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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0章 我的兄弟是杂种
    西要塞那肃穆的战略大厅石阶下,两个身影正毫无形象地撅着屁股蹲在那里。

    

    莫凡手里捏着根枯树枝,百无聊赖地在泥土地上画着圈圈,旁边的王小筠也有样学样,两人看起来就像是逃课出来的坏学生。

    

    画着画着,莫凡像是变戏法一样,手掌一翻,从随身的空间里摸出了一盒包装有些褶皱的香烟。

    

    他熟练地抖出一根,递向身旁的少年:

    

    “整一根?”

    

    王小筠看了一眼那烟,摇了摇头:“我不会。”

    

    莫凡斜着眼睛,一脸不信地打量着他:“骗谁呢?你小子在军营里长大的,那帮老兵油子能没把你带坏?”

    

    王小筠一听,顿时梗起了脖子,愤然反驳道:“莫凡大哥,你这是刻板印象!谁规定待在军营里就必须得会抽烟喝酒了?这是偏见!”

    

    “哟呵,还挺倔。”莫凡把玩着手里的烟,戏谑道,“行啊,那你跟我说说,你这周围的一圈人里,还有谁是不抽烟的?”

    

    “我……”王小筠张了张嘴,脑海里迅速闪过要塞里的那些军官、卫法师,甚至是负责后勤的大叔们,一个个吞云吐雾的面孔在他眼前晃过。

    

    他憋了半天,最后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地愣是没说出一个名字来。

    

    “切。”莫凡见这小子吃瘪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见他不抽,莫凡也没了兴致,转手又把那根烟塞回了烟盒里,随手扔回了空间。

    

    其实莫凡自己也没多大烟瘾,纯粹是无聊。

    

    这习惯全是被赵满延那个骚包给带的,那家伙总说“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虽然莫凡现在也没啥“事”,但这玩意儿带在身上偶尔装装深沉也不错。

    

    想想自己以前,那可是多么纯良正直、五讲四美的一个好孩子啊,硬是被身边的一群损友给带偏了。

    

    两人又沉默地蹲了一会儿。

    

    王小筠突然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莫凡,好奇地问道:“莫凡大哥,你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法师啊?”

    

    莫凡停下了手里画圈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王小筠歪着脑袋,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笃定地说道:“应该是中阶法师吧!我大哥以前就是中阶法师,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天鹰法师呢!厉害吧?”

    

    提到“大哥”和“天鹰法师”这几个字眼时,王小筠的语气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骄傲。

    

    莫凡闻言,微微抬起头,目光越过高耸的要塞围墙,看向那片略显阴沉的天空。

    

    他想起博城血灾后的第二天黎明,最先出现的就是天鹰法师。

    

    莫凡收起了那一脸的痞气,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嗯,天鹰法师是卫法师中的翘楚,能驾驭天鹰翱翔天际,确实厉害!”

    

    王小筠一听到有人这么真心实意地夸赞自己的大哥,那张原本有些紧绷的脸上,立马绽放出了一抹憨厚而灿烂的笑容,仿佛比夸他自己还要高兴一百倍。

    

    莫凡侧头看着身旁的王小筠,越看越觉得这小子跟张小侯神似,尤其是那副挠着头憨笑的模样,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傻劲儿。

    

    没过多久,冷青一脸倦容地从战略大厅里走了出来。

    

    她一抬头,就看见门口这一大一小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正乐呵着,原本紧绷的神经顿时化作一阵无奈,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俩倒是心大,天都要塌了,还能在这傻乐?”冷青没好气地说道。

    

    莫凡摊了摊手,一脸轻松:“副审判长大人,这不都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吗?只要去西岭把鹰红草采回来,研发出解药来不就完事了吗。”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我至于愁成这样吗?”

    

    冷青叹了口气,眉宇间的忧虑并未消散:“现在的死结在于,鹰红草只生长在西岭,而那里可是白魔鹰的老巢!如今余杭防线吃紧,所有的兵力都在死守防线,根本抽不出多余的军队杀进西岭去采药。”

    

    莫凡听完直接傻眼了。

    

    合着自己费尽心思把病因找出来,连解药在哪都查到了,这简直就是把饭喂到嘴边了,祝蒙那帮大人物居然连张嘴嚼一下都不会??

    

    这也太菜了吧!连抄作业都不会抄吗!

    

    看着莫凡那一脸“带不动队友”的表情,冷青接着解释道: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白魔鹰君主的存在,我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只要派几只天鹰飞去西岭采摘是最快的。但坏就坏在,那只君主级的银色穹主对所有的天鹰都有着绝对的血脉压制。”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的王小筠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丝希冀的光芒:“长官……我知道哪里还有一只天鹰!它也许可以!”

    

    冷青看了一眼这个灰头土脸的少年,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用的,孩子。”

    

    “这不是哪一只天鹰的问题,是种族阶级的绝对压制。在君主级的威压下,没有任何一只驯化的天鹰能够违抗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这是本能,改不了的。”

    

    “其实……”

    

    王小筠犹豫了一下,才解释道:“我那只天鹰并非纯种,而是一头杂血的灰鹰。当初天鹰军团集体叛乱、受到白魔鹰君主精神控制的时候,它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

    

    “哦?”冷青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她立刻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正因为血脉驳杂,它反而不受那白魔鹰君主的血脉统御?”

    

    王小筠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的。”

    

    “但现在外面全是发狂的魔鹰,”冷青追问道,语气严谨,“你确定它现在还能保持清醒,并听从你的命令吗?”

    

    “我……我不确定。”王小筠握紧了手中的那枚旧短笛,眼神中既有忐忑也有一丝希冀。

    

    “但我可以试试。这是我从小喂养大的伙伴,只要我吹响这短笛,如果它还在附近,就一定会给我回应的!”

    

    “那就别磨蹭了。”莫凡当机立断,拍了板,“死马当活马医吧,总比在这里干瞪眼强。”

    

    三人迅速来到西要塞旁的一片幽静树林。

    

    王小筠深吸一口气,将那枚特制的短笛凑到了唇边。

    

    伴随着气流的送入,一声清越的哨音骤然响起。

    

    那声音宛如抿叶而吹,尖锐高亢却不刺耳,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在这充满肃杀之气的战场边缘显得格外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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