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都西安，一家充满秦地风味的菜馆包厢内，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红柳烤肉和几碟地道的凉菜摆满了桌子。

    

    莫凡、穆白、赵坤三、王三胖、周敏，还有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笑靥如花的何雨。

    

    六个人围坐在一起，举杯碰撞，玻璃杯发出的清脆声响仿佛击碎了过往的阴霾。

    

    这是自博城那场毁天灭地的灾难之后，他们这群高中老同学唯一一次如此整齐的聚首。

    

    经历了生离死别，能在异乡重逢，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感慨的光芒。

    

    酒过三巡，大家的话题不可避免地绕到了莫凡身上。

    

    毕竟，这货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个惹事精，他在明珠学府和帝都学府搞出的动静实在不小，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莫凡，说真的，你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变态！”

    

    周敏放下手中的筷子，一双杏眼瞪着莫凡，语气里既有震惊，也不乏老同学间的调侃与佩服：

    

    “那可是帝都学府啊，里面全是世家子弟和怪物天才，居然都被你给打败了？”

    

    见莫凡一脸“低调”的表情，周敏接着说道：“你别装傻，当初你们去帝都做交换生踢馆的时候，我们古都学府的队伍其实也在那边进行校际交流。”

    

    “虽然那天我没在现场，但你的恶名可是传得沸沸扬扬，连我们带队的老师都在议论明珠出了个大魔头，我想不知道都难！”

    

    一旁的王三胖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附和道：“就是就是，凡哥还是凡哥，到哪都是最骚的那个！”

    

    就连一向看莫凡不顺眼的穆白，此刻虽然板着张脸，但也默默地喝了一口酒，没有像往常那样出言讥讽，显然也是默认了莫凡的实力。

    

    莫凡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看着周围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毕竟在座的各位都经历过博城的痛楚，他不想让聚会变成个人的表彰大会。

    

    “嗨，运气，都是运气！”

    

    莫凡摆了摆手，连忙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目光看向周敏和穆白等人：

    

    “别光说我了，你们在古都怎么样？听说这边亡灵闹得挺凶，没少折腾吧？”

    

    一提到“亡灵”这两个字，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穆白和周敏的脸色几乎同时沉了下来。

    

    “别提了，”穆白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最近那些亡灵简直跟疯了一样，数量激增不说，攻击性也比以前强了太多。为了保住现在的排名，我差点没把命搭进去。”

    

    莫凡听得一头雾水，好奇地问道：“排名？什么排名？你们学校的排名跟亡灵还有关系？”

    

    在明珠学府，排名通常是靠挑战周这种学员之间的切磋来决定的。

    

    穆白看了莫凡一眼，解释道：“古都学府和你们明珠不一样。”

    

    “校方认为，与其让学生在象牙塔里进行那些点到为止的无意义切磋，倒不如把多余的精力发泄在城外的亡灵身上。在我们这里，杀死亡灵的数量和等级，直接决定了学分和排名。”

    

    说到这里，穆白指了指城墙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敬畏：“尤其是最近，国府之争的消息传出来后，那些想获得国府提名的人简直跟打了鸡血一样。”

    

    “一到晚上，外城墙那边全是抢着杀亡灵的学生，竞争惨烈得吓人。”

    

    “这么生猛？”莫凡咋舌，这古都学府的民风果然彪悍，直接拿妖魔练兵啊。

    

    一旁的周敏接过话茬，补充道：“除了为了争夺资源的排名，我们学府还有硬性规定。”

    

    “每一段时间，学员都必须接受指派，去外城墙进行夜间执勤，协助军法师抵御亡灵。”

    

    她看了一眼莫凡，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其实今天本来轮到我执勤的。这不听说你这家伙大老远跑来了，我特意跟别人换了班，请假出来的！”

    

    莫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古怪地问道：

    

    “对了，我前些天在古都城外，遇到了一群在白天活动的亡灵。你们在古都待得久，知道有这种不怕太阳的亡灵吗？”

    

    “白天活动的亡灵？？”

    

    听到这话，穆白和周敏两人同时愣住了，脸上写满了疑惑。

    

    周敏率先摇了摇头，一脸的不信：“不可能吧？古都亡灵存在几千年了，昼伏夜出是铁律。”

    

    “阳光可以消磨死气，不管多么强大的亡灵都不喜欢阳光，所以不可能有白天活动的亡灵！！”

    

    “按常理确实如此，教科书上也是这么写的。”

    

    穆白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莫凡立刻追问：“什么可能？”

    

    穆白抬起头，目光变得有些深邃，缓缓吐出一句话：“袭击你的那群亡灵，不是野生的，而是被人为操纵的，也就是亡灵法师！”

    

    “亡灵法师？”莫凡挑了挑眉。

    

    “没错。”穆白点了点头，摆出一副科普的架势说道：

    

    “虽然在我们国内，亡灵系属于黑魔法，修炼的人数远不如元素魔法那么多，甚至因为某些原因被视为异类，但这并不代表没有。”

    

    穆白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普通的亡灵确实惧怕阳光，但如果是被亡灵法师契约或者操控的亡灵，法师可以用自己的魔能为它们通过一层死气庇护。”

    

    只要这层庇护不破，它们就能在白天短时间行动。

    

    莫凡，你遇到的恐怕不是游荡的孤魂野鬼，而是某个亡灵法师召唤出的亡灵。”

    

    听到这里，莫凡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的疑惑逐渐转为了一抹凝重。

    

    他回想起战斗中的种种细节，越想越觉得穆白说得在理。

    

    亡灵这种生物，向来是贪婪且无脑的，它们对生人的血肉有着本能的渴望，尤其是法师，体内蕴含的魔能对它们而言简直就是黑夜里的明灯、餐桌上的珍馐。

    

    “怪不得！”

    

    莫凡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我就觉得奇怪，按理说我们这些法师挡在前面，那几只腐尸应该先攻击我们才对。可它们竟然直接绕过了我们，宁愿顶着魔法的轰炸也要扑向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

    

    这种违背生物本能的行为，只有一种解释——它们接收到了某种死命令，目标只有那些村民！

    

    “看来，这不是天灾，是人祸啊。”

    

    “谢桑这群人，怕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说是……造了什么孽。对方这是要借亡灵之手，将他们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