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97章 以商养医
    秦烈的思路,如同一扇被推开的大门,让贾诩和郭嘉眼前豁然开朗。

    以商养医,解决了钱的问题。

    官方邀请、招募羌胡、吸纳民间,三管齐下,解决了人的问题。

    郭嘉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抚掌赞道:“主公高见!此法甚妙!嘉以为,还可更进一步!医馆之内,可分三区。一为‘诊治区’,由医师坐堂看诊;二为‘制药区’,由羌胡草药师与民间郎中负责,就地采集淮南草药,炮制成药,既能降低成本,又能保证药效;三为‘防疫区’,专门负责向百姓宣讲清洁、饮食等卫生之识,从根源上预防疫病传播!”

    “奉孝此言,正合我意!”秦烈大喜,“不仅如此,文姬才学过人,可由她牵头,组织医馆众人,将那些简单有效、药材易得的方子,编撰成一本《简易医方》,大量印刷,发放给百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让百姓学会一些简单的自我救治之法,方是长久之计!”

    一旁的贾诩,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却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赞叹:“主公此举,看似耗费钱粮,实则是在为我军的根基,浇筑最坚实的磐石。一个健康的百姓,就是一个潜在的兵源,一个合格的劳力。民心所向,非金钱、权势可比,而是这般润物无声的恩泽。待到惠民医馆遍布淮南,主公之仁德,将比任何刀兵都更有力量。”

    “文和一言,可谓点睛之笔。”秦烈颔首微笑,“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具体章程,由奉孝与伯喈老大人共同拟定。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寿春的第一家惠民医馆,开门迎诊!”

    政令一出,整个淮南为之震动。

    当“惠民医馆”的牌匾在寿春城东一处新修的院落挂起,当墙上贴出“官府出资,免费诊治”的告示时,无数百姓围在门前,将信将疑,却又带着一丝渴望。

    蔡文姬一身素雅长裙,亲自站在医馆门口,向众人宣讲医馆的宗旨。

    她温婉的声音,如春风化雨,安抚着人们忐忑不安的心。

    第一批坐堂的,有应蔡邕之邀前来的白发名医,有带着浓重口音却对草药如数家珍的羌人,还有几位在乡间颇有名望的民间郎中。

    很快,第一个病人被扶了进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医馆内,药香弥漫,医师们忙碌的身影,成了这个乱世中最温暖的风景。

    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了淮南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被病痛折磨得倾家荡产、求告无门的百姓,仿佛在绝望中看到了一缕曙光,他们拖家带口,从四面八方涌向寿春。

    一月后,秦烈收到了蔡文姬的第二封信。

    信中不再有沉痛的描述,而是充满了喜悦与希望。

    “……医馆开张一月,诊治病患逾三千人。其中重病得愈者,三百余人。百姓初时疑虑,今则信赖有加,日日门庭若市。有康复之农人,自发为医馆送来柴米;有痊愈之妇人,主动为医馆浆洗衣物。昨日,更有一队青壮,跪于医馆门前,言其父为医馆所救,无以为报,愿投身军中,为主公效死力……”

    看着信的末尾那句“愿为秦公效死力”,秦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盘棋,他又走对了一步。

    他当即下令,在淮南各郡县,全面推广惠民医馆模式。

    同时,派遣医馆人员组成巡回医疗队,深入到最偏远的屯田区和流民安置点,将医疗和防疫的火种,撒向每一寸土地。

    一时间,“秦公仁德”的赞誉之声,响彻淮河两岸。

    这声音,比任何战鼓都更激昂,比任何捷报都更振奋人心。

    它无形无质,却在秦烈的统治根基之下,铸就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民心长城。

    这道无形的城墙,温暖了南方的土地,也让北方的寒风显得愈发凛冽。

    秦烈深知,民心是盾,而要撼动天下,还需要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

    他的目光,越过波涛滚滚的淮河,投向了驻扎在汝南与庐江交界处的广袤军营。

    那里,是赵云的镇南将军府所在地。

    自升任镇南将军,总领淮南军务以来,赵云并未因暂时的平静而有丝毫懈怠。

    他所接手的,是一支成分复杂的军队:一万随他南下的关中精锐骑兵,以及新收编的五千淮南步卒。

    前者久经沙场,骄傲而善战;后者虽是新附,却也身强体壮,渴望建功立业。

    如何将这两支风格迥异的部队捏合成一个拳头,成了赵云日夜思虑的头等大事。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汝南大营的校场上已是杀声震天。

    赵云身着一身银白色亮银甲,并未披挂那标志性的白袍,显得格外干练。

    他并未高坐于将台之上,而是立于阵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每一个士兵的面庞。

    在他的面前,一万五千名将士正进行着一场特殊的演练。

    “骑兵一营,左翼穿插!步卒三、四两营,举盾前压,护卫两翼!”

    赵云的命令通过传令兵的旗语,迅速传递到阵列各处。

    号角声呜呜作响,一队骑兵如离弦之箭,从大阵左侧猛然突出。

    他们的任务不是正面冲击,而是在模拟的敌阵侧翼撕开一道口子。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完成包抄之际,负责跟进掩护的步卒方阵,却出现了一丝迟滞。

    那迟滞,不过是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对于寻常将领而言,或许无伤大雅。

    但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这足以致命!

    果然,骑兵营因侧后暴露,被作为“敌军”的另一支骑兵抓住了破绽,狠狠地反冲过来,整个穿插阵型顿时陷入了混乱。

    “停!”

    赵云沉声喝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喧嚣的校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士兵,无论是气喘吁吁的骑兵,还是满脸羞愧的步卒,都停下了动作,将目光投向他们的主将。

    气氛有些凝重。

    许多淮南新兵都低下了头,他们知道,问题出在他们这边。

    骑兵的速度太快,他们习惯了稳扎稳打的步战节奏,根本跟不上那种风驰电掣般的突击步伐。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将是镇南将军雷霆般的斥责。

    然而,赵云只是平静地走到两个方阵的结合部,亲自捡起一面掉落在地的步卒大盾。

    他单手持盾,对身旁的骑兵营校尉道:“你,带一队人,以方才的速度,再冲一次。”

    那校尉一愣,随即领命。

    赵云又转向步卒营的军侯:“看清我的动作。骑兵冲锋,步卒并非要跟上他们的马速,而是要预判他们的路线,提前卡住最可能被攻击的位置。盾阵如山,是为骑兵提供一个可以依靠的支点,而不是拖累他们的锁链!”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前踏一步,手中大盾狠狠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