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简直死了……!
叶冰裳在心底无声地念着。
那只脏兮兮的、流着妖兽血脉的畜生,凭什么?
凭什么……能离姜师姐那么近?
凭什么能把那肮脏的脑袋,枕在姜师姐那般圣洁的腿上?
那是连我……都无法轻易触碰的地方……
叶冰裳的呼吸急促。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在漫天风雪中,对自己伸出援手,温柔地替自己擦去脸上血污的姜清影。
那时的姜师姐,也是这样温柔,也是这样笑着……
可现在,这份温柔,却给了一只披毛带角,湿生卵化的狼妖?
“真碍眼啊……”
回忆着那份或许姜清影早已不记得的经历,叶冰裳微微眯起眼,修长而茂密的眼睫遮住了眼底那抹近乎病态的炽热与扭曲。
她也好想被那样摸摸头。
好想……把那个不知死活,占据了姜师姐怀抱的小东西……撕成碎片,然后取而代之。
“冰裳师姐?您怎么了?”
旁边的太一门弟子察觉到了周围温度的骤降,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的剑鞘……”
“无事。”
叶冰裳松开手,指尖轻轻抚平剑鞘上的凹痕,声音冷冽:
“只是看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有些……倒胃口罢了。”
……
第一轮的比赛,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原本作为垫底笑话、被所有人等着看好戏的天剑宗,却成了这一轮最大的黑马。
或者说……最大的惊吓。
大师兄李青舟,靠着“撒币战术”和“嗑药流”,硬生生轰翻了玄机阁的天才。
小师妹银月,更是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暴力美学,一拳把仙音阁的门面给攮进了墙里。
还有那位思虑周全,脸上挂着盈盈笑意的邱语薇,虽然自身实力比不得那些天骄,但胜在运气极佳,抽到了一个小宗弟子,也是轻松获胜。
天剑宗,三战全胜,全员晋级!
当裁判宣布第一轮结束的灵力玄音奏响时,全场修士缓缓起身离场时,看向天剑宗的目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嘘声和嘲笑。
变得凝重、忌惮,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
第一轮比赛的完美谢幕,苏云摘下耳机,关掉电脑,伸了个懒腰。
“痛快。”
苏云长舒一口气,拿起手边的冰可乐灌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视网膜上突然跳出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淡金色小字。
【恭喜太初道祖,带领宗门全员晋级第一轮。】
【获得阶段性成就奖励:初级剑意(现实具现化10%)。】
【注:剑意乃神魂之锋,无坚不摧,可斩有形之物,亦可斩无形之神。】
“直接反馈到眼角膜上了,这下是演都不演了。”
苏云眉梢一挑,看来游戏本身也发现了他已经察觉的现实,干脆更具象化的为他解释获得的力量了。
出现提示的下一刻。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冲入他的眉心,顺着脊椎直冲四肢百骸。
比起之前获得力量的膨胀感,这次是一种锋利感。
仿佛他整个人变成了一柄刚刚开锋的利刃,连呼吸吐纳出的空气,都带着隐隐的锋利割裂气息。
苏云下意识地看向桌上那盒刚吃完的炒粉,拿起那只一次性筷子。
心念一动。
那种锋锐的感觉瞬间顺着指尖流淌到了那根脆弱的竹筷上。
苏云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那根原本稍一用力就会折断的劣质竹筷,竟然像切豆腐一样,直挺挺地插进了他那张实木定制、厚度足有五公分的高级电竞桌里!
入木三分,只剩半截露在外面,尾端还在微微震颤。
“卧槽……”
苏云拔出筷子,看着桌面上那个边缘整齐光滑的小洞,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竹筷尖端,忍不住点了点头,面露笑意。
“这就是剑意……”
“要是这玩意儿练到满级,我岂不是拿根草都能斩断航母?”
苏云顿时心情大好。
“下楼整点烧烤,顺便透透气。”
他随手套上一件宽大的卫衣,踩着那双限量版的人字拖,晃晃悠悠地出了门。
……
凌晨两点的都市,只剩下霓虹灯在潮湿的夜色里彰显存在。
苏云住的地方是市中心的高档大平层,但为了那一口地道的烟火气,他特意绕开大路,钻进了一条只有老饕才知道的后巷。
巷子里路灯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发酵的味道和远处烧烤摊的孜然香。
“哒、哒、哒……”
一阵急促且凌乱的高跟鞋敲击声,突兀地打破了巷子的宁静。
苏云刚咬了一口手里的烤面筋,就看见前面拐角处冲出来一道踉踉跄跄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即便是在这种狼狈的时刻,也能一眼看出她身上的精英气质。
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此刻却有些凌乱,原本一丝不苟盘起的长发散落,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修长的脖颈上。
最吸睛的,是她腿上那双极具质感的极薄黑丝。
左膝盖处破了一个大洞,露出一片触目惊心的雪腻肌肤,在昏黄的路灯的照射下白得晃眼。
“救……救命!”
女人显然已经慌不择路,看到前方有个吃着烤串的年轻男人,就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踉跄着冲了过来。
可能是因为步伐太急,脚下的细高跟一崴,整个人顿时不受控制的直接扑倒在苏云脚边,双手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
一股混合着高档香水味和淡淡幽香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苏云低头,一张精致却惨白的瓜子脸映入眼帘。
女人的金丝眼镜歪在一边,那双本应充满威严的丹凤眼里,此刻满是惊恐和无助。
“沈总,您这是要往哪里跑啊?”
苏云的脑后传来几声戏谑的口哨声。三个穿着紧身背心、满臂纹身的彪形大汉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光头男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慢悠悠的晃着刀锋,寒光吓人。
“跑啊?接着跑啊?”
光头男狞笑着逼近,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女人那破损的丝袜和起伏剧烈的胸口上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