸包的好好的,竟是一点血都没沾到。
“呜呜呜~猪油饼有什么好的呢?我这辈子再也不吃猪油饼了,求你回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求你回来吧,呜呜呜呜~”
媚娘哭得歇斯底里,人已经站立不住,直接坐倒在地,一只手却还死死地抓着朱儿的手不肯放手。
官员也是为难,看着唐昭明说道:“姑娘,我们得回去交差了。”
唐昭明冲他点点头,走过去帮忙拉开了媚娘,由着官兵们把朱儿的尸体带走了。
“不行,你们不能这样!我要跟他一起去,求求你们让我跟他一起去吧!”媚娘哭得泣不成声,一直在唐昭明的怀里挣扎。
唐昭明看不过去,忍不住劝道:“你当然可以陪他一起走,但你死了究竟又便宜了谁?那个害死朱儿的人,你不想看到他被绳之以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