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
莫凡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察觉出情况不对。
他明明是来严词拒绝交换生名额的,怎么三言两语下来,不但没推掉,反而还凭空多出来一个位高权重的“师叔”!
这节奏完全被带偏了!
萧院长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蔼可亲的笑容,循循善诱地说:“乖师侄啊,既然关系都挑明了,难道不该喊我一声师叔吗?”
形势比人强,莫凡只能硬着头皮,不太情愿地喊了一声:“师……师叔!”
“哎,这就对了嘛。”
萧院长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现在,师叔不是以院长的身份,而是以师叔的身份,请求你去参加这次交流大会。难道……你还要让师叔我跪下来求你吗?”
莫凡彻底震惊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位德高望重的院长。
他万万没想到,萧院长为了让他就范,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连“下跪”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这简直是道德绑架的至高境界!
“师叔,您——您这……”
莫凡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软硬兼施的“亲情牌”。
萧院长不紧不慢地给莫凡续上一杯热茶,话锋再次一转,抛出了无法拒绝的筹码:
“当然,师叔也不会让你白跑一趟。你修行《北帝法》,修行又如此刻苦,肯定急需优质的雷系资源吧?”
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仿佛在透露什么内部消息:“等你从帝都回来,师叔亲自给你物色一个上佳的雷系灵种当礼物,怎么样?”
此话一出,莫凡脸上的“不情愿”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萧院长的手,表情切换成无比的诚恳与坚定:
“师叔!您看您这话说的,那就啥也别说了!师叔的事就是我的事,师侄我当然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啊!”
果然,在足够的利益面前,所有的原则都是可以灵活调整的。
帝都学府这趟“浑水”,我大莫凡蹚定了!
……
从院长室那带着茶香和“亲情绑架”氛围中走出来,莫凡的手机再次不失时机地响了起来,还是赵满延。
“喂,莫凡!情况怎么样?你没答应吧?”赵满延的声音带着期盼。
莫凡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略带无奈又隐含一丝得意的语气说道:“唉,没办法。萧院长他……苦苦哀求我,我心一软,就答应了。”
“求你你就答应了?!”赵满延在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给了什么好处?”
“这个嘛……细节不重要。”莫凡含糊地带过,随即问道,“你呢?什么情况?”
“我就是为这个急啊!”赵满延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要跺脚。
“我全程基本就是个挂件,没出什么力啊!可萧院长点名把我加进去了,这不是让我去当炮灰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悲愤。
等到莫凡回到金源公寓,和牧奴娇、艾图图一碰头,情况就更清晰了。
原来牧奴娇也赫然在交换生名单之列。
他们这个小团队里,只有艾图图不在名单上。
原因有二:一是她的魔法系与队伍核心成员牧奴娇重合,从战术配置上并非必需。
而更关键的是第二个原因,艾图图的真实身份是北方艾家的嫡系千金,而且很可能是他们那一代唯一的女孩,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艾家怎么可能舍得让她去参与这种明显带有风险和对抗性质的“踢馆”任务。
得知缘由后,艾图图虽然有些失落不能和大家一起行动,但也明白其中的考量。
……
明珠学府的交流团队乘坐专机抵达帝都后,并未在第一时间前往大名鼎鼎的帝都学府报到,反而像是普通游客一般,直奔帝都最负盛名的魔法景区而去。
正所谓,不到长城非好汉!
当一行人真正站在这座宏伟如巨龙脊背般蜿蜒于崇山峻岭之上的奇迹面前,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法师们,也不禁为这壮阔的景象所震撼。
面前群山连绵,山河壮丽,一种历史的厚重感与魔法的磅礴气息扑面而来。
随队的资深教授秋雨华老师,如同一位博学的导游,向学生们讲述着历史:
“这座长城,并非完全由人力砌成。它最初是由秦朝的始皇帝陛下,动用了他那近乎神迹的禁咒之力,结合无数土系法师的心血,共同构筑的超级魔法建筑。其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抵御北方草原上强大的妖国入侵。”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道:“后来,随着我们龙国疆域的不断扩展,它的战略防御作用逐渐减弱,最终演变成了一个供人瞻仰的宏伟魔法遗迹。”
“但即便如此,时至今日,长城依然是全世界范围内公认的、最顶级的魔法建筑之一,其内部蕴含的阵法与能量回路,至今仍有许多未解之谜。”
莫凡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历史,将魔法位面听到的故事与自己记忆中科技位面的传说相对比,心中不由得暗笑:
“好好好,真是妙啊!千古一帝秦始皇,在这个世界直接成了禁咒大法师!这设定,够带劲!”
他凑到凭栏远眺的牧奴娇身边,用他那惯有的、带着点痞气的语气问道:“娇娇,你以前来过帝都吗?”
牧奴娇闻言,没好气地白了莫凡一眼。
她明明告诫过他不准这么称呼,但这家伙脸皮厚得惊人,每次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当回事。
她懒得再纠正这个称呼,只是淡淡回应道:“来过几次。”
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那苍茫的景色与隐约流动的魔法光辉之上。
不远处,沈明笑正巧看到莫凡凑在牧奴娇身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引得素来清冷的牧奴娇都微微侧目,虽然没有过多回应,但那份旁人难及的熟稔自然,却像根刺一样扎在他眼里。
他看见莫凡脸上那惯有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看见牧奴娇虽未回应,却也没有如对旁人那般直接避开或冷眼相对。
这看似平常的一幕,却让沈明笑胸口一阵发堵,脸色不受控制地一阵青、一阵红,握着城墙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哼!”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声冷哼,猛地别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心里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妒火与不甘,凭什么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小子,能和牧家明珠走得如此之近?