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在一家格调幽静、私密性极佳的清吧角落,艾江图做东,请莫凡和牧奴娇小酌。
艾江图这个人,即便身着便装,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军人铁血气质也难以掩盖。
他肤色黝黑,眼神深邃,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几杯烈酒下肚,话匣子才算勉强打开。
“国府之争,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
艾江图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落,语气平淡却惊人:
“我已经拿到了四张国府选票,基本上确定是这一届国府队的队长了。”
莫凡闻言,微微一惊。
国府选票何其珍贵,能拿到一张就足以让无数世家子弟抢破头,这家伙竟然已经手握四张,还内定为队长?
这艾家的底蕴和艾江图本人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艾江图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一眼莫凡,突然说道:“而另一个内定成员,是你。”
“我?”莫凡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意外。
“没错。虽然流程还没走完,但你的名字已经在名单上了。”
艾江图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你的天赋,上面有人看在眼里。”
莫凡还想追问更多关于国府队的内幕,比如选拔机制、对手情况,甚至是背后的资源分配。
但艾江图显然知道许多核心机密,却守口如瓶。
他似乎背负着某种沉重的压力,亦或是觉得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只是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转而开始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那种喝法,不像是品酒。
受到艾江图情绪的感染,再加上得知自己被“内定”的兴奋,莫凡也放开了量,陪着这位未来的队长推杯换盏。
不知过了多久,酒局散场。
艾江图虽然喝得多,但步履依旧稳健,像个没事人一样独自离去。
而莫凡就没那么好的酒量了,整个人晕晕乎乎,脚下像是踩了棉花。
“你这家伙,不能喝还逞什么能……”
牧奴娇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架起了莫凡的一条胳膊,将他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深夜的街道微风习习,两人贴得很近。
莫凡迷离的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侧颜,鼻尖萦绕着牧奴娇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幽香,混杂着酒精的作用,让他更加心猿意马。
他借着酒劲,肆无忌惮地将头靠在牧奴娇的香肩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牧奴娇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推开他,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亲密无间。
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早已让两人之间的关系超越了普通的室友或队友。
虽然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这种自然的肢体接触和默契的关怀,俨然已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模样。
回到金源公寓,牧奴娇费力地将莫凡扔到沙发上,刚想起身去倒杯水,手腕却被莫凡一把拉住。
“娇娇……”
牧奴娇回头,看着莫凡那双在醉意中依然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脸颊染上了一层比晚霞还要动人的绯红。
牧奴娇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像哄小孩一样递到他嘴边:“喝点水再睡吧。”
莫凡迷迷糊糊地喝完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翻个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着他那毫无防备的睡颜,牧奴娇眼神柔和了几分。
她轻手轻脚地从柜子里取出一床薄被,贴心地盖在莫凡身上,又将窗帘拉严实,这才关上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次日,当莫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从枕头边摸过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好几条未读消息,有牧奴娇叮嘱早饭在桌上的,有穆宁雪询问修炼进度的,还有心夏发来的日常问候。
莫凡嘴角挂着轻松的笑意,正准备一一回复,手指却突然停在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上。
那是一条带有军方特殊标记的通告。
莫凡漫不经心地一点开,原本慵懒的神情在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什么极度恐怖的事物。
【军部通告:古都亡灵霍乱爆发,西虹巡查小队于昨夜遭遇尸潮,全队……确认覆没。队长:张小侯,确认失联(判定死亡)。】
“啪嗒。”
手机从僵硬的手指间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莫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冰冷,如坠冰窟。
“猴子……死了?这怎么可能?!”
莫凡的声音在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明明前不久,那小子还活蹦乱跳地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一起去了西北灼原冒险,那张嬉皮笑脸喊着“凡哥”的脸庞还历历在目。
怎么可能才分开没多久,就阴阳两隔了?!
“我不信……我不信!!”
莫凡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
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是在博城灾难中一起爬过死人堆的亲人!
哪怕是军部的通告,他也绝不相信张小侯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
“我要去古都!”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咆哮。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猴子还活着,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要把他救出来!
如果……如果他真的遭遇了不测,那自己也要亲手把他的尸骨带回来,绝不能让他沦为那些丑陋的亡灵!
莫凡根本来不及跟牧奴娇、赵满延他们告别,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胡乱抓起几件必需品塞进背包,抓起地上的手机就冲出了金源公寓。
他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声音十分冰冷的说道:“去机场!快!!”
一小时后,莫凡坐上了飞往古都西安的航班。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莫凡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猴子,你踏马最好给老子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