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笑看着莫凡和牧奴娇站得颇近，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一颗心如同泡在陈醋坛子里，酸涩难当。
他按捺不住，故意提高了音量，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腔调对着莫凡的方向说道：“有些人啊，就是运气好一点，真实水平还不知道怎么样，现在还能代表学府出去交流，真是……”
莫凡正专心致志地吃着路上买来的小笼包，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用一种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冰冷锋芒的语气回应道：
“沈明笑，不要逼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你。”
话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寒流，瞬间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就是这么简单直接的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沈明笑那点可怜的勇气。
他脸色一白，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吐出半个字。
因为他很清楚，莫凡这个疯子，是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绝对说到做到。
莫凡虽然来得稍晚，但他敏锐的感知立刻捕捉到了队伍里那股明显的火药味。
他三两口吃完包子，凑到一脸看戏表情的赵满延身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我还没来之前，这儿就炸锅了？”
赵满延撇了撇嘴，用下巴指了指队伍另一侧那个胖乎乎的身影，低声道：“还不是罗宋那小胖子惹的。”
“他以前在帝都那个圈子里混过，跟帝都学府的那个叫许大龙的家伙是老对头，积怨已久。刚才不知怎么又吵起来了，那火气，直接把咱们整个队伍都给点着了。”
听到赵满延说明情况，莫凡摸着下巴，“啧啧”了两声，脸上露出了那种“正合我意”的笑容。
他之前还在心里嘀咕，万一帝都学府那边表现得特别有风度、讲礼貌，他这“踢馆”的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下重手。
现在一看这架势，好家伙，帝都学府这帮人比他还“没礼貌”，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正好方便他名正言顺地“下手”！
“你看他们上午和别的学府比斗，明显就没用全力，一个个都收着劲儿，憋着坏准备全用在咱们明珠学府身上呢！”
莫凡对身边的牧奴娇和赵满延说道，语气里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充满了跃跃欲试。
赵满延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
很快，备受瞩目的明珠学府与帝都学府的“交流”比斗正式拉开帷幕。
站在备赛区，莫凡看向身旁气质清冷的牧奴娇，问道：“什么赛制？”
牧奴娇显然已经了解过规则，简洁地回答道：“团队赛。我们这边出四个人，他们那边也出四个人。”
莫凡闻言，撇了撇嘴，实话实说：“团队赛？我没什么团队赛的经验啊。”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不过……如果规则允许的话，我一个人打他们四个，倒是可以试试！”
看着对面那四个神态倨傲的帝都学员，莫凡心里确实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自己直接上，来个一串四算了，干净利落。
当然，这念头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因为带队老师顾翰是绝对不会允许他这么胡来的，团队交流赛讲究的是战术配合与整体实力展示，而非个人英雄主义。
很快，顾翰老师开始排兵布阵。
第一局，明显带着试探对方虚实的意图，他派出了沈明笑、罗宋、彭亮以及被“硬塞”进来的赵满延。
彭亮是暗影系学员，平时独来独往，莫凡跟他完全不熟。
站在莫凡身边的牧奴娇，目光专注地看着场上，轻声问道：“莫凡，这一局你怎么看？”
莫凡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标准的看戏姿态，懒洋洋地回答：“我能怎么看？当然是坐着看了。”
这第一局的表现，怎么说呢……很迷幻。
不单单是沈明笑他们四人配合生疏、各自为战，就连对面帝都学府的四人，表现也同样令人大跌眼镜。
双方似乎都选择了最“稳妥”的打法。
于是，场上的情景变得极其诡异且混乱：
只见明珠学府这边，沈明笑描画出了风系星图，中阶魔法“风盘·龙卷”呼啸而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帝都学府那边，竟然也有人完成了风系星图，同样释放出“风盘·龙卷”！
两道巨大的龙卷风在场中央猛然对撞、纠缠、撕扯。
原本应该具有明确导向性的风之力，此刻完全失去了控制，化作一场无差别攻击的狂风大乱斗！
狂暴的气流席卷了整个比试场，飞沙走石，视线模糊。
这失控的合力远远超出了任何一方的控制能力，其结果就是——
“呼——！！！”
一股混合了两方魔力的超级冲击波向四周炸开！
场上交战的那八个人，无论是明珠的还是帝都的，全都像是被无形巨手拍中的布娃娃，惊叫着被这混乱的狂风直接冲飞了出去，狼狈地摔落在场地边缘。
裁判看着这谁也奈何不了谁，甚至可以说是“两败俱伤”的场面，沉默了片刻，最终宣布：
“第一局，平局！”
这个结果，让双方观战的学员都感到一阵无语。
……
第一场战斗以平局收场，这个结果让双方都心有不甘。
帝都学府觉得没能拿下明珠学府是种耻辱，而明珠学府这边，更是憋着一股劲要证明自己。
“莫凡、牧奴娇、宋霞、郑冰晓，你们四个准备一下，第二场你们上。”带队老师顾翰脸色不太好看，语气严肃地点出了下一场的出战名单。
莫凡闻言，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眼神锐利地看向擂台，拿下这一场胜利，萧院长许诺的那个雷系灵种，他拿起来也能更心安理得一些。
就在这时，上一场出战、最终导致平局的沈明笑，正黑着一张脸从台上走下来。
他显然对这个结果极为不满，径直走到顾翰老师面前，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口吻说道：“顾翰老师，下一场还是让我上吧！我刚才根本就没发挥出全部实力！”
顾翰眉头紧锁，语气不容置疑地重复道：“下一场的人员已经定了，就是莫凡、牧奴娇、宋霞和郑冰晓。你刚打完一场，需要休息。”
“让莫凡这个装腔作势的家伙上去干什么？他除了会耍些小聪明还会什么？还不如再派我上去，我一定能赢！”沈明笑情绪明显激动起来，言语中充满了对莫凡的轻视。
这话音刚落，莫凡便冷笑一声。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意念一动，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瞬间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沈明笑的脸上。
“啪！”
一声闷响，沈明笑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抽得离地飞起，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了好几圈，然后“嘭”地一声摔在地上，直接昏厥了过去。
整个场馆瞬间一片寂静。
莫凡这才缓缓转过身，瞥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沈明笑，冷冷地说道：
“你要是不会说话，我就帮你闭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震慑了明珠学府这边的人，也让帝都学府的师生们瞳孔微缩，收起了几分之前的轻视。
这个莫凡，似乎比传闻中更加……霸道和不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