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太弱了。”
“实在碍眼……”
叶冰裳低喃。下一刻，一道凄厉而带着扭曲情感的冰寒剑光便冲天而起，将那漫天雷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同为参赛者的同辈甚至没几人能看清她是如何拔剑的，便眼前一花。
爆炸与轰鸣瞬间哑火，紧接着，她便又斩出了第二剑。
这一剑，没有杀意，却带着身为当代第一天骄的自傲。
李青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手中那柄由虞红袖亲手炼制的极品法器长剑便脱手飞出。
他的胸口像是被磨盘狠狠砸了一下，护体剑盾也顷刻崩碎，整个人像是快破抹布般，直直倒飞出了擂台。
砰！
被漫天飞舞的尘土，李青舟重重摔在地上，虽未伤及性命根基，却已面无血色、灵力涣散，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
仅仅两剑，甚至脚步未移半分，便已决出了胜负。
叶冰裳缓缓收剑，动作淡然的像是在轻舞。
她没有看一眼那个倒下的败者，而是立刻转过身，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盛满死寂的眸子，再次悄然燃起近乎病态的炽热。
她贪婪地盯着天剑宗的席位，盯着那个青衣女子。
眼神里写满了渴望，像是一个急切等待夸奖的孩子，又像是一条摇尾乞怜、渴望主人抚摸的疯狗。
看我。
姜师姐，求您……看我……
这个只会浪费您灵石的废物，我没杀他，我很听话……我把我也能做到的事，做得更漂亮了……
快夸我……哪怕只是对我笑一下……
然而。
姜清影却无法听到她病态的呢喃，甚至……根本没有看她一眼，连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她半分。
结束战斗后，回到备战席，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姜师姐便第一时间走到了那个令叶冰裳感到无比碍眼的废物身旁。
眼神虽然没有称得上“爱意”的情感，却也带着明显的关切。
“青州，别动，你的气血逆行了。”
她伸出葱白如玉的手指，并指为剑，轻轻点在李青舟的眉心。
嗡的一声，柔和的新绿色光芒亮起。
叶冰裳怔怔的看着，知道那是独属于她的【春风化雨剑意】。
李青舟感受着充满生机的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抚平体内的躁动，可即便身体恢复，却依旧面带羞愧的低着头，
“宗主……弟子……给宗门丢人了……”
“无妨。”
姜清影摇了摇头，嘴皮阖动，不知再用什么话安慰着他。
这看起来温馨的一幕，却让回到太一门席位的叶冰裳，瞳孔明显震颤了几下。
为什么？
为什么？！
明明是我赢了……明明我才是那个站着的人！
可，姜师姐……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那个废物？
你的温柔，你的灵力，要给那个输家？！
如果我也受伤了……如果我也躺在那里……你会不会也这样看着我？
叶冰裳死死咬着下唇，只感觉心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
天剑宗席位。
姜清影并不知道那个时刻都关注她的偏执女人的心理活动，她只是专心地替自家弟子疗伤。
“青舟，无需自责。”
确认李青舟伤势无碍后，姜清影示意庞圆扶他坐回椅子上。
她的眼睛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温柔笑意：“你已经逼出了她的底牌，做到了极致。”
她微微仰头，看向虚空中的某处，眼底闪过少女怀春般的羞涩：
“而且……祖师他老人家，一定也在看着。”
“祖师曾言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他老人家最欣赏的，从来不是一时的胜负，而是那颗为了宗门全力以赴的心。”
“所以……祖师他，一定也为你感到骄傲。”
她一口一个祖师，说得极为笃定，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最懂祖师心思的人，这是她与祖师之间独有的默契。
李青舟闻言，虽然没有听出她心底的私心，只听懂了她的安慰，可眼眶仍瞬间红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
比赛继续进行。
又过了几场平淡无奇的菜鸡互啄后，裁判那带着明显看戏意味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次。”
“太一门，柳如烟。”
“对战……天剑宗，银月！”
全场再次骚动。太一门的二师姐柳如烟，一身红衣似火，手持双环英姿飒爽地飘入擂台。
她眼神凝重地看着对面天剑宗的方向。
刚才，大师姐在身旁之时，那个仿佛要杀人的冰冷眼神，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大师姐，似乎很厌恶天剑宗的人……尤其是，这位包裹得极为严实，压根看不清面容的娇小女修。
既然如此，为了尊敬地大师姐，这场必须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而在天剑宗这边。听到自己的名字，一直缩在角落里啃肉干的“灰色粽子”身子明显颤动了一下。
“啊呜”一口咽下最后一口肉干，银月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却没有立刻上台。
她有些紧张地拉了拉姜清影的衣袖，然后双手合十，对着虚空的方向，虔诚地闭上了眼睛。
那条藏在斗篷下的大尾巴，因为紧张和期待，正像是装了小马达般，以一种极高的频率疯狂摆动。
“祖师……祖师大人……”
少女在心里默默祈祷，声音软糯，却暗含着“贪婪”的私心：
“银月要去打架了……那个红衣服的姐姐看起来好厉害……”
“但是，祖师大人，银月不怕！为了像清影姐姐说的那样那样，传播祖师大人您的道统威名，银月会努力把她打趴下的！”
“那个……如果银月赢了的话……”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脸颊绯红，小心翼翼地在心里提着过分的要求：
“能不能……能不能请祖师像之前那样，降临您的法驾，来看看银月……”
“然后，如果能亲亲银月，那就更好了。”
“就一下！亲额头也好……或者，或者让银月抱着祖师大人的大腿睡一觉？”
“嘿嘿……祖师大人身上的味道最好闻了……”
想着想着，小狼女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一丝可疑的晶莹顺着嘴角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