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凶戾的刀锋恐狼后,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很快被干燥的热风吹散。
众人没有过多停留,整理好队形继续向着荒漠深处进发。
脚下是无边无际的红土荒漠,这种特殊的土质在烈日的暴晒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血色。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但对于土系法师而言,这里却是难得的修炼圣地。
空气中游离的土元素浓郁得惊人,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沉甸甸的尘埃之力。
莫凡走在队伍的一侧,表面上是在警惕四周,实则已经分出一缕心神沉入精神世界。
胸前的小泥鳅坠在感受到周围磅礴的土元素后,发出了一阵阵欢快的轻颤,像是一个贪吃的孩子见到了满桌的盛宴。
在这得天独厚的环境下,加上小泥鳅那霸道的凝炼能力,莫凡感觉自己那原本处于初阶的土系星尘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壮大。
那些褐色的星子在精神宇宙中欢快地跳跃、碰撞,原本坚固的星尘壁垒正在一点点变得松动。
“照这个速度,把土系星尘哺育蜕变成星云,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啊。”
莫凡心中暗喜。这种走路都能变强的感觉,简直让他爽到飞起。
不过,爽归爽,警惕性不能丢。
为了避免惊扰栖息在这片红土荒漠下的未知妖魔,整支队伍都保持着极高的静默。
除了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沙砾的沙沙声,几乎听不到任何交谈。
即便有必要的沟通,大家也都是压低了声音,用简短的词汇快速交流。
不知不觉间,原本毒辣的太阳开始向西沉落。
天色渐晚,残阳如血,将整片起伏的红土荒漠渲染得更加苍凉壮阔。拉长的影子在红色的沙地上显得格外孤寂。
“就在前面那个沙丘背面安营扎寨吧。”
领队的南珏指了指前方一座巨大的月牙形沙丘,低声说道:
“那里背风,而且视野相对开阔,不容易被偷袭。”
众人点了点头,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加快了步伐。
在那座高大的背风坡下,大家开始熟练地搭建帐篷,布置结界,准备度过这荒漠中的漫漫长夜。
随着地平线像巨兽的大口般吞噬了最后的一抹残阳,这片广袤的红土荒漠彻底陷入了死寂的长夜。
气温骤降,黑暗如墨汁般浓稠,将天地间的一切笼罩其中。
为了规避那些在夜幕下嗅觉灵敏的妖魔,众人严禁生火。
晚餐只能是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干面包,就着冷水硬咽下去,那滋味简直是在嚼蜡。
“大家警醒点,这里不比安界。”
队长艾江图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众人:“安排一下晚上守夜的顺序。”
“我和穆宁雪守第一班!”
艾江图话音刚落,莫凡就义不容辞地举起了手,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仿佛是为了团队愿意牺牲一切。
至于这家伙是不是想借机在这孤男寡女、夜黑风高的环境下,和心心念念的穆女神发生点什么“深入交流”,大家心照不宣,纷纷投去鄙视的目光。
穆宁雪清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默默走到了一旁的沙丘高处。
第一班岗在莫凡的“骚扰”与穆宁雪的“高冷”中很快过去,并未发生异常。
随后,陆一林、黎凯风和赵满延三人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接替了第二班守夜的任务。
莫凡钻进帐篷,裹紧睡袋,几乎是秒睡。
梦里,他正要在和穆宁雪、心夏还有牧奴娇三位女神共同举行婚礼,还有众多红颜知己……
突然——
“嗷呜~~~~!!!!”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声猛然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那声音尖锐、惊恐,比起人类的呼救,听起来更像是一只被狠狠踩了尾巴的土狗发出的惨嚎。
“卧槽!”
莫凡在睡梦中被这魔音贯耳惊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地从睡袋里弹了起来。
同一时间,原本沉寂的营地瞬间炸开了锅,所有正在休息的队员全都从睡梦中惊醒。
没有丝毫犹豫,众人以最快的速度翻身冲出了帐篷,魔法的光辉已经在各自的手掌中若隐若现。
“是赵满延那个怂货!”
莫凡一听声音就辨认了出来,心中暗骂一句,目光凌厉地扫向守夜的方向:“出事了!”
银色星辉在周身骤然亮起,空间系的高阶魔法【瞬息移动】被莫凡毫不犹豫地施展而出。
随着周围的空间出现一阵诡异的扭曲,他的身影凭空消失,直接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
当那个银色的菱形空间坐标在前方闪烁时,莫凡已然从虚空中踏出,稳稳落在了事发地点。
紧随其后的是穆宁雪,她脚踏飘逸的风轨,身姿如雪中飞燕,虽然速度极快,但比起莫凡那瞬间跨越空间的手段,终究还是慢了一拍。
至于其他的队员,更是被远远地甩在了后头。
刚一落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
莫凡定睛看去,只见赵满延正缩在一层厚厚的金色光罩内。
那是他的保命底牌之一,木鱼魔具!!
此刻正散发着神圣却颤抖的光辉,死死护住他的周全。
赵满延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地警惕着四周看似平静的沙地,仿佛每一粒沙子下都藏着致命的杀机。
而在那金色光罩几米外的沙地上,躺着一具令人触目惊心的尸体,或者说,是两截尸体。
上半身是陆一林,下半身也是陆一林。
这位平日里心高气傲的世家子弟,此刻已经被拦腰截断,断口处整齐得可怕,鲜血瞬间染红了干燥的黄沙,内脏流了一地,死状凄惨至极。
“老赵!”
莫凡的一声低喝,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看到莫凡凭空出现,原本紧绷到极点的赵满延身子猛地一颤,随即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和安全感。
他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连忙撤去了维持木鱼护盾的魔能,踉踉跄跄地向莫凡跑来。
“莫凡!你可算来了!”赵满延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莫凡瞥了一眼地上惨死的陆一林,眉头紧紧锁起,沉声问道:“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别提了!”
赵满延咽了一口唾沫,脸色依旧煞白,他指着脚下那片看似毫无波澜的沙漠,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沙漠那东西……还在
话音未落,脚下的沙地似乎轻微地震颤了一下,一股寒意瞬间窜上了莫凡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