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莫邪眼神淡漠，剑指轻抬。
悬于天穹的诛仙剑骤然分化，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
眨眼间，万千剑影密布长空，每一道剑尖都精准锁定一名联军修士的气机。
剑鸣声整齐划一，如同死神的宣告。
“跑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正在逃窜的修士耳中。
话音未落。
咻咻咻——！
万剑齐落！
黑云真人肝胆俱裂，周身爆发出合道境巅峰的全部灵力，黑云道图疯狂旋转护体。
然而头顶那道灰白剑影只是轻轻一颤，便无视了所有防御，洞穿道图，刺入他眉心命宫。
噗。
一声轻响。
他身躯僵直，眼中神采迅速涣散，被那道剑影钉在虚空，如同标本。
北辰真人试图撕裂空间，身化星光。
三道剑影交错闪过，他身躯在空中断成四截，血洒长空。
紫霄皇朝老亲王咆哮着祭出龙玺，皇道龙气化作九条金龙护体。
剑影掠过，九龙哀鸣溃散，龙玺碎裂。
下一瞬，他的头颅与身躯分离，被紧随而至的剑影贯穿，钉在一起。
烂陀寺老僧高诵佛号，金身浮现。
剑影无视佛光，穿透金身，将他连人带袈裟钉在半空。
战神山、玄冰谷、天剑阁、万毒门......
一位位在东煌漠州呼风唤雨的合道境巨头，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护身法宝多么玄妙，在那看似缓慢实则避无可避的剑影面前，皆如纸糊。
剑至，人亡。
仅仅一息之间，超过三十位联军合道境巨头，尽数被剑影贯穿命宫要害，生机断绝，尸身悬空。
他们带来的宗门弟子、长老、精锐，更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剑影如雨落下，人群中爆开一团团血雾。
凝魂境修士撑起的护体灵光如同泡沫般破灭，锻体境修士的强横肉身被轻易撕裂，凝气境修士更是成片倒下。
如同被无形镰刀扫过的麦田。
血腥气瞬间浓郁到令人作呕。
先前在远处观望、企图趁乱分一杯羹，或单纯想看热闹的其他势力修士，此刻魂飞魄散。
他们疯狂向后逃窜，可剑影仿佛无穷无尽。
“不！我等只是旁观！饶命——”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三名来自东煌漠州其他大派的尊一境太上长老，被剑影贯穿四肢、丹田、眉心，死死钉在一座山崖之上，双眼圆睁，气息已绝。
又有十余位皇道境散修被找出，剑影临身，反抗徒劳，步了后尘。
至于那些修为在合道境之下的普通修士，江莫邪没有再出手。
他们早已被眼前修罗场般的景象吓破了胆，瘫软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呆滞地望着天空中那一道道悬挂的尸身和下方堆积如山的同门尸体。
风卷过战场，带起浓重的血腥。
江莫邪收剑。
万千剑影化作流光，回归诛仙剑身，长剑发出一声满足的清鸣，飞回江凡手中。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和令人窒息的血腥。
他负手立于虚空，白衣依旧洁净，目光扫过下方尸山血海，扫过那些幸存者绝望的脸，最后望向东煌漠州辽阔的山河。
声音平静，却如同天道律令，响彻万里：
“今日起，白玉京为东煌漠州共尊之首。”
“有异议者，可来试剑。”
江莫邪眼眸低垂，似乎想起了什么，淡漠的声音传播东煌漠州。
“今日参与围攻白玉京的宗门，限三日之内，将赔偿送至白玉京。”
他顿了顿。
“三日期满未至者，后果自负。”
那九道气息寂灭的准圣老祖身影，随着他话音落下，如同风化的沙雕般，无声散作尘埃，飘散于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说完，江莫邪便回到了龙脉之中，躺入水晶棺。
战场上的压力骤然消失。
一道金光自远处落下，正是姜明泽。
他身后，以灵力锁链缚着四道身影，正是李青云、苏昊天、沐红绫以及离火帝门的乌雅。
四人均是气息萎靡，身上带伤，显然经过了一番争斗与压制，此刻被锁链禁锢，动弹不得。
“江兄。”姜明泽朝江凡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指了指身后四人，“交给你了。”
或许是因为姜明泽的缘故，四人并未被剑影抹杀，但姜明泽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趁着四人被剑影镇压，他将其擒下。
“他们身份特殊，杀了恐立时引来更大麻烦，但就这么放了，又觉不甘。”
“索性交给江兄发落。”
江凡目光扫过四人。
乌雅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紧绷的身躯显露出恨意。
这四人背后牵扯的势力不小。
虽然杀了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倒不如废物利用。
相比这些宗门会花费大价钱将其赎回去。
“押下去，单独关押。”
江凡对江心雨吩咐道。
江心雨点了点头。
“江兄真是......深藏不露。”
姜明泽看着那四人被押走，这才转向江凡，语气感慨，“今日方知，白玉京底蕴之深厚，远超想象。”
“那位前辈......当真是惊世骇俗。”
江凡心中同样震惊。
他知道老祖很强，但强到如此地步，挥手间镇灭九位准圣异象，让九大圣地老祖气息断绝、生死不明。
老祖的实力，恐怕在圣境之中也属顶尖之列！
这让他对追查江家血仇的真相，更多了几分底气。
他心中估算，老祖方才展现的实力，虽未必是巅峰状态，但在圣境之中，恐怕也难寻敌手了。
否则，那九大准圣老祖，不会败得如此干脆。
“侥幸罢了。”
“此番，倒是麻烦姜兄出手相助了。”江凡对姜明泽拱手。
姜明泽摆摆手，神色却并未放松，反而更显凝重：“江兄，客套话就不必说了。”
“眼下白玉京虽度过此劫，那位前辈也震慑了群雄，但......”
“九大圣地宗门内，还有真正的圣境老祖坐镇，甚至可能与更古老的至尊道统、不朽传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重要的是......”
他目光微凝。
“离火帝门，荒古陈家。这两家，可是有真正大帝坐镇的庞然大物。”
“......虽然大帝超然物外，轻易不会为这等事直接出手，但难保......”
江凡听懂了姜明泽的提醒。
他沉默片刻，抬头望向苍穹，眼神平静却坚定。
“姜兄所言，我岂会不知。”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争命。前有万丈深渊，后有滔天洪水，难道就要因此停下脚步，畏缩不前，甚至俯首认输？”
“若因畏惧帝门、忌惮世家，便要服软认输，那我何必查清江家覆灭的真相？我又凭什么，能带着白玉京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世间，从无坦途。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便只有一往无前。”
“神挡，斩神！魔阻，戮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