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桥榜单，无声无息浮现在莫凡眼前。
他目光一扫，便看清了此刻所有天才的成绩。
此次前来参加交流会的四十九人，包括他自己在内，尽数闯过了通天桥第一层。
而剩下的天地秘境，末世秘境天才，榜单之上依旧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成绩显现。
倒也正常。
短短半年时间，想要踏过通天桥第一关，对绝大多数初入混沌城的天才而言，依旧有着难以逾越的差距。
毕竟就算是在原著记载之中，一年内能够稳稳通过第一层的，也仅仅只是寥寥数人。
“竟就死了三十七人。”
莫凡的目光落在榜单最下方的存活人数上，心中掠过一丝讶异。
仅仅六个月，便有三十七名天才战成员彻底陨落。
初始宇宙本是天地间最安全的修行之地，没有外敌，没有战乱，唯一的凶险，便来自混沌城城外——那被称为混沌城第三宝的混沌真灵。
混沌真灵，可被灵魂直接吸收，能让修练者的灵魂与宇宙本源法则更加契合。
它能大幅度提升法则感悟速度，令参悟混沌碑事半功倍，更能缓慢打磨灵魂根基，为未来突破不朽铺下路子。
唯一的限制，便是吸收达到一定量后，便会彻底饱和，再无半点效果。
这般宝物，对旁人而言珍贵无比，可对莫凡来说，却用处不大。
他如今本就拥有界主级别的参悟速度，混沌真灵带来的增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那些资质普通的天才而言，这却是足以让他们疯狂争抢的无上机缘。
这些事，莫凡无心去管。
他转身离开修炼居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城主府方向而去。
刻有“宇宙”二字的青铜大门前，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静静伫立。
看到莫凡走来，老者脸上露出温和笑意，主动开口。
“莫凡，你是要来参悟混沌碑？”
“是的，坎德里大人。”莫凡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进去吧，里面此刻无人，你可安心参悟。”
坎德里轻笑一声，随手一挥。
古朴厚重的青铜大门，缓缓向两侧开启。
门内混沌气流缭绕翻涌，雾气茫茫，一眼望不到尽头，根本看不清内部景象。
莫凡身形一动，瞬间飞入密室之中。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坎德里忍不住低声感叹：“真是个妖孽般的天才，竟能让混沌城主亲自收为亲传弟子。”
作为镇守混沌碑无数纪元的古老存在，坎德里最是清楚莫凡的恐怖潜力。
在得知莫凡未经任何考核，便直接被混沌城主收为亲传弟子时，即便以他的心境，也依旧感到无比震惊。
更何况，莫凡手中还握有足足三十八次混沌碑参悟机会。
其中八次，是他凭自身实力争取而来，剩下整整三十次，全都是混沌城主亲自赐予！
……
宇宙混沌碑密室之内。
莫凡盘膝而坐，静心凝神。
人类本尊坐镇中央，世界树本源全力运转，剖析时间法则的最本质奥秘；
炎姬分身与魔杀族分身则齐齐发力，沉浸在空间法则的浩瀚海洋之中。
上一次参悟结束后，他只用了一个月时间，便将所得感悟彻底吃透。
直到现在，他心中早已积累了无数疑惑与难题。
哪怕是手中的《时间——进阶篇》与《空间——进阶篇》，面对这些深层次问题，也已然无能为力。
也正因如此，他才决定动用一次珍贵的混沌碑参悟机会。
两大基础篇，仅仅只包含前三十六种法则本质。
而进阶篇，却是囊括了完整的一百零八种法则本质！
或许在这之上，还有更强大、更精妙的法则秘法，但对现在的莫凡而言，两大上位法则的进阶篇，已然足够他潜心钻研。
坐拥界主级参悟速度，再加上混沌碑的无上加持，莫凡剖析两大上位法则本质的效率极高，短短七天，便能勾勒出一种法则本质的雏形。
若非他此刻钻研的，是最为艰深的最后七十二种法则本质，难度呈几何倍数暴涨。
若是换做前九种，或是前二十七种基础本质，他七天之内，便能直接达到及格标准。
再稍加打磨，最多三个月，便可彻底悟透一种。
以如今的难度，莫凡想要完全悟透一种本质，至少也需要五六个月，甚至更久！
时光无声流逝。
七天时间，在全身心的参悟之中，不过眨眼一瞬。
“出来吧！出来吧！”
三眼老者坎德里的声音，如同惊雷般，一遍遍在莫凡识海中轰然炸开。
莫凡只觉脑袋一阵剧痛，再也无法维持静心状态，下意识朝着青铜巨门外冲去。
当双脚跨过那道高耸门槛的刹那，脑海中的剧痛与轰鸣，瞬间烟消云散。
坎德里看着他，脸上带着温和的提醒：“莫凡，混沌碑密室的参悟机会无比珍贵，不可浪费。”
“你即便已经闯过八层通天桥，也该好好珍惜每一次机会。”
在坎德里看来，莫凡距离上一次参悟还不足六个月，此刻便再次前来，实在太过急躁，白白浪费了一次机缘。
参悟混沌碑，唯有心中疑惑积累到极致，再入碑前感悟，效果才能达到最佳。
“晚辈明白，多谢坎德里大人指点。”莫凡微微颔首。
他没有过多解释。
唯有莫凡自己清楚，他此刻遇到的瓶颈，早已不是时间积累能够轻易突破。
他正在剖析的，是法则本质最核心、最艰深的最后七十二种，难度之大，远超常人想象。
这七天参悟，他仅仅悟出时间法则本质的一种雏形，评分约莫五十分。
距离及格线的六十分，尚且还差一截。
而一种法则本质的满分，便是一百分，若是与其他本质完美融合，更是能达到一百五十分。
相比之下，空间法则本质的参悟进度，要稍稍快上一些。
炎姬本就拥有极高的空间天赋，比世界树更胜一筹，再加上魔杀族分身一同钻研，速度更快，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人类本尊，在法则参悟上，速度反而是最慢的一个。
……
恋恋不舍地告别城主府，莫凡正欲返回居所。
忽然，灵灵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主人，乌卡的回信来了。”
“打开。”莫凡淡淡道。
下一刻，一道讯息直接映入他的脑海。
“既然莫凡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你讲课的方式，简直是直接将法则精髓灌输到我脑海里，让我对空间法则的感悟速度快了太多太多。”
“你的话，我已经原封不动地转告其他人了……”
发件人：乌卡。
莫凡扫过内容，随手将讯息收起，并未放在心上。
乌卡的性格本就如此，若是不担心交流会耽误自身修炼，他也不会轻易放弃这般难得的学习机缘。
“还有六个月时间，不知伯兰这一段时间，参悟到了哪一步。”
莫凡心中微动，掠过一丝淡淡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